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妖 第192节
他正坐在灯笼下,认真的写着表书,这是开观仪式上,用来给三尊神像开光请神所用。
许素问则坐在她旁边帮忙整理符纸:“开设道观,需要用这么多符纸吗?”
“那当然。”姜云点了点头。
“可现在道观只有你一个道士吧。”许素问疑惑的问道:“不应该先招一些道士?”
“人不贵多。”
这个问题姜云也想过,得招一些颇具天资的少年培养。
可天青观等道观的问题,也摆在了姜云面前。
一流人才,绝大多数都加入了儒家。
剩下,次一些的也都更愿意加入佛门。
即便是最后剩下的一些人,还得和另外三间道观竞争。
其他三间道观,最起码也有几百年的历史。
三清观的竞争力并不算强。
就在姜云带着几分苦恼时,忽然,吴驰神色慌张的跑了进来:“姜公子,出事了!”
“怎么了?”
院子内的二人,目光朝吴驰看去。
吴驰急切的说道:“三清观,起火了!”
“什么?”
姜云脸色大变,和许素问一起迅速朝着三清观所在的方向赶去。
中央南大街,在这个时间,较为繁华,人群围在三清观外。
三清观已经烧起熊熊大火,火光冲天,将整条大街,都照得通红。
此时,巡逻的京兆府衙役,已经调来水车,用水扑火,可火势太大,根本就浇灭不了。
姜云,许素问和吴驰赶到时,火势冲天。
姜云深吸一口气,急切的脚踏七星岗步,开口念道:
“五帝五龙,降光行风,广布润泽,辅佐雷公。五湖四海,水最朝宗。”
“神符命汝,常川听从。敢有违者,雷斧不容。”
“急急如律令。”
很快,中央南大街上空,渐渐汇聚起一阵磅礴雨云,磅礴大雨朝着烈火焚烧的三清观,倾盆而下。
一瞬间,白色蒸汽弥漫。
雨水降了许久,火势彻底消失……
可原本已经装潢得当的三清观,已经毁了。
里面的房屋,已经被烧得倒塌,地上弥漫着一股热气。
姜云沉着脸,和许素问来到门口,往里面看去地上全是黑色的木炭,瓦砾,目光所过,一片狼藉。
许素问看着姜云的表情。
虽然他压抑着,可眼神中的愤怒,已经快压抑不住。
姜云红着双眼,眼睛中带着几丝血丝,其中有施法后的疲劳。
更多的则是不甘,这三清观虽然准备的时日不多,可却也是自己的心血,更何况,是以三清祖师之名所建的道观,就这样毁了。
“姜云,放心,咱们锦衣卫一定能查出来是谁做的。”许素问沉声说道。
姜云捏紧拳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除了白云观,谁还会做这种事?”
砰。
门楣之上悬挂的牌匾,此时也已被烧成黑炭,掉落在地。
看着地上的牌匾,姜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白辰真人这把火烧得倒是开心。”
“或许在她眼里看来,就算烧了我的三清观,我也不能将她怎样。”
“可惜她不知道这块牌匾是谁送来的。”
“许姑娘,烧了陛下送的牌匾,在大周,是什么罪行?”
第177章 御赐之物
许素问当然知道这块牌匾的来历,听到姜云的询问,脸色也是微微一变。
她低头看着地上,烧得漆黑的牌匾,沉声说道:“这乃是陛下御赐之物,更是陛下亲手所写的字……”
“放火烧观之人,所犯的乃是抄家灭门的死罪。”
萧宇政赐给姜巧巧的衣裳,换做普通人,也得平日里小心存放,只有在重大节日,或者面见陛下时,才会舍得拿出来穿一次。
而牌匾和随手赐予的衣裳,象征意义也远远不同。
姜云沉着脸,慢慢蹲下,随后让吴伯找来一块干净的布巾,把烧毁的牌匾,仔细的包裹,收好。
姜云沉声说道:“陛下所赐的牌匾,被奸人烧毁,明日一早,我要去向陛下请罪。”
中央南大街是京城最为繁华的地段,年关刚过,各个府邸的下人,都会陪着府内的老爷小姐,出门散步。
三清观突发一场大火的消息,也是很快便传开了。
毕竟这几日,三清观本就是京城内,异常热门的话题,就在一切准备妥当之际,突然一场大火,若说是意外,谁会相信?
对此,许多人都不禁私下议论,这好端端的道观,为何被人烧掉呢?
听说开设道观的人,还是锦衣卫内的总旗,寻常小贼人,可不敢得罪这样一位总旗大人。
酒楼,勾栏等地,诸多喝酒聊天的客人,也都将此事当做谈资,纷纷议论。
“要我说,这事哪有那么复杂,谁干的还不简单?”
“谁不愿意让这三清观开起来,那就是谁干的呗。”
说话的是内城权贵人家的下人,三十余岁,穿着一身布衫,好不容易得闲出来喝点酒。
便有人好奇问道:“哟,兄台,看样子,你知晓是谁做的?“
这下人呵呵一笑:“前段时间,论道大会知道吧?我家公子前去观摩了,据说开三清观的姜云,赢了白云观,还将白云观的道尊石像都给拆走咯。”
“这事除了白云观,还能是谁做的?”
知晓此事的人,倒是不少,绝大多数人,也都清楚,此事和白云观之间,恐怕有着很深的联系。
连一个酒馆喝酒的下人,都知晓此事呢。
京城内传得沸沸扬扬,当然,大多数人,也都只是当做乐子人。
除非是当场抓住放火之人,否则无凭无据,这个姜云又能将白云观怎样?
次日清晨,萧宇政吃过早膳后便来到御书房中,准备处理一天的政务。
房内,冯玉正整理着桌上的奏折。
所有奏折冯玉也大多数提前看过了,会根据事情的轻重缓急,排列好,让陛下挨个审阅。
这也是冯玉权力极大的地方之一。
虽是整理奏折的小事,可他能决定萧宇政看到奏折的先后顺序,譬如同时两个省请求朝廷拨款。
萧宇政先看到哪一道折子,拨款的概率也就越大。
进入屋中坐好后,冯玉面色有些沉重的给他斟茶,说道:“陛下,锦衣卫的姜总旗来了,在宫外候着,想要见陛下请罪。”
“请罪?”
萧宇政端起茶,茶香四溢,这是南部省份特供的香茶,能提神醒脑,他抿了一口,笑呵呵的说道:“怎么?姜云是杀人放火了?”
“若是他杀人放火,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让南镇抚司将其收押不就行了。”
“姜总旗是个老实人,哪会做那些事情。”冯玉顿了顿,脸上带着几分严肃,小声说道:“陛下,您亲手所写的牌匾,被烧了。”
“姜总旗声称自己未能保护好陛下御赐的牌匾,愧对陛下,特地前来请罪,希望陛下严惩。”
萧宇政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面色变得严肃起来:“什么人烧的?”
“还未查出。”
萧宇政也没了喝茶的心思,随手将茶杯放到一旁:“让姜云滚进来见我。”
“是。”
很快,姜云便抱着一块白布裹挟的木炭,从门外走了进来。
刚进屋,他便噗通一声跪下,咬牙说道:“陛下,卑职有罪……”
“好啊,姜云,你这小子,朕赐给你的东西,就这样被毁了?”萧宇政一拍桌子,怒声骂道。
冯玉给了姜云一个眼神,示意别慌。
陛下就这性格,破口大骂是他的爱好,踹上臣子两脚,说明对其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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