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公门里的斩妖日常 第426节

　　杨谦心里顿时有些发紧。换成别的妖邪要单独见他他都不至于这么紧张。唯独一只腥臊的母狐狸让他有些难绷。这别不是要给他来个霸王硬上弓吧？

　　不过想想也不太可能，毕竟堂堂仙尊之尊，总不至于在这上面不要脸面吧？

　　心里胡思乱想间杨谦踏入了偏殿，见到了站在偏殿一面壁画前的红衣狐妖，柳欲。

　　杨谦是没办法去审美一只狐妖的，特别是这狐妖还是狐狸的模样，只不过直立起来人形而已。在他眼里跟猫猫狗狗区别不大。

　　“小妖杨谦参见仙尊！”

　　“呵呵，杨谦，玉小子说你心思圆滑，见识多广，言谈举止颇有进度尺度，与寻常骄横的狼族完全不同。那你来看看这幅画，可看得懂？”

　　杨谦闻言这才将目光落到那幅壁画上去。

　　半晌过后，柳欲转过身来看着杨谦再次问道：“如何？可看出些什么来了？”

　　杨谦皱着眉，躬身道：“回仙尊的话，这壁画似乎是在用一个普通的故事隐喻因果关系，有因必有果天地至理便是如此？”

　　壁画并不深奥，分为四部分，联系起来便是一个普通猎户的一生。其中四个重要的节点，全是在画猎户的选择，最后走向一个结局。

　　“不错，看似讲的是一个选择善恶的故事，可实际上内核却是说的因果关系。种什么样的因结什么样的果。杨丹师的确慧眼如炬。

　　不过因果也不甚准确，换个说法，用命数更贴切一些。杨丹师以为如何？”

　　顿了顿，柳欲见杨谦一脸的不知如何答话，继续笑道：“青木那厮一直想要炼的都是豢妖丹，那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他师尊牧火不知道那丹的深浅但我却晓得。现在青木的小辫儿已经捏在杨大师的手里了吧？

　　呵呵，而且要炼豢妖丹，必须要对命数有极深的参悟才行，当初即便在天宫，有这本事的也寥寥无几。

　　杨丹师，你这么懂命数，可清楚你自己的命？”

第716章 柳欲的算盘

　　自从得到徒弟从风裂口那边传回来的消息之后，柳欲就坐不住了。

　　从纯阳罡风里面感觉到了阴气？！

　　虽然柳欲也曾在风裂口观察了月余，并没有发现任何阴气的存在。可是这不妨碍她第一时间就选择相信徒弟传回来的这个看似错得离谱的消息。

　　因为之前自己没能感觉到纯阳罡风里的阴气，但却一直笃定应该有阴气的存在，要么就在那裂缝当中。

　　毕竟柳欲用混元命盘算出来的那句话里可是有“阴阳显形”这样一句话。

　　更何况这消息还是自家徒弟从那杨谦口中得到的。

　　杨谦是谁？是柳欲之前料想成天地大街的应劫之人的那头独狼。

　　如今看到这头独狼被带到自己面前，柳欲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了。不论如何，有这么个应劫之人在她这边，后面只要跟着走，必然能够谋到大好处。

　　不过应劫之人心里明不明白自己的劫数和命数，柳欲自然要好生摸一摸底，也便于她遵循对方的命理脉络跟风避险。

　　柳欲的这些算盘杨谦自然是不晓得的，他还以为柳欲叫他过来的目的是风裂口里的奇异发现，或者是关于那些纯阳晶石的炼化相关。但他没想到对方一开口就是命数。

　　懂不懂自己的命？

　　这话问得可是有讲究的，因为前面一句话直接点破了豢妖丹的秘密，以及炼制这种丹药需要的前提条件。这说明对于豢妖丹，柳欲是知道内情的。

　　“呵呵，杨丹师不必担心，豢妖丹的事情我没兴趣给别家讲清楚，这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倒是杨丹师你自己，若不明白自己的命数，后面的路可不好走哇。”

　　杨谦猜测柳欲之所以知道豢妖丹这种大秘密，应该跟对方早年间就在天宫里面接触那些天宫高层有关。听到一些秘密也就不足为奇了。

　　不过说起命数，杨谦一时间还真没想好怎么回答。只能先敷衍一下试试对方的口吻再说。

　　“仙尊，小妖一介浮萍漂零无根，只求个自在无约束，命数于我而言不过是随遇而安罢了。小妖一直相信心宽则事简，不执着也就不会纠结，路自然就平顺了。”

　　这是典型的躺平。放在修士身上都不算什么值得夸耀的事情，没哪个可以这样优哉游哉的就能修炼有成的，都是一路披荆斩棘九死一生才有几天这成就。

　　柳欲自然不信杨谦的这套说辞，但也明白杨谦这是信不过她。

　　“杨丹师所说可是所有生灵的最终幻想了，真要能如此优哉自在或许要问问仙帝境界的大能可否实现了。反正以我之境界，对杨丹师所说的也是有心而无力呀。”

　　“仙尊说笑了，您的实力放眼天下无出左右者，怎会没自由可言？小妖方才也是夸夸其谈，心往而已。”

　　“嘿嘿，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呀，杨丹师既然精通命理也明命数，自然应该晓得这想要大自在的难度是有多高。

　　命数天定，看似每条脉络倒在自己的取舍之间，可实际上框架早就被定下了，想要跳这个框架......难！难！难！”

　　杨谦越听越觉得对方似乎话里话外都在暗示着他的命数，这是为何？不过柳欲的下一句话就让杨谦一下明白了今天这是个什么局了。

　　“就如这里原本的主人，天宫的那些大能，今何在？都说自己法力无边超脱天地，可实际呢？

　　天地一跺脚便是大劫降下，光是五衰症就让天宫大能危如累卵，死的死藏的藏，如今万多年过去，天宫众神仙是死是活都没个定论。倒是这大劫何时是个头呀？

　　杨丹师觉得何时才是这场大劫雨收云散之时？”

　　天地大劫......命数......天宫......

　　“仙尊请恕小妖愚钝，不太明白仙尊的意思。天地大劫何时休小妖可想不出来。”

　　“是吗？听说天地劫难总有应劫之人出现来了结一切，让天地秩序重新回归。不知道杨丹师觉得这个说法能信几分？”

　　“仙尊，您不会觉得我就是应劫之人吧？这，这怎么可能！？”杨谦一脸的惊讶和不解，甚至还带着几分惶恐。看起来就好像是明白了柳欲话里话外的意思之后陷入了恐慌当中的模样。

　　柳欲一时间也分辨不出杨谦是真被吓到了还是装的。但她自有办法。而且她要做的就是帮杨谦一把，不管杨谦清不清楚自己身为应劫之人都一样。

　　只不过有些话不能直接说。其中的因果关系，以柳欲之能也没办法完全不沾，只能小心的试探。

　　于是杨谦就见柳欲拿出来一面棋盘一样的灵宝。

　　“此物名为混元命盘，我当年从天宫里逃出来的时候带走的，如今已经炼化。它可以测算天地间一切因果循环，一切机缘巧线，一切灾劫罔替。

　　当然，也包括各自命数。

　　呵呵，杨丹师也是命理行家，也知道命数迷雾往往不为意志转移，并且只能推演与己相关的事情脉络，遥远的事情想要算一算便极其艰难。

　　但有这件灵宝在手那就不成问题了。

　　杨丹师如果有什么不明之事我可以帮丹师算一算，就当丹师欠我一个人情便好。

　　如何？”

　　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杨谦的预料。面见这位仙尊居然三句话不离命数不说，而且还一副笃定了他就是应劫之人的样子。

　　为何会如此？甚至他在此前都没有见过对方。

　　莫非就是对方手里的那件灵宝的原因？

　　若那件灵宝真如柳欲所说的那般神奇的话，那还真有可能。而且对方摆出来的“人情”二字更是让杨谦有种对方摆明了要搭顺风车的意思。

　　这是不管不顾了吗？

　　见杨谦不说话，柳欲笑道说：“之前这混元命盘算了一句话出来，说是“阴阳显形，应劫才出”我一直不明白其中意思。

　　直到数月前上位世界震动，出现了一道风裂口，里居然刮起了纯阳罡风，并且还有闻所未闻的纯阳晶石被罡风刮出来。我就觉得这应该是阳显形了，还差阴。

　　后面杨丹师又发现纯阳罡风里藏阴，这算不算是“阴阳显形”？只不过阴的形应该还在裂缝深处，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显出来了。

　　阴阳显形，那应劫之人又在何处呢？”

第717章 友军？

　　柳欲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杨谦却还是继续在演，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承认自己就是那应劫之人，即便他心里已经有答案，但他的答案始终是解自己的劫难。

　　天地大劫的真相如何杨谦越是了解越是觉得混乱。

　　是天灾？是人祸？

　　是一方的独角戏？还是两方的拉锯战？

　　自己应该站在哪一边？柳欲想要的又是什么？

　　这一连串的问题几乎可以无限制的延展下去。甚至还可以相互纠缠在一起衍生出一个个新的问题。

　　杨谦考虑不了那么多，也无法控制周围的变故，只能先把自己捂起来再说，外面的事情还是走一步看一步的好。

　　更何况之前那风裂口杨谦还发现了意之一道的劈斩残留，这必然是继死世界里的地宫之后又一段引导。

　　如此多的忌讳杨谦又怎敢轻易承认？

　　不过这混元命盘对杨谦来说的确诱惑满满。他身上的迷雾太深厚，而他能判断的又只能是命数。以至于现在朦朦胧胧间如履薄冰。若是真有办法看得更清楚一点，或者能够得到一些细节上的提示，那他的路可就要好走太多了。

　　“仙尊，皆是巧合而已，小，小妖也不知如何解释。”

　　“无妨，不知便不知，心知便好。这是我之玉剑符，你且收好，若心中有疑问可以问我，命数一道，你自己搭上的线我这边能算得更准一些。

　　当然，你要是现在就有疑问，也可以提，就当是试试我这混元命盘到底是不是有我说的那么神奇。”

　　杨谦一边讪讪的笑着，一边在心里琢磨，好一会儿才像是试探的问道：“仙尊，小妖今日见那风裂口很是神奇特别，有意抵近观察一段时间，不知能否在那边谋到些机缘？”

　　“风啸口？呵呵，看来那地方要比我之前以为的重要得多。那你且等着，我帮你算上一算。”

　　柳欲巴不得杨谦朝她提要求，有要求就等于有往来，这就算是扯上关系了。一来二去要是再能给些好处和帮助，那就是上了杨谦这条扁舟，目的也就算是达到了。

　　至于怎么紧密起来，那就要一步一步来了。

　　言罢，柳欲直接就在偏殿中开始作法，并没有避嫌杨谦的意思。

　　瞬息间，混元命盘上的金色光华开始牵丝一样慢慢浮现。一个个神奇的符印似乎玄妙中又让杨谦觉得熟悉。似乎那些闪烁的金光就是天地间的命数符号。这与他当初参悟《大道衍数》的时候感觉到的天地命数的表现形式虽不同可感觉却是一样的。

　　这件灵宝居然真的能牵扯到命数？！

　　这还不算完，随着柳欲的动作混元命盘上的金色光华越来越变幻无形，并且开始牵扯到一种玄妙的感应，而这个感应正是从杨谦身上来的。

　　“这种感觉是......我的命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