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我继承了游戏里的邪恶组织 第1008节
她眼中红光剧烈地闪烁起来,像两颗快要烧毁的灯泡。
“所以这里是什么情况?”
第917章 王座上的脸,有点眼熟?!!
刘蝎下颌骨一张一合,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质问这面墙壁。
“是有人闲着无聊在这墙壁上刻了万种诡形?”
她停顿了一下,自己否定了自己。
“不会有人这么无聊。那就是……真的有人练成了这墙上的所有诡形?”
刘蝎被自己颅骨里冒出的这个想法骇了一跳,骨节不自觉地咔咔响了两声,全身的骨头都在发抖。
她觉得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不可能!
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号人,师门历史上不可能没有记载,师父也不可能不告诉自己。
融诡派立派数百年,历代祖师天资纵横之辈不知凡几,如果真有人把[诡形变]推演到这种地步,那一定会被写入师门典籍,被供牌位,被后世弟子年年祭拜。
除非,师门自己也不知道?
那么,这个人并非自己师门的人,却也练了自家门派的镇派绝学[诡形变],而且偷偷练到了师门历代祖师都难以企及的高度?
刘蝎的颅骨里有点乱,她看向走廊尽头,那里幽深幽深的,像一条张开的喉咙,最深处隐约有一扇门的轮廓,在等她走过去,推开。
“难道说……这个人还活着,就在走廊尽头那扇门的后面?”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刘蝎眼窝里的红光狠狠颤了一下,她好像有点明白那只骨爪为什么要保护自己,并把自己拽进来了。
“是因为感应到我修炼了[诡形变],所以才把我拉下来的?那它保护我,是出于善意……还是有某种不可告人的恶意,在等着我?”
“那它为什么不直接把我拉到门后去?是为了放松我的警惕、释放善意,让我自己走进去?”
“如果是这样,那它为何不出来迎接我呢?”
作为融诡派的当代大师姐,师父李龟蛇内定的下一代掌门,她哪怕变成了骷髅架子,也还是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别人。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善,倒是无缘无故的恶,有很多。
而眼前的处境,无论她用骨头怎么揣测,都处处透着一股诡谲和蹊跷。
像一张被精心布置的网,而她正一步一步地往网中央走。
刘蝎眼瞳中的红光疯狂闪烁,频率快得几乎连成一片。
下颌骨不断张开吸气,空气灌进空荡荡的胸腔,又从颅骨后面窜出去,发出呼呼的声响,像一架破风箱。
她在给因为疯狂思考而升温的颅骨降温。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变成了骨头架子,缺失了脑浆,她思索了一会儿后,就感觉脑壳隐隐作痛。
有种算力不够的感觉。
这般看来,失掉了血肉累赘的束缚,也不全然都是好事啊。
至少……应该留下脑浆的。
刘蝎只能放慢思考的速度,同时放慢脚步,一边观察墙上的[诡形]图案,一边尽可能全部记下来。
她贪婪地看着,像是饿了一辈子的乞丐看到了一桌满汉全席,恨不得把这些图案全部吞进眼睛里、刻进骨头里。
每一幅图她都仔仔细细地看,从起笔到收笔,从骨骼的排列到血肉的走向,从表面的线条到深处的暗纹。
她的红眼在每一幅图案前都要停留很久,她要全部记下来。
以后出去了,就照着这些[诡形]图去复制修炼,或者寻找对应的食材进补,岂不是能一日千里?
她越想越兴奋,眼里的红光大盛,亮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可是……
她站在一幅图案前,盯了半天,眼窝里的红光把每一个线条都照得清清楚楚。
然后她满意地点点头,往下一幅走。走了三步,回头一想……
刚才那幅图画的是什么来着?
脑子里——不,颅骨里——空空如也,像被人用抹布擦过了一样干净。
“怎么回事?我怎么记了前面的忘了后边的,记了后边的忘了前面的……记不住,根本记不住!!!”
刘蝎烦躁地抬起骨爪,狠狠地痛击自己的脑壳。
“咔咔咔咔——”
指骨敲在颅骨上,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声响,像有人拿筷子敲一个空碗。
她把指头塞进颅骨里,在里面搅了搅,想看看自己脑子里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哦。
空空如也。
淦!
刘蝎把骨指从眼眶里抽出来,沉默了片刻。
记[诡形]图太认真,刘蝎都差点忘了自己没脑子了。
可变成骨头架子之前的事情,她却都分明记得,就很诡异,有点像是……骨年痴呆的感觉。
可我才三十来岁啊!
离开自己脑子的第一天,想它了。
霎时间,刘蝎有种空入宝山而不得的感觉。
明明满墙都是宝贝,明明伸手就能摸到,明明眼睛就能看到,可她带不走,记不住,像是一个饿鬼站在满桌的食物面前,看得见,闻得着,就是吃不到嘴里。
这种痛苦比饿肚子还难受一万倍。
她咬咬牙,下颌骨发出嘎吱嘎吱的磨擦声。
她放弃一幅幅观看[诡形]图了,开始加快脚下的步伐,朝走廊尽头走去。
咔。咔。咔。咔。
骨脚踩在骨制的地面上,发出急促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来回反弹,一声叠着一声,像有无数个人跟在她身后一起走。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过去了。
这条骨廊比她想象的还要长,她觉得自己已经走了好几里路,可走廊的尽头还是那个针尖大的黑点,似乎一点都没有变近。
墙壁上的图案从她身边飞速掠过,像两条流动的河流,她不敢多看,越看越生气。
终于,她走过了半截。
墙壁上的[诡形]图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扇扇骨栅栏,像一扇扇囚牢的栅门,鳞次栉比地向后延伸着,整整齐齐地排列在走廊的两侧。
牢房有的大,有的小。
有的空空如也,里面只有一片黑暗和死寂,黑暗浓稠得像墨汁,连刘蝎眼眶里的红光都照不透。
有的里面关着一具骨头架子,大都不动,不知死活。
它们保持着各种奇怪的姿势,有的蜷缩成一团,像婴儿在母体中沉睡;有的四肢伸展如大字,像是被钉在无形的十字架上;有的半跪着,头颅低垂,像是在忏悔,又像是在沉睡。
如果刘蝎对之前骨廊里[诡形]图的记忆能保留得久一点,她就会认出其中某些骨头架子,正正和那些图案如出一辙。
骨骼的排列方式、骨头的形状和走向,甚至某些畸形骨刺生长的位置和角度,都一模一样。
只是不确定是[诡形]图照着这些骨头架子描摹的,还是这些骨头架子照着那些[诡形]图把自己炼成了这副模样。
刘蝎没有多看,她倒是想进去吃两口。
这些骨头架子看起来品质都很高,骨头上泛着莹润的光泽,咬一口炼入自己体内,应该大补。
可惜,栅栏太坚固了,她掰不开,而且没有钥匙孔,她连撬锁都找不到洞。
她只能继续往前走,又过了不知多久,刘蝎终于走到了走廊尽头。
果然是一扇巨大的白骨门,比她在走廊那头看见的时候还要巨大。
在远处看的时候,它只是走廊尽头一片幽深的阴影,模糊而遥远;现在走近了,才知道它真正的尺度。
骨门足足有上百米高、上百米宽。两扇门板像两面悬崖,左右合拢,将门后的世界牢牢地封在里面。
门面上没有雕刻,没有任何装饰,只有骨头本身的天然纹理,像树木的年轮一样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又像是某种流动的液体在凝固前留下的最后一丝涟漪。
纹理在光线的照射下会微微变化角度,像是有生命的东西在缓慢地呼吸。
门的正中有一条垂直的缝隙,是两扇骨板的接缝处,细得像一根头发丝,几乎看不出来。
刘蝎抬头仰望,颈椎骨一节一节地向上抬起,发出一连串细微的咔咔声,她感觉自己像一只站在巨人门前的蚂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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