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拟成真,我曾俯视万古岁月? 第736节
【豪杰摸了摸头,不由开口道,“莫非这白蛇娘娘也怀春了?”】
【简素素听后,掩嘴一笑。】
【杨尘手中茶盏重重一顿:“豪师弟慎言。”】
【“这白蛇娘娘可不是什么邪祟,前身乃是方寸山的英杰弟子,为护宗门牺牲,留的元神所在,以祭拜封正之术,就在人间。”】
【想不到这白蛇娘娘,还有这个来历?】
【此话一出,小青峰等人除开你和祁灵两人,其余之人都是面露惊讶。】
【你翻阅藏书阁典籍时你已得知,方寸山统御一方疆域,除派遣未能突破道胎的弟子下山开枝散叶外,更在名山大川之间广立神庙。】
【东西南北四大山神镇守四方,各路江神、河神执掌水脉,各司其职。】
【这些受封正神权柄极重,纵是方寸山也要礼让三分。】
【因为他们还代表这此方天地的认可,再才是方寸山的认可。】
【这各地的神明都是天地民心所选,乃是天授,就算是分寸山也不能插手。】
【但其中几乎大部分都是方寸山的弟子。】
【他们或为护道陨落,或因功德圆满,最终得天地交感,受万民香火,方寸山便代天行封,使其永镇一方。】
【杨尘临行前早已查证,这位白蛇娘娘生前乃内山真传,昔年于陈国独战群魔,力竭而亡。】
【因其忠烈感动天地,故得杨花江流域水神之位,享八百年香火不绝。】
【许家老族长接着道:“这位白蛇娘娘身份尊贵,我许家每年开春必以三牲六礼祭祀,不敢有丝毫怠慢。”】
【“娘娘当年陨落时已是道胎境修为,如今虽塑得金身,道行却再难寸进了。”】
【杨沉暗自点头,此等封正之术虽能令亡者以神道续命,却有三重桎梏。】
【其一,元神既入金身,便永绝轮回之路,再无转世重修之机。】
【其二,修为永固于陨落之时,任你香火鼎盛,终究难破当年境界。】
【其三,纵得万民供奉,不过延续八百载阴寿,时辰一到,依旧要魂归天地。】
【这般代价,难怪那些真正有望大道的修士,宁可兵解转世也不愿受此封正。】
【你想到其中关节,却没有出声。】
【那位杨尘也是察觉不对,皱着眉头问道,“这位白蛇娘娘不是已经得了八百年阴寿了,怎么还在人间享受香火。”】
【老人这才悠悠开口,“去岁冬至,本该是娘娘金身碎裂之时...”】
【“可那尊神像非但没有崩解,反而...神光愈发凝实。杨花江上月华映照,竟现出百丈蛇影,宛如真正神灵降世。”】
【“我们焚香上表禀告方寸山,却如泥牛入海...”】
【“想着和这位白蛇娘娘八百年来相安无事,”他苦笑着摇头,“也就...没有在意。”】
【杨尘不由问道:“你们上报之后,方寸山没有任何回应?”】
【老人缓缓点头,“整整一年,杳无音讯。”】
【杨尘眼底闪过一丝锐光,封正神祇寿尽乃是大事,按例当有山门使者持玉册前来。】
【每逢正神归天,其出身的那一脉必遣弟子相送。或了却尘缘,或传承道统,最不济也要收归神位金身,断不会这般置之不理。】
【更何况……有些不甘消散的神灵,往往在最后几年开始作祟。】
【有偷食凡人血食续命的,有掀起灾害强取愿力的,就算他们死前是多么英勇无畏,得天地认可,但是对于死,活了第二次的他们会更加珍惜。】
【这时便需方寸山斩神,重定乾坤。】
【殿外已经是下午,有了几分昏黄之色。】
【几名许家下人捧着鎏金烛台鱼贯而入,灵烛燃起的青焰将厅内照得通明,跳动的火光在雕花梁柱间流转,气氛压抑。】
【齐云峰另一位弟子陶子墨依旧神情冷淡。】
【杨尘突然发问:“白蛇娘娘当年,隶属方寸山哪一脉?”】
【老族长捻着胡须沉吟片刻:“据祖辈相传,应是...小青峰一脉。”】
【此话一出,屋内神色古怪,至少豪杰、土荥甚至是祁灵都有些尴尬。】
【许和这位许家家主,都以为是你们一行出自齐云峰一脉。】
【你听后倒是想起,八百年前的小青峰?……那正是上任峰主所在,山门鼎盛之时。】
【杨尘默默点头,问到正事,“那为何刚刚许师兄曾说,此事和令孙有关?”】
【这次老人却没有开口,转由许家这位妇人说话。】
【“诸位有所不知,我那孩儿……”】
【只是刚刚开口,妇人眼泪就下来了,开始泣不成声。】
【中年男子连忙扶住妻子颤抖的肩膀,向众人赔礼:“诸位仙师见谅,犬子乃许家独苗,内人实在......”】
【老人脸上也是心疼之色。】
【这一番下来,越发让你们一行人疑惑不解。】
【待妇人勉强平复心绪,“此事还要从去年说去,去岁开春,我们照例去白蛇庙祈福......”】
【“我那孩儿年方十六,虽不喜修行,却在烧窑制器上天赋异禀。许阳郡三十六座窑口,没有哪个老师傅不夸他青出于蓝,我们夫妇也是远远不及于他。”】
【“庙会上,他亲手为白蛇娘娘烧制了一尊青花神像......”】
【“白蛇娘娘甚为欢喜,神像竟泛起灵光,还降下甘露赐福。我们夫妇当时只道是福缘......”】
【“当晚,子时更响,我儿竟如游魂般起身,跟着一条发光的白蛇......往杨花江那座水府之中。”】
【中年男子突然语气愤恨道:“我们寻了整整三日!最后在庙里发现时......”话音戛然而止。】
【妇人突然掩面痛哭,“那孩子浑身冰凉地赤条条躺在神龛前,眼神空洞....整个人已经痴呆。”】
【“我们查看他身体时,这孩子已经泄去了元阳,嘴里说他已经成了白蛇娘娘的......新郎官..”】
【豪杰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滚圆,脱口而出:“好家伙!这白蛇娘娘多大年纪,倒是喜欢吃嫩的。”】
【祁灵转过头眼神扫来,“豪师弟!”】
【豪杰也是反应回来了,讪讪道,“瞧我这嘴,几位对不住,对不住。”】
【许家之人倒是没有在意。】
【你有些奇怪,话说到此处,大致情况已经清楚,可是邪祟在哪里了?】
【就算是白蛇娘娘“糟蹋”了许家男丁,也算不上妖魔作祟。】
【而且白蛇娘娘只有阴神,怎么和男修士同修,这不符合常理!】
【老人似乎看出众人不解,继续道,“自那日后,我那孙儿便将自己反锁在窑坊......”】
【“那位白蛇娘娘的神像的肚皮开始一天又一天涨起来了,杨花江的渔民开始每日都有身死,一日甚至几十人。”】
【杨尘说道,“你们怀疑,这位白蛇娘娘已经堕落成邪祟了?”】
【老人点头,沉声道,“这位白蛇娘娘有道胎前期的境界,我们是不敌,所以才求援山中。”】
【杨尘摸着下巴,这位身形圆润的齐云峰师兄,几日接触下来性子沉稳,思虑周全。】
【如今他和陶子墨都是道胎中期的修为,对付一位只有道胎前期修为的白蛇娘娘不在话下。】
【但是,这等神道修士最棘手之处,便在于其执掌一方天地权柄——在这百里江域之内,白蛇娘娘能调动的灵力,恐怕不逊于道胎中期的修士。】
【杨沉稍加思索,“我们先去看看令孙情形?再做定夺。”】
【老人点头,“许瓷这孩子……一直把自己关在窑洞之中不出来,要辛苦各位去一趟了。”】
【你听后却微微皱眉。】
【老人许和中年夫妻在前面引路,跟着去往许家后山。】
【你看着这偌大的许家除开几位走位的丫鬟,是否有些空荡荡的。】
【行至庭院时,乌云已吞没残月。】
【豆大的雨点突然砸下,在青瓦上敲出密鼓般的声响。】
【黑沉沉的大宅里,无数道水帘从飞檐垂落,将众人的影子割得支离破碎。】
【雨水在石阶上汇成溪流,却在你周身三寸外蒸成白雾——修行之人,自不惧这凡间风雨。】
【穿过雨幕来到后山,你看着窑洞入口,就像张开的兽口。】
【刚踏入便觉热浪扑面,混杂着瓷土特有的腥气。】
【土荥突然深吸一口气,眼中精光暴涨:“好精纯的戊土精气!这窑火...”】
【“谁——”】
【一道男子慌乱害怕的声音从洞口传来。】
【妇人急忙上前,声音却压得极轻:“瓷儿别怕,是娘亲来了...“”】
【许和已抢先推开半掩的窑门。伴随着“吱呀”声响,你们看见满地狼藉——陶轮倾覆,瓷胚碎成齑粉,各种制陶工具散落一地。】
【洞窟深处,一张挂着素白纱帐的床榻格外扎眼。】
【纱帐无风自动,隐约可见个蜷缩成团的人影正剧烈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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