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我继承了游戏里的邪恶组织 第1003节
独眼巨大的眼睛瞬间被强光暴击。
没办法,谁让它的眼球太大了。
独眼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巨大的独眼猛地眨了一下,眼睑狠狠闭合,一滴浑浊的、带着酸涩气味的巨大泪珠,从眼角缓缓滑落,砸进泥浆里,溅起一片泥浆。
下一秒,那只独眼重新睁开。
瞳孔缩成了一条竖线,无穷无尽的杀意从那道竖线里倾泻出来,像实质化的潮水一样,死死锁定了冷衡。
它看得很清楚。
刚才就是这只蚂蚁,扔出了那个亮瞎它眼睛的东西。
独眼抬起了手臂,十米长的布满坚硬鳞甲的粗壮手臂。肌肉在鳞甲下隆起,像一座座小山丘在皮肤下涌动,带动整条手臂朝前轰然拍下。
空气被撕裂了。
手掌拍下来的瞬间,空气被挤压得发出爆鸣,震荡形成飓风,一排排巨树被风吹得连根拔起,混着泥浆和碎石在空中翻滚。
冷衡面前的一切都变成了慢动作——巨树的根系从泥土中撕裂而出,泥浆形成水幕般的墙壁,碎骨在空中画出无数道惨白的弧线。
冷衡惊骇欲绝,他毫不犹豫地捏碎了手里的黑色圆球。
圆球碎裂的瞬间,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任何可感知的能量波动。
但冷衡仿佛感觉到某种缠绕在他身上的无形的、沉重的存在,像一件浸透了水的厚重斗篷,突然从他肩头滑落了。
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从他皮肤表面剥离,从他的骨骼缝隙里抽离,从他的命运线上被连根拔起。
然后,那道被剥离的厄运,沿着他的视线,像一根无形的箭矢,射向了刘蝎。
冷衡不敢停留,拼命运转体内的气血,催动外骨骼负载到极限。
他双脚猛地蹬在一根被风卷起的树干上,借着那股反冲力朝斜侧方疯狂跃去,身体在空中拧成一个夸张的角度,拼命逃离那只巨掌的覆盖范围。
刘蝎脚下一顿,一股强烈的恶寒毫无征兆地从脊背蹿上来,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她全身的骨头在同一瞬间发出轻微的震颤,像是预感到了什么极其不祥的东西正在降临。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根看不见的线被拨动了。
某种厄运,某种本不该落在她头上的灾祸,正以一种不可阻挡的方式,从冷衡身上转移到她身上来。
然后她看见,那只拍向冷衡的巨手,在距离冷衡不到十米的地方,忽然诡异地偏转了方向。
就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虚空中轻轻拨了一下,那只巨掌的轨迹发生了微妙而致命的改变。
它擦着冷衡的身体划过,带着全部的力量和全部的愤怒,转而朝着刘蝎轰然拍来。
巨手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朝刘蝎拍来,掌心覆盖着粗糙的鳞片,鳞片之间积着陈年的泥垢和骨头碎片。
那只手掌遮蔽了刘蝎头顶的全部天空,将所有逃生的方向全部封死。
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这一击的威力,足以将她碾成肉泥,连同她的骨头一起碾成粉末,混进泥浆里,再也分不出彼此。
刘蝎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心头生出一丝冰冷的明悟:“糟糕,我要死啦!”
这一刻,刘蝎没有闭眼,没有后退,更没有躲闪!
相反,她体内[诡形变]的力量在这一刻运转到了极致,生死之间,[诡形变]的潜力会被彻底压榨出来。
她同时放开了肌肉和皮肤对骨头的束缚,回应了这片沼泽对她的蛊惑。
于是,刘蝎的骨头,在这一刻也欣喜若狂的回应了她。
就见她的身体表面忽然出现了无数道细密的裂纹,从额头开始,沿着面颊向下蔓延,穿过脖颈,延伸至锁骨,再沿着胸口一路向下,一直延伸到脚趾。
裂纹越来越密,越来越深,皮肤像干涸的土地一样龟裂开来。
紧接着,全身皮肉从中整齐地朝两侧翻开,像脱掉了厚重的外衣。
然后皮肉哗哗地掉落进泥浆里,隐没不见。
而脱掉了外衣的骨头终于赤果果的出来透气了。
那是一具骨架,一具似人非人、似蝎非蝎的骨架。
脊椎像一条蜿蜒的长鞭,一节节骨节紧密咬合,末端延伸出一条粗壮的骨质尾刺,高高翘起,尾尖泛着冷白色的寒光。
四肢诡异变形,手臂和腿骨朝两侧弯曲,形成了类似蝎子步足的结构,双腿从髋关节处向外翻转,膝盖向后弯曲,胫骨拉长变细,末端生出尖锐的骨刺。
双臂从肩关节处反转,肘关节向上弯折,手掌缩小成钩状,五指并拢形成两把锋利的骨刃。
唯有胸膛和脑袋依旧维持着人类的架势。
但这些,在这片白骨沼泽里,并不算怪异。
唯一不太一样的是,这具骨架的眼窝深处并非漆黑空洞,而是隐隐有暗红色的光芒在涌动,像两团正在闷烧的炭火,透出一种灼热的、不屈的、近乎疯狂的生命力。
刘蝎成为了泥沼里那些骨架的同类,又好像没有完全成为它们的同类。
她的眼睛里并非死寂,而是有神在…..闪耀?!!
第914章 咦?!!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则电光火石,不过百分之一个刹那。
然后,就见刘蝎四肢骨架踩踏腾空,悍然朝遮天蔽日的巨手撞去。
脚下的树干在她蹬踏的瞬间炸裂,碎木向四周飞溅,像是一朵绽开的褐色花朵。
她的身体从树干上弹射出去,速度之快,连空气都被撕裂出一道尖锐的啸叫。
没了外衣的负重,没有皮肉的拖累,没有那些在战斗中已经被腐蚀殆尽、只剩下破布条一样的软组织,她的速度和爆发力又成倍激增。
每一根骨肢的弹射都比之前更加干脆、更加有力、更加不讲道理。
骨骼与骨骼之间的能量传导没有了肌肉和脂肪的缓冲和损耗,效率高到了一个让任何生物学家都会怀疑人生的程度。
同时,她的下颌骨疯狂地上下张合,发出嘎吱嘎吱的咬合声。
这一点倒是跟泥浆里争抢着打饭的同类们,如出一辙了。
刘蝎的骨爪张开,朝前探出,骨节咔咔作响,一副就算被拍成粉碎、就算被碾成齑粉,也要在临死前从巨型游荡者的手上狠狠撕下一块血肉尝尝的疯狂。
可见,哪怕是死,哪怕只剩一身骨头了。
刘蝎依然是刘蝎,骨头里透出来的,依然是如疯似魔的癫劲儿!
此劲儿,正正与[诡形变]所追求的最高境界的武道意志完美契合。
异形炼骨?
异形炼骨!
异的是人形,炼的是疯魔骨!
也即是人为形死,骨为肉亡!!!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咦?!!”
声音似是从半空中落下来的,又似是从泥沼的最深处翻涌上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从漫长的沉睡中缓缓睁开了一只眼睛。
…………
同一时间,另一边,缉司三大队正与泥沼中源源不绝的白骨架子鏖战。
众人从一开始就被溅了泥浆,这是致命的失误。
于是,随着战斗愈发激烈,“骨潮”一波接一波地涌来,铺天盖地,避无可避,身上的泥浆便越积越多。
衣服被腐蚀出密密麻麻的窟窿,像被虫蛀过的败絮。皮肉跟着遭殃,一块块被蚀出坑洞,露出下面白惨惨的骨头。
有的人脸颊已经没了半片肉,牙齿直接暴露在空气中,看上去比那些骨架子好不到哪里去。
但这群疯子,没有一个带怕的。
“吼——!!”
陈虎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嚎。
他身后的血气虚影骤然膨胀,像一团燃烧的赤色烈焰,他的骨骼发出嘎吱嘎吱的闷响,像老树根在泥土下疯狂蔓延,肌肉跟着暴涨。
皮肤像一件穿小了的衣服,紧绷在骨骼上,被撑得近乎透明,可以清楚地看到下面骨骼的纹路和诡血流动的轨迹。
三米五!
四米!
五米!
他整个人在不断膨胀长高,宛如一尊畸变生长的上古厄尸,混身鼓胀的肌肉上布满了被腐蚀出的坑洞,皮肉破破烂烂地挂在身上,怎么看都像是要罩不住里面那副越发庞大的骨架了。
他没在意。
他从来不在意。
前方,四五个骨架子同时扑了上来。
陈虎猛地张开双臂,那两条胳膊像是两根房梁横扫而出,一把便将四五个骨架子死死箍在怀里。
那些白骨架子在他面前就像玩具一样,他把它们拢在怀里,死死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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