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拟成真,我曾俯视万古岁月? 第1159节
【他很快又恢复了笑意,目光落向飞升台:“我承认我输了。”】
【“可如今,就算重伤,我也可以拼尽全力,让你们其中一人受伤。”】
【他扫过帝乡、紫竹等人,语气平静:“再无力再争飞升台。”】
【帝乡微微一笑:“真的吗?”】
【此时——】
【白泽手中的紫薇星盘猛然震动,一道剑气和一缕刀光骤然飞出,猝不及防之下,直直射入白泽眉心!】
【“啊!”】
【白泽本就重伤的身体,突然遭受这般攻击,避无可避。】
【原本护卫周身的星象尽数破碎,那小剑瞬间化作亿万剑气,如蛛丝般细密,将白泽的肉窍切割成微小的芥子,连肉眼都无法捕捉。】
【白泽的神魂猛然逃逸而出,一道刀光已罩住其上,令其神魂陷入迷惘。他勉强残存一丝神智,望向万阳谷中交手的两道身影:“周……景,你……”】
【帝乡见此,干脆利落。黑洞法相中早已蕴养的少阳之剑猛然斩出,此剑最破神魂。】
【他还嫌不够,又召出“青溟四方纳魂旗”布于四周,念动珠串,一只阴鬼从阵旗中走出,张开额上第三只眼,巡视四方,毫无所获。】
【白泽死得干净。】
【紫竹倒是好奇:“怎么不问问他临终遗言?”】
【帝乡摇头:“白泽狡猾。他虽未料到这一变,却定有最坏的打算。若等他开口,必定会说出让我不得不去的陷阱。】
【“他太了解我了。”】
【“为免麻烦,不听他的遗言最好。”】
【白泽身死,他手中的紫薇星盘成了无主之物。】
【被幽禁其中的星耀神魂从迷惘中醒来,神魂不可久离肉身,此刻侥幸脱身,连忙飞回万阳谷中的肉身之内。】
【帝乡见状,不由笑道:“我说道尊是借了什么手段,原来是在此人身上种下神通,才这般不费力便做掉了白泽。”】
【“道尊只是妙手。”】
【他又看向在场另一人:“魔主,也是多谋。”】
【紫竹微微点头,当日星耀渡劫,他明面上是为南疆因果的天劫而来,实则种下的那道雷霆,是给那位道尊看的。】
【道尊也没有让他失望,闻弦音而知雅意。】
【帝乡转过身,对着道尊的方向行了一礼。】
【当年他助你渡劫之时,便与你约定:待你渡过三九天劫,会助他诛杀白泽。】
【如今,事情圆满。】
【帝乡,这位红尘仙宗的宗主,轻轻呼出一口气,神情松缓,仿若卸下了千钧重担。】
【他朝紫竹与姜初微微一礼,】道:“多谢二位,为我报了这血海深仇。”】
【“今日,也算告慰吾弟帝库在天之灵。”】
【姜初抬手拍了拍帝乡的肩,渔家子打扮的他,黝黑的面庞上绽开一抹憨厚的笑意。】
【紫竹没甚反应,他本为不死药所化,无人族那般七情六欲,亦难体亲人骨血的感情。】
【星耀重归肉身,在生死之间走了一遭,渐渐回过味来。】
【原来自己不过是无上大宗师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今日无论他来与不来,皆是死局,不来万阳谷,怕是早已遭了白泽毒手,被夺去紫薇星盘;来了,亦逃不过这般结局。】
【此番脱险,是道尊所救,即便其中另有谋划,结果终究是活了下来。】
【星耀连忙朝着道尊方向郑重一礼:“多谢道尊搭救之恩!”】
【一旁的兽帝、神鸦等人见此,不由心生感慨。】
【他们尚未踏入无上大宗师之境,在这棋盘之上,只能做一枚棋子,抑或任人摆布的木偶。】
【方寸山众弟子见白泽身死,各怀心绪。】
【天府星孙邈面色悲苦,他是被农牧一手带大的,无论何等居心,于他皆是恩情。】
【自幼悉心教导,又立为嫡传弟子,可谓用心至极,他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难以报答这份恩情。】
【可今日,他方知师尊便是命星宗的白泽。】
【这位用心险恶、算计人心之人,教他心中百味杂陈。】
【白泽对他这般好,是否也另有所图?】
【此时,战局又是一变。】
【在场众人中,苍生魔主与敖溟仍在激战。】
【除却三真一教占据一座飞升台外,天帝与道尊仍在争斗,天际尚余一座飞升台。】
【六座飞升台,如今只剩三座。】
【白泽一死,结局似乎已然明朗。】
【余下三座飞升台,将在帝乡、苍生魔主、紫竹、敖溟五人之中决出归属。】
【紫竹望向苍生魔主,掌中雷霆隐现。】
【苍生魔主似有所觉,却出声拦道:“紫竹兄,不必助我。”】
【“今日,我当斩龙。”】
【紫竹闻言略一沉吟,便收手作罢。】
【帝乡在一旁笑道,“无妨,龙族难以兴旺。”】
【“这茫茫大世,只有人族才能雄居此界。”】
【敖溟手持一杆漆黑大戟,戟身缠绕着森冷黑气。】
【苍生魔主则将彩旗一展,稳稳握于掌中。】
【敖溟,这位龙族远祖,一身黑衣,终于开始真正展现绝世之力。】
【磅礴血气自他体内喷薄而出,化作一条从天际垂落的血河。激荡的元气如钟剑齐鸣,一道道漆黑气流弥漫开来,极寒而酷烈。】
【敖溟的气息再度拔升,浩瀚血气遮天蔽日,如长河倾泻,笼罩整片虚空。】
【这一幕,令魔道中的血海上人眼神一凝:“这是……将气血修至此界极致了。这一身精血,足以比肩幽冥血河。”】
【幽冥血河,乃是血海魔宗的神禁至宝,亦是其魔门根基。】
【而敖溟一身气血,竟能与这等至宝相提并论。】
【血海上人眼中既有敬佩,亦藏贪婪,若是得了这一身气血,他也能证就无上大宗师。】
【帝乡眉头微皱,他怎么觉得敖溟比方才更强了,竟隐隐给他一种面对天帝与道尊的感觉?】
【这是怎么回事?】
【紫竹亦有同感,这位龙族远祖的气息,确实拔升了不少。】
【敖溟的气机几乎攀升至极致,这才缓缓开口:“如今,你还能斩我吗?”】
【他语气淡漠,继而问道:“你们可知,为何此界龙族之中,有五爪金龙的无上大宗师,却从未出过六转金龙?”】
【这是龙族秘辛,自然无人知晓。】
【敖溟道出答案:“因为龙族与四海气运相连,而四海气运有限,至多供养四条真龙。”】
【“对于,我等真灵来说,血脉、气运,两者尤为重要。”】
【“要不是,真龙血脉之中屠杀其他真龙,会被血脉反噬,我早就吃下这四龙。”】
【“方才你们若不放走那条小龙,便只剩我一条真龙血脉……或许,”】
【他目光遥遥望向天帝与道尊的方向,“我便有实力与他们一战。”】
【“不过,如今此界仅剩两条真龙,气运我占多半,修为自然随之提升。”】
【敖溟看向苍生魔主:“你赢不了我。”】
【“我只要一座飞升台,剩下两座,你们自争如何?”】
【“天上还有一座,你们只需要除掉一人。”】
【他顿了顿,“否则,以我如今的状态,即便你们联手,我也能换掉你们两个。”】
【帝乡与紫竹尚未开口,苍生魔主的声音已然传来:“想不到,一位龙族远祖,也会这般与人族谈生意似的,卑躬屈膝。”】
【“用最狠的语气,说出最软的话。”】
【在场各宗宗主闻言,这才恍然,难怪方才敖溟明明有机会出手救下敖广兄妹,却始终袖手旁观,如同看戏一般,原来如此。】
【果然,为了飞升,同宗同祖之血又算得了什么。】
【敖溟眼神扫过帝乡三人:“我可以证明给你们看。”】
【“我诛杀了他,我们再来定夺。”】
【话音落下,那翻腾沸腾的血气骤然演变,化作一尊恢弘的无头尸身——这是精血神藏臻至极致所显化的异象,正如纯阳真人元气神藏凝聚的那株青竹一般。】
【敖溟握紧黑色玄戟,挥动之间如举泰岳,空气都随之炸裂崩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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