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从金刀驸马到大周光武帝 第192节

　　一曲作罢，满座鼓掌。

　　席间一个公子哥带着醉意说道：“郭王爷，您今日可有别的曲目？”

　　“别的曲目没有，不过今日高兴，我朗诵几首词如何！”

　　“好！”

　　都是些喝了酒的人，管他是唱是诵，都鼓掌说好。

　　“拿酒来！”

　　郭立青一伸手，一个小厮抬上来一碗酒。

　　郭立青一饮而尽，然后诵道：“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郭立青回头一看，说道：“姑娘们，给我来点沙场之声！”

　　“铮……”

　　琵琶、古筝音先起，大鼓轰隆起风云。

　　音乐一起，顿时有了一股沙场的肃杀之气。

　　“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赢得仓皇北顾。

　　四十三年，望中犹记，烽火扬州路。

　　可堪回首，佛狸祠下，一片神鸦社鼓。”

　　郭立青想到一句背一句，下面的人也只是连连称好。

　　程文浩摇摇头，说道：“看来王爷很喜欢辛稼轩的词啊！”

　　郭立青一边喝酒，一边吟诵诗词。

　　“何处望神州？满眼风光北固楼。千古兴亡多少事？悠悠。不尽长江滚滚流。”

　　郭立青吟诵的都是辛弃疾的词，写的都是无法北伐收复山河的不甘。

　　台下的众人，哪怕是混迹临安的公子哥们，听到也是一番怅然。

　　中原沦陷，家国耻辱，纵使一时忘却，但每当有人提起，任谁也会满心愤慨！

　　“年少万兜鍪，坐断东南战未休。天下英雄谁敌手？曹刘。生子当如孙仲谋！”

　　郭立青只是背诵出了这首词，说完孙仲谋三个字的时候，猛然一震！

　　他忽然摔了手中酒碗，吓得全场鸦雀无声。

　　“不对！孙权也配称英雄？”郭立青自顾自地说道。

　　台下有文人当即不满，问道：“孙权连刘抗曹，立足江东，如何算不上英雄！”

　　郭立青摇摇头，说道：“孙家坐拥江南富庶之地，拥兵数十万，却倚靠长江天险，偏安江东！相比之下，诸葛亮兵少将寡，却能六出祁山北伐曹魏，这才是英雄。江东，不过苟安鼠辈耳！”

　　此言一出，在场的众人全都不敢接话。大家不是傻子，他们难道听不出来，郭立青骂的不是孙吴，是赵宋。

　　这话谁敢接啊！

　　程文浩捂着脸，暗道：“完了，临安是混不下去了！”

　　“拿酒来！”郭立青大喊一声。

　　小厮送来酒，他直接抢过酒坛，喝了一大口，朗声道：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郭立青指着台下众人说道：“台下诸位，可知我为何取名郭靖？就是为了让我勿忘靖康之耻！我一个在蒙古长大的宋人都记得，尔等却都忘了！”

　　“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哈哈哈！岳武穆都没破的贺兰山，我破了！你们宋朝人灭不了金国，我来灭！你们就苟安在江南饮酒作乐吧！”

　　啪嗒！

　　郭立青又摔了酒坛，大步向门外走去，边走还边说道：“江南的日子太安逸，不适合我！走了！”

　　郭立青大步离开，留下的只是全场错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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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安皇宫，书房。

　　葛洪入宫见皇帝赵扩，将今日太学内的事情告知赵扩。

　　赵扩听完，“啪”的一下拍桌，怒道：“他这是要造反吗？”

　　史弥远匆忙赶来，只听到“造反”二字，便连忙问道：“官家，何人要造反？”

　　“你给他说。”

　　葛洪道：“今日那郭靖来太学，公然说，九州一统是天理，南国偏安是人欲。”

　　史弥远眉头一皱，“存天理、灭人欲”，如今朱熹的学说得到天下认同，谁没听过这句话？都把这句话当做“天理”，却没想到被郭立青如此解读。

　　史弥远说道：“这话没流传出去吧！”

　　葛洪点点头，说道：“我已经打了招呼，但只要他想，这话传出去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官家！”

　　这时，一个太监走了进来。

　　“何事！”

　　“那蒙古夏王郭靖，给辛弃疾的《青玉案·元夕》重新编了一首曲，如今在临安城中传开了！”

　　赵扩不解，问道：“这有何妨？”

　　“官家有所不知，这首曲子被他改成了旋律铿锵的战歌。据说很多百姓听了之后，热血翻涌，恨不能披甲上阵、奔赴沙场。如今这临安城中，关于北伐之事的讨论，又起来了！”

　　“一首曲子而已，有这么大的效果？再说了，《青玉案·元夕》不是一首写情的小词吗？和战歌有什么关系？”

　　“臣也不知啊！”

　　史弥远皱着眉头，原本想将这郭靖做一个冷处理，可是没想到这才两天时间，就弄出这些动静。

　　“官家。”史弥远说道：“不如我们去听听，看看那曲子改成什么样了！”

　　赵扩面色严肃，但也只好点头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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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安街头，赵扩换上了普通的衣服，在史弥远和两个侍卫的陪同下，来到了风月楼。

　　“听说那首曲子就是从这里流传出来的？”

　　“走吧！”

　　史弥远拿出一张“会员卡”，门口大汉看了一眼，就将他们放进去了。

　　来到二楼包房，正当一曲结束。

　　由于《青玉案》大火，风月楼也安排了好几场演唱。

　　只见二三十个歌姬上台，开始演唱。

　　一曲《青玉案·元夕》，初听时没有什么，可是再听，那种铿锵如战鼓交锋的曲调，听得人浑身发烫，只恨不得立刻提刀上阵。

　　“怎么回事？明明是一首写情的小词，怎么经他这么一改，让人……心潮澎湃！”

　　史弥远思考了片刻，沉声说道：“官家，并非是他曲子改得有多好，只是这首曲子的情感恰好踩中了我们内心深处想要北伐的愿望！”

　　史弥远说到了点子上，关键不在于曲子，而是每个宋人的心里，都有一个北伐的愿望。

　　赵扩叹息一声，不是他不想北伐。

　　作为帝王，他也希望北伐收复中原，拿回燕云十六州，一统天下，立下万世之功！

　　可惜，他没有这个能力，没有这个条件。他和他的父辈一样，只能在几个糟糕的选择中，挑出那一个相对不坏的选择。

　　“走吧！”

　　听完之后，赵扩带着史弥远下楼。

　　“你知道吗？今天那夏王郭靖又来风月楼，还朗诵了几首稼轩词！”

　　突然听到路人的谈话，赵扩又停下了脚步。

　　“听说了，他借‘生子当如孙仲谋’说孙权非英雄，孙吴偏安江东，是鼠辈！谁不知道他是借古讽今，说当今朝廷。”

　　“慎言！”

　　“怕什么，这句话都传开了！再说了，这话是郭靖说的，和我们又没关系！”

　　“他还说，他踏破了贺兰山，此事可是真的？”

　　“你还不知道吧！蒙古灭了西夏，而率军的这位正是郭靖！”

　　“蒙古灭了西夏？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我们怎么闻所未闻？”

　　“要不然，你以为郭靖为什么是‘夏王’？”

　　“朝廷封锁了消息？”

　　“朝廷想让你知道的，你才能知道！”

　　“如此猛将，要是我大宋的就好了！”

　　“郭靖是宋人啊！”那人叹息道：“不过，他若留在大宋，难保不成为下一个岳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