高武:我继承了游戏里的邪恶组织 第1023节
灰烬从指缝间簌簌坠落,化作黑灰却带着奇异的油润光泽。
显然是最高级的异种骨灰,内蕴不可思议的诡形,吃了大为滋补。
可刘蝎体内的[诡形劲]却似积食了似的,运转迟滞难以吸收进骨头里消化掉。
黑灰无风自动,悬浮在半空,像无数只微小的眼睛,从四面八方注视着宫殿里的一切。
然后,黑灰开始聚拢,在半空中逐渐勾勒出一张脸的轮廓——好像是一张黑白相间的脸!
白的是灰烬中偶尔闪烁的骨白色光泽,像是死者的底色;黑的是凝聚成实质的浓烟,像是活人的阴影。
两种颜色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张诡异对称的脸,明明没有表情,但刘蝎颅内却仿佛已经传来了诡异的笑声。
“啊啦啦啦啦——”
刘蝎眼瞳内的鬼火骤然收缩,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猛地一颤。
她仰起头,便看见黑白脸空洞的眼窝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正在凝形。
眼珠子?
不像。
好像是两个数字?
“这踏马是什么东西?谁家好人眼窝里长数字的?”
刘蝎这辈子见过的怪事够多了,可眼前的这一幕,还是让她脑子宕机了一瞬。
她到底年岁小,孤陋寡闻,见识少了些,只能用目光将问题抛给祖师爷。
祖师爷活得久,总该见多识广吧,说不定见过眼里种数字的人吧。
李绛仙面皮抽搐一下,脑子里的嗡嗡震颤,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得不得安宁。
他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不好意思。
他是活得久不假,可这“久”字里头的水分大得很,大把的时间他都跟自己的族群待在一块儿,埋头苦吃。
等他吃饱了肚子晃悠出山,第一站就把牢底坐穿了。
严格意义上讲,他对外面世界的见识,真心不如被他亲手送出去的指骨·李绛仙,甚至可能连刘蝎都不如。
刘蝎见祖师爷不答,颅骨里头却有了数。
连祖师爷都把握不透深浅的骨头吗?
那这其中必有蹊跷。
我怕是吃不得……可也不敢给祖师爷吃,还是尽早直接毁掉吧。
念头刚起,她颅内的笑声忽然变了调。
“小家伙你轻点——可不敢毁了我好不容易才送进来的小虫子。你要是毁了它,我可就迷失在空间回廊里进不来了呦——”
“呦”字拖得很长,尾音上扬,带着点撒娇似的嗔怪。
可那声音落进刘蝎的颅骨里,却像是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她浑身上下的每一个骨细胞,都似被冻住了。
不是?
哪有人这么实诚的?这不是在提醒我赶紧毁了这具骨架吗?
又来一个骗子,还想骗我?
哼——
刘蝎反其道而行之,果然听话地放柔了手上的动作。
李绛仙闻言,却猛地恍然大悟,眼窝里的黑火“噗”地一亮,明亮了几分。
他看傻子似的瞪着第十七代徒孙,嘶哑着声音急声催促:
“徒徒徒徒徒孙,你在等什么?!赶紧把这骨头都炼化吃掉啊!!”
李绛仙不知道笑声的主人是谁,可这笑声一响起来,他就觉得浑身上下恶寒加重,让他生出一种想要立刻逃离骨王座的冲动。
可惜。
骨王座没有他这般敏感,至今不愿意挪一下屁股,死死地拖着他的后腿。
刘蝎这时也看向祖师爷,目光里写满了同样的嫌弃,仿佛在说:
“不是吧?祖师爷,别人叫你干什么你就真干什么?你怎么能这么好骗啊。”
李绛仙同样看傻子似的盯着刘蝎,嘶哑着声音吼道:
“你这徒徒徒徒徒孙,怎么这般听话?他叫你停下你就停下,你听他的话,却不听祖师爷我的。”
“你知道他是谁吗?”
刘蝎冷笑:“我才没有听他的话。我就是为了不听他的话,才没有立刻…….”
第927章 诡异的十二席,恭迎我主......
刘蝎的声音戛然止住,眼窝里的鬼火像是被什么东西冻结住了似的,僵住了。
她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来:
“不对……等一下……从结果上看,我的确是听从了骨头里传来的声音……我……”
刘蝎颅骨上缓缓渗出一滴冰冷的骨髓液,顺着骨缝滑下去,整条脊椎都像是被冰水浸过,寒彻骨髓。
“我都察觉到不对了……甭管骨头里的笑声在说什么,我都应该当机立断,直接捏碎骨头,断开其中的联系。”
“可我刚才为何会疑神疑鬼,想那么多有的没的?”
“这根本不像是我。”
“我刚才脑子里的想法……真的是我自己的想法吗?”
“我不会是被那笑声影响,中邪失智了吧?!”
“若不是祖师爷吼了我一声……我恐怕会一直以为,这就是我自己的想法?”
“我……”
刘蝎惊骇欲绝,眼瞳里的鬼火乱颤,颅骨表面密密麻麻地渗出一层骨髓液,反射出惨白的光。
邪门儿了。
只用言语就能无声无息地操控别人的行为和思想吗?
这是什么鬼能力?
太恐怖了。
刘蝎这辈子从未遇到过这种状况。
她只觉得前所未有的遍骨生寒,寒意比刚才得知师父想要吃掉自己的真相时更加惊悚。
师父至少还需要欺骗自己,用谎言来掩盖真实目的。
可这个声音。
他只需要跟自己讲实话。
自己的脑子就会主动帮他欺骗自己?!
刘蝎猛然回神,五指骤然发力,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诡形劲沿着掌骨的纹路蔓延到指尖,就要将手里的肋骨炼化成齑粉。
同时抬脚,诡形劲在足跟和跖骨之间压缩成一个极小却密度极高的气旋。
可惜,机会稍纵即逝。
她耽搁了一瞬,再想补救,已然来不及落脚了。
面前由黑灰凝聚而成的黑白脸,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
五官从模糊到清晰,轮廓从虚幻到立体,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虚无中挣扎着挤进现实。
与此同时,冷衡的骨头架子猛地一颤。
每一根骨骼都在不祥地嗡鸣,像是有千万只虫子同时在骨腔里振翅。浓稠的黑气从骨缝中涌出,如决堤之水,顷刻间弥漫开来。
黑气渗入空气,空气仿佛被抽走了温度,刘蝎呼出的气息化作了白雾,在面前凝结又消散。
整座宫殿都跟着震颤起来。
地面在抖,穹顶在晃,四壁在嗡鸣。
漆黑的符文如受惊的蛇群,从四面八方浮现,闪电般缠绕住地上的骸骨。
十条、百条、千百条…..符文黑索层层叠叠,将骨头捆得严严实实。
符文锁链一圈又一圈地收紧,将冷衡的骨架牢牢禁锢在原地,骨骼与锁链碰撞发出金属般的铿锵声。
可这能锁住李绛仙的符文,能锁得住地上的骨头,却锁不住骨头里源源不断渗出的黑气。
黑气无视符文的禁锢,一缕接一缕地钻入空气,像一只无形的手蘸着浓墨,在半空中缓缓钩勒。
先是弧线,再是边框,最后,一扇完整的门,被画了出来。
下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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