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公门里的斩妖日常 第421节

第706章 来都来了

　　杨谦以前就觉得自己似乎在被什么力量引导着前进。其脉络就是天命大劫，而他应该就是那个应劫之人。

　　既然是应劫，那就自然要朝着大劫的本质去深挖才行。并且这是一件于人于己都有好处的事情，杨谦也在这个过程中逐渐变强，变得更加能够掌控自己的命运，这就够了，也让杨谦对这个引导并不太反感，只是在有些时候会觉得不寒而栗或者有些别扭。

　　但这一切比起这一次给杨谦的震撼来根本不算什么。

　　因为以往只是侧面的影响，了不起让杨谦觉得事情凑巧，一步一步总是赶巧的在走。能感觉到引导，但却不会觉得被操纵。体验感也没那么反感。

　　可这一次就是直接提了拴在杨谦身上的提线，明显就是在阻止他的行为。

　　没人愿意当木偶。即便是那所谓的应劫之人也不会想做。

　　命数反映的就是最直接的干预。有谁在冥冥中通过操纵杨谦的命数来让他办事。这在之前阴杀熊力的时候杨谦就知道了。

　　但如这次一样毫不掩饰，并且明显是临时起意的变故却还是头一次。也让杨谦对他头上阴霾一般罩着他的存在有了第一次的直接接触。

　　盖住了一片命数，为何不全部盖住？是不想吗？还是给杨谦留点面子？

　　或者......办不到？

　　杨谦也是将《大道衍数》参悟到圆满的人。他对命数的理解自认为放眼中间域甚至是曾经繁盛的天宫那都是能称得上一声“利害”的。

　　命数天定，生灵自决其向。

　　能干扰已经很不容易了，需要的是冗长的布局，以及早早的介入。

　　而想要一下笼罩住命数半点不给看，这从命数的根子上就不存在可能。

　　这也是为何杨谦能够接触到《大道衍数》又能到达这处死亡世界的原因。

　　因为即便是操纵杨谦的那只手，也不可能真正做到面面俱到，总会有遗漏和忽视的时候。甚至是无能为力的时候。

　　杨谦纳闷的地方在于为何这一次他头上的那只手会表现得如此急迫呢？连打破这么长时间来的默契也在所不惜的想阻止杨谦继续在这处死亡世界里面探索下去。

　　可这是为什么呢？一个可能存在机缘的地方，为何让杨谦头上的那只手如此忌惮？甚至是有些歇斯底里的味道？

　　杨谦反正是想不明白。

　　莫非此地深挖下去会出现什么有悖于解决天命大劫的干扰项？又或者是会出现危及杨谦生命的事情？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对于杨谦来说都意味着两个字：变数。

　　事情最怕的就是变数，同时最有意思的地方也是变数。

　　杨谦不是不喜欢被当成提线木偶吗？现在他就有机会去迎接变数，甚至是把自己也变成变数的一部分。

　　当然也有风险。这就是杨谦现在皱着眉头正在考量的事情。到底值不值得冒这个险。

　　“来都来了怎么能就这么回去？老子修行不是为了当木偶的。风险？哪场天劫没风险？”

　　杨谦的想法很简单，此地虽然古怪，但古怪的地方对他来说并不是那么不好处理，毕竟这里目前看起来的的确确就是跟刀意脱不了干系。

　　说别的杨谦或许还心里起毛，但说到刀意他根本就不虚。

　　而且杨谦这个被定成应劫的人，身上可是还有经验面板这种逆天之物的，这玩意儿杨谦不相信仙人有本事造出来，即便是仙帝也不可能。有这张底牌在，杨谦底气很足，别人眼里凶险要命的刀意肆虐，在他这里就是一顿顿免费的大餐。

　　杨谦心里有了决定之后立马就开始继续动了起来。即便是心头那种“不祥的预感”时不时的侵扰他，也没能改变他的主意。

　　这处被斩碎的地宫并没有被碾成粉糜，相反因为其体量巨大，即便碎掉之后每一块都还是能看到很多东西的。特别是地宫的一些装饰和碑文，这些是杨谦重点关注的对象。

　　毕竟此地是已经被兜火宫等等妖族的势力清剿过一遍的，想要在这里寻找到什么宝物之类那不太可能。没见都被切碎了吗？真有什么宝物早就被搜刮干净了。包括之前杨谦得到的石刀便是。

　　没宝物，杨谦就寻石碑、壁画等等能传递讯息的东西。这些东西妖族看不上也不可能带走，他还是很有机会寻到的。若是能再从里面得到一些关于天命大劫的消息那就太好了。

　　另外，刀意为主的地方杨谦除了在北玄界的刀剑域遇到过，之后踏入中间域里意之一道完全就是凤毛麟角一样的存在，根本没有存在感。

　　这处地宫碎片就是杨谦在北玄界之外的地方发现的第一个意之一道的修士留下来的痕迹。

　　一边仔细搜索，杨谦慢慢的纠正了自己一开始的一个认识，那就是关于此地建筑风格的。他一开始觉得这里的建筑风格偏粗犷，应该是从天宫的风格里脱离出来演变的。

　　可现在看得多了，杨谦突然觉得，似乎眼前的这种粗犷简约的风格才更古老一些呢？好像在这些简约的风格上添加奢华和华丽的装饰就直接可以置换到天宫的风格上去？

　　“难道说这里的年月实际上比天宫出现的年月都要早？还是说这里与天空不是一路但却有联系的修行体系？或者势力？”

　　之前阴霄给杨谦说过，外面世界天宫和天魔为大，而两者又相互敌对。

　　这里如果不是天宫一脉的势力或者大能所留，那莫非是天魔一方的势力或者强者？

　　这个猜测并不稳妥，很快就被杨谦自己给否掉了。毕竟天魔跟天宫完全就是两条路，不论是生命形式还是修行逻辑全都不沾边，没道理单单在建筑风格上沾边。

　　所以杨谦最后还是倾向于一股很可能早于天宫就存在的势力或者强者。是他们留下了这座地宫。

　　然后杨谦又在一处碎片的内部，一块被修筑在一幢弧顶大厅顶部的浮雕让他再一次驻足细看。

　　用法力燃烧，照亮了内部，杨谦的目力看得出这一大片浮雕实际上讲了一个他并不陌生的故事！

　　“这是......人族在天地间崛起的故事？武修一道破天命？！”

第707章 应的到底什么劫？

　　杨谦被眼前的壁画惊呆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在中间域的一处死去的世界中看到北玄界里曾出现过的神话传说。

　　说一开始修行只有天上仙人降下来的手段，推演五行成术，借天地伟力成法，也就是术修。以此为力量让人族对抗妖族求存。后面修行起来亦能成仙。

　　可术法之下还有人族自己的修行路数，便是武修。以修肉身和魂魄为主，轻术法或者根本就不去学术法手段，全凭肉身伟力对抗天地凶险搏杀妖邪爪牙。

　　可后面武修难度过高，对天赋要求更是苛刻，所以在强势了一段时间之后便走向衰弱。最后便成冷门，甚至销声匿迹。

　　杨谦机缘巧合之下走的就是武修的路子，即便刚开始的时候他还是术修。但由于经验面板的帮助，让他完成了只有理论上存在可能的术武同修。

　　直到现在杨谦已经彻底转向武修，术修的手段基本上不再碰了。

　　如今浮雕的内容基本就与杨谦所知的神话故事一模一样。而且还多了一部份。

　　前面一半是杨谦所知的人族崛起于武修之道的故事。

　　后面一半画风就变了，便成了......抗争？

　　最关键的是武修抗争的对象似乎同样是人，只不过用的是术法而已。

　　是武修和术修之间的纷争吗？

　　这似乎不合理。因为术修和武修所需要的资源并非完全重叠，除了仙灵之气等等基础资源以外，武修所追求的与术修并不相同。就算有争执也不至于弄到要专门用壁画来讲述的程度吧？更何况还刻画得如同生死存亡的争斗场面。

　　“为何那么多红色和黑色的术法描述？”

　　杨谦一边在心里惊疑，一边很快就注意到了后半段的浮雕上关于术修一方用出来的术法手段并不是五行气的那几种颜色，而是血红色和黑色。

　　这两个颜色在浮雕里显得很是扎眼。并且让人一看就觉得有种阴霾邪恶的气质扑面而来。

　　杨谦一时间还有些迷了，他的影像中血红色的术法似乎没几种，黑色光彩的术法更是少之又少。因为红色是凶煞的隐射，而黑色是阴邪的隐射。五行术法里可没有这两方面的术法路数。

　　“这不会是邪道手段吧？！”

　　这个念头一起把杨谦自己都给吓了一跳。

　　什么玩意儿？中间域里怎么可能会有邪道修士？那些下三滥的路数也能成仙？不被劫雷砸死也要被心魔搞死吧？

　　可这个念头一起就怎么都挥洒不去。特别是看着眼前的壁画，那一幅一幅的故事似乎都沉浸在血红和漆黑的凶险术法中，最后将武修的一方慢慢压制了下去。

　　最后一部分，武修后继无力，只能隐蔽藏行苟且偷生。最后那些操着黑红术法的一群人登上了天上象征权力和主导力量的祥云上。

　　再扣这整个穹顶浮雕的细节，杨谦越来越笃定那黑红术法就是邪道手段。因为每每出现它们的地方，一些边角和背景部分都会出现大量的骷髅头和残肢碎肉。这已经不是在隐喻什么了，完全就是在明示。

　　反倒是妖修在浮雕中的后半段还跟武修一方是属于同盟的地位。

　　整幅浮雕里有许多形象鲜明的主要人物。其中就包括了杨谦在石刀刀鞘上看到的那个塑造了石刀的持刀者，并且此人还一连出现在三幅浮雕里是主角。

　　其次还有一个三名操纵着邪道手段的人物，那头上的霞光简直照耀万丈，看着不但没有使用邪法的阴邪可怖，反而有种正面的凌然气质。唯独脚下每每出现都是尸横遍野作为背景。应该是雕刻者故意在表现这三人的道貌岸然实则阴狠邪恶？

　　这些浮雕看完之后杨谦的心里说实话乱成了一锅粥。

　　总不至于在久远的数万年甚至数个会元之前的时间里就有人故意弄这么一些浮雕来骗他吧？只能是浮雕里记录了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若真是如此，那天宫的成分就......不好说了。

　　再联想到之前杨谦在北玄界发现的那颗眼珠子，以及通过那颗眼珠子掀开的关于天命大劫的一些真实情况。

　　血劫血煞？

　　邪道修士？

　　天宫？天命大劫？

　　杨谦的脑子里思绪乱飞，纷纷扰扰的不停的纠结在一起形成一条条脉络，最后又飞快的断开，然后又重组......不停的思绪冲击之下最后终于形成了一条虽然不够完整，但是却有着一个现目前讯息都能用得上的简陋的脉络。

　　这条脉络在杨谦的心里出现之后，他才真的是觉得背心发凉，甚至凉的有些打颤。

　　按照现在杨谦掌握的消息。所谓的天命大劫很可能不是他以前所想的那样是天地抽风或者为了平衡生灵力量所以降下来的杀劫。所以实力越低的生灵受到的影响就会越小，甚至没有感觉。而他这个应劫之人就是冥冥中背负使命去解开这场天地浩劫的关键人物。

　　杨谦以前一直是这么想的，也希望自己能成功，如此才能救人救己。

　　可现在杨谦应劫之人的身份从根子上好像就变得不一样了。

　　应劫之人的根子是什么？自然就是所谓的天命大劫了。这是从一开始不断在杨谦脑子里慢慢充实的事情。他的师尊皇极天也在其中起了重要作用。

　　那么现在这些事情还可不可信？

　　自然是可信的，只不过根子上，也就是天命大劫本身可能会有变化。

　　比如说天命大劫很可能不是天地为了平衡什么生灵力量而降下来的劫难。而是人为的，或者说是被分摊下来的恶果。

　　杨谦用《大道衍数》推演了数次，他的猜测虽然常常跑不通，但是却每次都存在各种变数和可能，意味着跑不通推演应该是讯息的缺失而不是推演方向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