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拟成真,我曾俯视万古岁月? 第846节
【眼前的浓云之中赫然现出一头巨兽:其身如玄龟,却生就鱼首鱼尾,周身雷光奔涌,煌煌天威之下岿然不动,发出的声声怒吼竟如犬吠般低沉浑厚。】
【你凝神再看,只见周遭雷云皆向此处奔涌而来,重重天威倾压而下,尽数落向那似龟似鱼的异兽。】
【“竟是……鳢鱼?正在渡一九雷劫。”】
【鳢鱼乃是东海有名的灵物,不仅龟甲坚不可摧,更因其性情温良、常佑渔民而闻名。它天生有操纵梦境之能,东海沿岸常传有渔民得鳢鱼托梦,预知风浪,因而避祸。】
【在不少东海地域,鳢鱼早已被奉若神明,享香火祭祀。】
【这鳢鱼虽非真灵,却也是世间罕有的一等异兽。】
【能亲眼目睹其渡一九天劫,实属一桩机缘难得的奇事。】
【寻常异兽渡劫,多会寻觅隐秘之地,避人耳目,鲜少为外人所见。】
【未料想今日他们误打误撞,竟闯入了这天劫笼罩之地。】
【难怪宝船骤停于此,原来早已陷入天劫范围之中。】
【袁书剑亦不由感叹:“才离方寸山不久,便得见如此天地奇观,实属有幸。”】
【世间精怪、海中异兽若想脱去凡胎,超脱物外,皆需渡过第一重小天劫,亦即对应大道金丹境界的一九天劫。】
【此乃天道所降之考验,虽仅为初劫,却已内含雷火风煞之威,凶险异常。】
【然天地之间,亦有禀赋绝世、受乾坤钟爱之灵物,生来便无需历经天劫淬炼——那便是传说中的“真灵”。】
【真灵一旦成年,便可自然跻身大道金丹之境,天赋之厚,殊为异数。】
【你凝望天际雷光翻涌,心知此番天劫并非一朝一夕可止,看来宝船会在此地呆上一段时间。】
【正思忖间,你眼神陡然一凝——那翻腾的雷云深处,竟掠过一抹熟悉的紫金流光,极为微弱隐藏其中,若不是你如今修为再进,怕是难以发现。】
【这太熟悉了,这是……三山紫金光!】
【此光除开上古三山道门会使外,就只有真灵之一的紫金天角蚁的天赋神通。】
【你脑海之中迸现出一个人,不会吧,这刚出方寸山就遇到了熟人。】
【这可不是在方寸山上破关而出的虚弱的老蚁了,可得悠着点。】
【虽只是猜测,却愈想愈觉可能——每一头异兽渡劫,都会有护道者,莫不是自家血亲长辈,或是知己好友。】
【可是别说东海,只怕整个世间,就算是此界,可能就老蚁一个孤家寡人!】
【你选择静观其变,默然收回目光,静候天劫演变。】
【转眼两日过去。】
【雷云愈发狂暴,刺目的电光不断撕裂天幕,将整片云海映照得如同白昼。】
【“轰——!!!”】
【一声仿佛天地崩裂的巨响传来,宝船在黑云中剧烈震颤,每一寸船身都被雷光映得通明。】
【那头鳢鱼的龟甲早已破裂,鲜血淋漓,周身沐浴在血与电光之中。雷霆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毫不停歇。】
【鳢鱼发出凄厉长鸣,虽气血衰败、伤痕累累,却仍顽强支撑,直至雷劫渐息。】
【天道之下,天劫绝不可外力干涉。若有人强行助他人渡劫,非但不会被天道认可,更会引动天怒,降下数倍雷劫。】
【方寸山曾有一例:一对道侣中,女修渡劫时身受重创,濒临魂飞魄散,周身法宝尽毁于天雷。其道侣情急之下,不顾天道禁忌,毅然闯入劫云为她挡劫,原本只是一九雷劫,却在那一刻骤然暴涨,劫云笼罩整个方寸山。】
【最终,二人皆殒命于天罚之下。】
【若无逆天改命之能,切莫妄动慈悲之念。】
【第一重雷劫方歇,第二重风劫已至。】
【此风非凡俗之风,外人难以感知,唯有身处劫中的鳢鱼方能体会——此乃“金风之劫”,不仅蚀骨销肉,更直吹魂魄、动摇元神。】
【那背负巨壳的鳢鱼忽如坠冰窟,在滚滚雷云中猛地一颤,周身竟泛起森森寒雾。】
【修士自道胎境后,便成无漏之体,早已寒暑不侵,何况是一头修炼不知多少岁月的异兽?】
【而这金风一吹,足足吹拂了半日之久。】
【鳢鱼的哀鸣凄厉不绝,一声声回荡在茫茫海域之上,闻者心凛。】
【天劫之所怖,不仅在于考验修为根基,更在于磨砺心志。这洗经伐髓之痛、肉身崩裂之苦,加之弥漫天地、无穷无尽的雷云威压,皆是对精神的极致折磨。】
【祁灵微微蹙眉,只见那鳢鱼在云中翻滚挣扎,似是痛楚难当,却忽然之间动作一滞,再无动静。】
【雷云仍未散去,仍在不断汇聚涌动,天威愈发深沉。】
【她不由轻声斟酌:“莫非……它渡劫失败了?”】
第583章 少年曾学登山法、龙泉剑宗、
【你眼中却是另一番景象。那鳢鱼已然渡过天劫,方才肆虐的金风早已止息,它似力竭般瘫软在原地,一动不动。】
【奇异的是,原本遍体鳞伤、血迹斑斑的鱼身,竟在天劫之后开始迅速愈合。】
【再度落下的雷电,不再充斥毁灭之意,反而透着一股“勃发”之力——如春雷惊蛰,唤醒万物生机。】
【正似二十四节气中的惊蛰,“蛰”为伏藏之意,而春雷一响,蛰虫鸟兽五羽之类皆醒,天地复生。】
【渡过天劫,天道亦予以馈赠。】
【鳢鱼沐浴在雷光之中,周身气息不断攀升,肉身与气血皆迈向更高境界。原本如负巨龟之甲的鱼身,渐渐蜕变,自下方竟生出小的爪牙。】
【海族渡劫,形态往往返祖而归源。观此异象,莫非这鳢鱼之始祖,竟为祖龙之属?】
【不过龙性本淫,族裔繁杂倒也不足为奇。】
【只是真龙一族素以祖龙血脉自居,向来轻视其他杂血后裔。】
【况且,身负龙族血脉者,往往不得不受真龙驱使——血脉压制,本就是妖兽之间亘古不变的法则。】
【龙族能稳坐四海霸主之位,其一原因便是海族之中拥有龙族血脉者众多,皆伏于其威之下。】
【龙族之间也是也是族内婚配,保持血脉纯净。】
【祁灵等人亦已察觉,这鳢鱼成功渡过了天劫。】
【半日之后,雷息电止,乌云渐散,天空再度澄彻如洗,重现白云湛蓝。】
【而那巨鳢修为更进一步,赫然拦于宝船之前,一身威压,沛然莫御。】
【众人倒也并无惧色——船上有三位已证大道金丹的长辈,更有端木熹微坐镇。】
【寻常异兽或妖物修炼之初,在龙庭之前的境界,往往倚仗肉身强横与血脉天赋,人族修士确难与之正面抗衡。】
【然而一旦修士渡过大道金丹之境,肉身无瑕,更兼法宝护身,同阶妖兽便再难占得上风。】
【宝船上足有四位大道金丹修士,祁灵等人自不担忧那鳢鱼突然发难。】
【端木熹微与辛貼却略感棘手。他们虽不惧这鳢鱼本身,却深知异兽渡劫之时,身旁必有修为高深的长辈护法。】
【这也正是他们未曾轻易驱赶此兽的缘由。】
【那鳢鱼甫渡天劫,周身气势昂扬,躯体庞大竟比宝船还大出三分。船上诸人仰首望去,唯见其如丘龟甲蔽日,竟不见其首。】
【片刻后,鳢鱼收敛威压,发出一声似犬非犬的低吼,随即摆动身躯悠然游去。】
【端木熹微见状,这才稍松一口气,心道此兽终究并非不明进退之辈。】
【待鳢鱼远去,辛貼便命宝船继续前行。】
【你却望着那巨兽远去的身影,心下微感蹊跷:即便鳢鱼在海族中素称温和,但人族贸然闯入其渡劫之地,终究非同小可。对方竟如此平静离去,实是令人不解。】
【难道东海的海族竟已通晓礼数至此?】
【你摇了摇头,人都不能如此,何况妖兽?趋吉避凶,终究是万物生灵的本能。】
【如此又过六日。】
【你再次自静室步出,孙邈、祁灵等人也相继现身。】
【缘由无他——宝船已然停驻。云层之中,竟另现一艘横渡洲海的宝船,形如巨剑,破云而行。】
【其上旌旗招展,你一眼认出:正是龙泉剑宗。】
【龙泉剑宗地处东海之滨,辖域半为海域,与海族摩擦频生。】
【若海族大举进犯中土禹州,首当其冲者,必是龙泉剑宗。】
【是故正道九门,皆遣弟子常驻宗内,共防未然。】
【几乎每年春季,便有成千上万、数不胜数的海中妖族登陆中土禹州,已成常态。】
【阵亡妖族的尸骸堆积如山,惨烈异常。】
【这些海族并非自发登岸,而是受龙族驱使,才会如此悍不畏死地冲击人族疆域。】
【究其根源,只因海族繁衍亿万,实在过于庞大,若不加以控制,海域资源根本无力供养。】
【因此前来进攻的,多为灵智未开的低阶海族。】
【龙泉剑宗几乎将全宗精力皆用于抵御海族侵袭,也因此成为正道九门中除终南山外,最为特殊的一派。】
【终南山之特殊,在于其门人稀寥至极。偌大一个宗门,仅有弟子数十,且每代唯有两人行走天下。】
【而这两人之中,必有一人为未来的终南山掌教。】
【你敛回心神,见端木熹微与辛貼已与龙泉剑宗数位长老会面。双方开启了隔绝阵法,纵使你运起《玉皇望气术》,亦难以窥探其间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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