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拟成真,我曾俯视万古岁月? 第399节
【“次日,弟子向夫子求教:‘昨日山中大椿树,因不成材而得以长寿;今日主人之鹅,却因不成材而遭杀。老师将何以自处?’”】
【言及此处,你微微一顿,含笑望向二人。】
【周遭的声伎们,多习“取悦于人”之戏,或精于奇技淫巧,却鲜有真正读过书之人。】
【唯有谢原身旁最为宠信的谢猴儿,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谢原笑道:“观弟,我自然知道,夫子他老人家对弟子回答说,我将处于成材与不成材之间。”】
【“这便是雁木之间典故的由来。”】
【你轻轻颔首,看向张云芝却似乎像不是在和她对话。】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行高于众,人必非之。材木因无用而得以保全,大雁却因无用而遭厨刀之祸。”】
【“未得天时之际,便如落地之蛇,俯身草莽,与蝼蚁为伍,居于泥泞之穴,食肮脏之物,以求安身立命。”】
【“而当天时来临,则可上天为龙,飞腾万里,呼风唤雨,吞云吐雾,普降甘露,尽显其才华。”】
【“是故,君子应藏器于身处雁木之间,待时而动做龙蛇之变。”】
【谢猴子在一旁静静地服侍着,微微弯腰低头,虽然脸上神色如常,但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他暗自思量,出生寒微不是耻辱,能能屈能伸方为丈夫,这不正是他谢猴儿自小被卖于为伎,却从不甘于命!】
【而谢原则在一旁听得摇头晃脑,只觉得这番话颇为有趣。他出身豪门,自幼锦衣玉食,自然没有经历过抑郁不得志的滋味,也就无法感同身受。】
【“张大人已在泽湖多年,想必已经清楚,这泽湖真能是一个人能所为动的吗?”】
【你看向院外的天空,笑道:“天下的风云,不就在这大齐之中,在汴京之内,在这座朝堂之上吗?”】
【张云芝闻言,缓缓抬起了头,眼中透出一丝亮光。她明白,父亲若要完成心中之志向,便必须回到汴京。否则,一切都只是空谈。】
【她低头看着纸上那两行字,以及最后一行的“不入龙潭焉得其功”,心中不禁泛起涟漪。她转头看向你,问道:】
【“这最后一句,观公子如何解?”】
【“张大人,要回这汴京便要有功,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入龙潭安得其功。”】
【“只需要一位亲卫陪同,光明正大进泽湖,便可赢一场回京之功。”】
【张云芝眉头一皱,脸色担忧道:“孤身进泽湖?”】
【你笑了笑道:“张大人处于雁木之间,这泽湖不是同样如此。”】
【“泽湖在大齐和大隋的之中,两国无论是两一方,泽湖不愿得罪,也不敢得罪。泽湖既不能太弱不然无法作为棋子,也不能太强以免招惹柴刀。”】
【一位剑南道屠魔司司长,和整个泽湖相比,孰轻孰重。】
【张云芝思考此法的到底如何,心中纠结,她实在不敢让父亲冒险。】
【她正准备说话。】
【此时!】
【你已经望向院外,一行人站在门口,似乎有所嫌弃没有进入院中。】
【一道青衫小厮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观少爷,在吗?”】
【紧接着是一道惊喜的女子之声。】
【“玉芝姐,谢原你们怎么在这里!”】
【院内谢原和一众声伎下人,纷纷望去。】
【只见,在门口站着一女子。】
【女子看起来十三四岁,身着一件镶纹红装小袄,身材略显娇小,比张玉芝矮上一些。手上戴着一只开光青玉镯子,衬托的手腕五指白如美脂。】
【头上扎着两个辫子,五官生得貌美可爱,只是此刻眼神之中有着惊讶。】
【来人正是谢琦月,二院谢鸿最小的女儿。】
【谢原倒是奇怪,她今日怎么来这里?】
【谢琦月原本不欲踏入小院的,但是看见两位朋友,便兴高采烈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四五名丫鬟。】
【张云芝见状,好奇问道:“琦月,你怎么来了?”】
【谢琦月走进后道:“父亲,让我请……他”】
【她想到可能后面这堂哥几字实在叫不出口,就用手指指了指你。】
【她反正是不认谢观为堂兄的。】
【谢原听后则大吃一惊道:“茗山叔父要见观弟!”】
第293章 放鹤且冲天,等春楼
【谢原不由问道:“茗山叔父,寻观弟所为何事?”】
【谢琦月面上流露出一抹艳羡和愤愤之色,这几日父亲归家后,便一直蛰居在鸿景院的等春楼中,闭门谢客,不仅赵夫人无法得见,就连自己也无缘一见。】
【父亲除了每日向老太君请安外,便一直在等春楼内静养,未曾踏出半步。】
【汴京九大姓的诸多世家,甚至谢鸿在书院的学生,都纷纷前来拜访,却无一例外地被婉拒门外。】
【那位被父亲带回府中的女子,倒是留在等春楼中,这让二院主母赵夫人恼怒不已。】
【今日却发生了一件奇事!】
【谢府的西角门竟迎来了一位访客,径直进入了迎春楼,久违听到了父亲的笑声。】
【不多时,迎春楼内便传来了父亲的声音。】
【“请大院谢观前来。”】
【谢琦月正候在迎春楼外,闻言便与小厮一同前往了谢观的小院。】
【张云芝闻言,微微皱眉,这位名震汴京的谢家二爷要见你,是为何事?】
【谢琦把手插在腰上道:“又不是见你谢原,你关心这么多干嘛。”】
【谢原笑道:“哈哈,我可是听说有人在迎春楼苦候两日,都未能得见茗山叔父一面,不知双脚是否已站得酸痛?”】
【“谢原,你找打!”】
【谢琦月被戳中痛处,已然作势“张牙舞爪”,扑向谢原。】
【“四表姐,你瞧瞧谢琦月,哪有半点女儿家的温婉模样。”谢原头一缩,躲至张云芝身后。】
【张云芝轻声道:“好了,琦月,既是茗山叔父来找观公子,咱们可莫要耽搁了正事。”】
【谢琦月这才悻悻然收手,对着谢原扬了扬拳头,以示警告。】
【提及家世,谢原的生母诸葛夫人、张玉芝之母,以及谢琦月的母亲,皆出自名门诸葛家。他们自幼相伴长大,情谊深厚,彼此间颇为熟悉。】
【你听后并未着急,而是先将笔墨妥善收拾完毕,这才起身步入内室,重新换了一身衣裳。】
【“观公子,这三行字的墨宝,我便收走了?”张云芝道。】
【你已换上一袭湛蓝色衣袍走出门外,笑道:】
【“芝小姐,自然无妨。”】
【你朝谢原二人拱手道:“长者有请,自是不敢推辞。六哥,芝小姐,我便先行告辞了。”】
【言罢,你随着早已候在门外的青衣小厮,前往大观园而去。】
【谢琦月没有跟去,去迎春楼中还不是与三哥谢人凤守在外面,面面相觑。】
【今日更有客来访,怕是更难以见到父亲,与其如此,倒不如在此处落得自在。】
【谢琦月心中暗自纳闷,为何表姐张云芝与谢原似乎与这位大院庶子谢观颇为熟稔。】
【这谢观竟还能得到父亲的召见?】
【张云芝则凝视着石桌上留下的纸张,其上写着的三行字:】
【“雁木之间。”】
【“龙蛇之变。”】
【“不入龙潭,焉得其功。”】
【真要让父亲去冒这个险吗?孤身一人入泽湖?】
【她抬头看着谢观已经远去,抬头望向谢观渐行渐远的背影,这位谢府大院中的庶子,境遇比她这嫡出之女还要坎坷数倍。】
【生母早逝,他在谢府之中,饱受欺凌与冷眼,连老太君都是称为“灾祸”,学业之路也是“举步维艰”,更别提前程更是渺茫。】
【可是在三日前的大观园之中,无论是为人处世还是一言一行,却始终是合乎于礼,尽显君子之风。】
【身处泥潭之中,却没有半点颓废,自暴自弃。】
【人若有凌云之志,非时运不可自通。】
【她内心深处总萦绕着一种莫名的预感,那位尚未及冠的少年,他日一旦卧龙得雨,必将如放鹤冲天。】
【“云芝姐,你想什么了?”谢琦月看着表姐望着远处发呆。】
【张云芝已将纸张妥善收起,折叠整齐后置于袖中。】
【“无事!”】
【谢琦月想起一事,满怀期待说道:“云芝姐,今年的西厢楼可真是热闹非凡,月华轩、绮陌春坊、紫潇阁三家都选择在除夕节前一天同时举办群芳宴。”】
【群芳宴是雅称,其意就是西厢楼选花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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