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公门里的斩妖日常 第113节

　　“讲。”

　　“属下觉得给大人斟茶倒水用一衙役就足够了，属下还是希望能在案子上出一些力气。还望大人准许。”

　　赵辰在巡案司干了十几年了，萧云在时就是老资格了，如今更是最老的巡案司捕快。以前混日子是没办法，是他不想同流合污而已，如今真被当成杂役使唤，这让赵辰很不甘心。

　　之前还以为杨谦是在敲打他，过几天就会把他调回原职去，可现在看起来好像没这打算？

　　赵辰自然就坐不住了。

　　“案子上出一些力气？呵呵，赵辰，你来说说你在办什么案子呀？又或者这些年来你办了什么案子呀？随便说一件你经手并且办结的案子来听听。”杨谦抿了一口桌上赵辰才端上来的茶，笑眯眯的问道。

　　“......大人，属下这些年经手的案子上百，但都因为种种原因被半道接走，要么被别人拿去结了案，要么就是被悬起来束之高阁。实在惭愧，但属下也绝非混子，不至于被大人如此羞辱吧？”

　　赵辰如何听不出杨谦故意笑话他，想到杨谦最近在外的风言风语，顿时一阵窝火，心道你杨谦不也准备混日子吗？还好意思来笑话我？当然，这话赵辰还不至于说出口。

　　“羞辱吗？只是在说事实而已。让你端茶倒水至少也是干了事情，总比你回去埋头整日里装模作样要有用些吧？”杨谦笑眯眯的继续嘲讽赵辰。

　　赵辰有本事，这杨谦很清楚，因为他去案牍库里查卷宗的时候巡案司的很多案子上都有他的名字，但明显被刻意弱化掉了。

　　不过这人比冯松和马大原更苟，杨谦准备刺激刺激对方，若是能用就最好，若是不能用，那就等他在巡案司站稳之后再踢走。现目前对方当他的公廨房杂役也让他放心，总归是经受过之前窝案考验剩下来的，比外面再来个杂役要可靠得多。

　　赵辰心里怒火中烧，他自诩巡案司里的强中手，但受尽排挤，有心惩奸除恶但心有余而力不足，很是委屈和不得志。

　　但杨谦这是直接把他的不得志当成了废物，这话可太毒了，直接把他多年来的心理寄托直接踩成了垃圾。

　　但赵辰刚要再说话，却突然感觉一股恐怖的气息压过来，让他浑身肌肉下意识的绷紧，如被凶兽盯上的小兔子，别说开口给自己抱不平了，膝盖都发软了。

　　“不服气？那这样，你不是说你不想端茶送水了吗？那我给你个案子，你就说你敢不敢接吧。”杨谦撇了撇嘴，身上的气势一鼓荡就把对方的话压了回去，懒得听。

　　同时从抽屉里拿出来一张纸片扔给赵辰。

　　赵辰被杨谦的气息压得没了脾气，忐忑的接过飘来的纸片，定睛一看，脸色微微一变。

　　“大人，这个案子真要交给属下去办？！”

　　“敢不敢接？不敢的话，你就别提什么能力了，你也就只配给我端茶倒水这点用处。”

　　赵辰再次低下头，看着手里纸片上字，额头冒出来一片细汗。

　　纸片上写着：吉州府城捕房物证楼失火案。

第184章 面馆里的三个小仙师

　　在吉州府城这半个多月杨谦基本上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即便这边的饮食偏淡，但他也不是不能接受。唯独有一点，那就是这边的一种当地特有的腌菜他受不了。

　　叫“腐脆”。

　　是一种豆制品发酵之后再腌制而成的下饭小菜，风味极其独特。

　　当地人很喜欢，几乎顿顿都会吃，并且还有许多这种小菜参与烹饪的特色菜肴。

　　烹饪过后的腐脆杨谦还勉强可以接受，毕竟味淡了。

　　新鲜腐脆的那股子气味儿杨谦总觉得像茅房里的气味儿，闻到会下意识的影响食欲。

　　而腐脆又是这边早上配粥的搭子，所以捕房里的早饭，杨谦吃了一次就不再去了。受不了那味儿。

　　每天早上杨谦都会在捕房外面的街上买油果子和豆浆，或者再多走几步去更前面街角的一家小面馆里来一碗加了辣油的酸汤面。

　　几次下来，这小面馆的老板都把杨谦给认熟了，知道这位大人物每次来都喜欢多要点辣油和醋。

　　今天一进门，杨谦点了面条就坐在自己的老位置，面馆最里面的角落。那里就算有人，见着他这样一身红纹黑底并且衣袖带着金色缝边的捕头过来立马就把位置让给他。

　　巡案司主官，即便在吉州府府城里也是很有分量的大人物，对面馆里的这些人尤为如此。

　　所以杨谦身边一般都很空，近前没人敢凑过来，都担心万一哪里惹到杨谦，没必要。

　　不过今天杨谦刚坐下，面条端上来不久，却有两人进来径直坐到了他的身边，一左一右。

　　“杨大人，捕房里的早饭不合胃口吗？怎么跑出来吃面条？”

　　“呵呵，杨大人其实应该尝尝金和廷的早餐，要是觉得懒得走，可以叫他们每天做好了给你送过去嘛。”

　　两人一进门杨谦就注意到了对方。这一身强横气息宛如两个小太阳，在杨谦的感知里很是刺眼，就连面馆里的别的客人也感觉到了一阵阵心怵，胆战心惊的赶紧离开。

　　不一会儿面馆里除了角落瑟瑟发抖的伙计和店主之外，就只剩下杨谦那桌的三个人了。

　　这三人身上的气息强度在杨谦的感知里连张越都远远不如，甚至比他在三道城宰过的那些妖修都有不如。

　　但不论如何，这两人身上的气息并不属于武者，而是修士。

　　这两人是修长生的！

　　是周边仙门的人？可不太像啊！

　　又或者是姜云那样的散修？

　　“呵呵，吃个早饭而已，味道还过得去就行，主要还是图个方便。两位不妨试试这里的酸汤面，还不错。”杨谦笑眯眯的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同时拿起筷子开始吃自己的早饭。

　　两人见状也笑了笑，朝角落里的店伙计也各自点了一碗酸汤面。

　　“杨大人，其实你我都是同道中人。认识一下，我叫田莫伯，他叫石磬。我们都是七树海的外门记名弟子。”

　　同道中人？！

　　杨谦闻言手上顿了一下，然后咽下嘴里的面条，拱手一礼，算是打了招呼了。

　　这是杨谦第一次遇到跟他一样身份的“小仙师”。而且看起来这两位明显资格要比他老得多。

　　暗道府城的确还是府城，在三道城里看年看月都不一定能听到一次消息的小仙师，在这里，一家小面馆里就能聚拢三位。

　　“杨大人，咱们这样身份的修士还如你一样混迹仕途的太少见了。说实话，我前些天刚听到关于你的消息时还不太信，没想到真有你这样的闲人。

　　呵呵，别介意，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好奇杨大人在仕途上花了这么大的精力，又如何兼顾修行的？”

　　言语里的调侃和好奇毫不掩饰。

　　在小仙师之间，衡量实力最简单的方式不是凭借感知。因为所谓的小仙师都是什么样的货色大家心里都有数，哪能感应那么清楚？更别说面对杨谦这种先天真气的古怪修士了，更感知不出来。

　　所以小仙师之间更多的时候是看出身，以及入门的时间。

　　正常情况下，普通仙门的记名弟子会弱于那些大宗的记名弟子。入门时间短的会弱于入门时间长的。

　　简单，且肤浅。但却是在有效。

　　毕竟所谓的小仙师，在仙门里都属于不入流的货色，能有什么本事？

　　所以在两个七树海的记名弟子看来，同为小宗五雷宫记名弟子的杨谦，在入门时间上远不如自己，实力上自然亦是如此，所以言语里即便调侃都很是随意。一副老大哥在跟你说话的样子。

　　“呵呵，修行而已，两位不会觉得咱们这种天赋真能修得了长生吧？”杨谦一点也没有被对方这种语气而生气，他反而用同样调侃的语气问了回去。

　　不等对方回答这个看起来有些揭短的问题，杨谦自问自答道：“屁的个长生不老。小仙师的身份就只是身份而已，除了摆出来好似高人一等之外没个卵用。

　　倒是用这身份来求个权势富贵才最合适，最合理。

　　两位，你们不会为了修行连一身富贵都不要了吧？这多可惜呀，本末倒置了嘛这不是？”

　　歪理嘛，杨谦网上冲浪都多少年了，到这个世界之后也不会都忘了，如今信手拈来，直接把对面两人给侃晕了。

　　不过等这两人的酸汤面上来，两人也回过神来，正色道：“杨大人此言差矣。修行之路艰辛，但不能因此便不管不顾。那样岂不是辜负了来之不易的长生机会？

　　再说了，富贵而已，哪里需要与修行二选一呢？两者皆可得！

　　就看杨大人如何选了。”

　　杨谦心里一下就明白了，眼前这二人这是来盘他的道来了！

　　而且看样子走的跟之前周一鸣他们还是一个路子，只不过身份不一样而已。上次走的是官衙同僚的身份，这次是同道中人的小仙师身份。

　　杨谦笑眯眯的摇了摇头，说：“选？选什么？两位不妨把话说明白些。”

　　“呵呵，是杨大人揣着明白装糊涂吧？

　　这吉州府城的水下什么流向杨大人肯定晓得。不要被某些空口白牙的人蒙骗了。咱们求的是长生，那些人除了给你些可有可无的好处之外还有什么？

　　信我的，选另一边，功法、丹药、灵石都有！可不比现在在公门里被人呼来喝去的舒服多了？”

第185章 摸到边边角角

　　杨谦回到自己在巡案司的公廨房，坐下之后端着茶杯思索良久。

　　手里是一张烫金的请柬。

　　请柬上写着杨谦的名字，以及一个时间和地点。

　　请柬是之前在面馆里田莫伯和石磬给杨谦的，约他明天晚上在号称府城最好的酒楼“金和廷”里吃酒。

　　说是吃饭，实际上就是在要杨谦表态。

　　“府城这边的人说话办事都这么直截了当的嘛？”

　　刘川一见面就直接把岳王这座大山抬了出来放杨谦的头顶上。对面也不含糊，短短半个月就先后两次试探，一次比一次直白，就是要逼迫杨谦横跳过去。

　　站哪边？

　　老老实实的混仕途，铲奸除恶，顺手捞经验呢？

　　还是助纣为虐，去鱼肉一群可怜的底层老百姓？

　　这对杨谦来说不是个问题。也不存在犹豫。

　　但站哪边不是问题，可去不去赴宴却是个杨谦颇为犹豫的一件事。因为这涉及后面的很多麻烦。

　　正当杨谦想事情的时候，有人敲门进来。正是这几天被杨谦扔出去跑案子的冯松和马大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