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统天下后,方知此世有仙 第156节
江云寒摇了摇头:“不是,然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江某不过也是在乱世之中挣扎的一份子罢了。”
截然不同的文明,狂放的战争,修士并没有见过其中的惨烈,但是听来却是很精彩的。
他不住朝着江云寒问道:“江大人,多与我说说,你们这乱世之中的故事呗?”
江云寒摇了摇头:“江某也不过道听途说罢了!仙长若真想知道,不妨问问那些老兵,不过……我想,大概不会有人愿意去回想。”
“啧……也是!”
没有修士庇护,这个国家走到这一步确实是充满坎坷。
修士举起酒杯来笑道:“来!敬大夏!”
“敬景岚,干!”
“这一杯,敬陛下!”
“干!”
“这一杯敬你我,敬景岚与大夏友谊长存!”
“干!”
“敬这天下,永世太平!”
“干!”
杳无人烟的郊外,残酷战场之中依旧是阴气森森,血腥弥漫。而在远处篝火噼啪燃烧,明媚的火光带来些许生气,不同地域的人们在这里享受着安宁,酒碗碰撞之间,欢快的笑声传递出去了很远很远。
而在他们的身后,是那一步步走来,被丈量的偌大国土,自东往西的绵延路线,一点一点在他们手中绘作,逐渐建立起来。
而差不多的事情,也在其余的三个角落中发生。
从帝都出发,一条条沟通东南西北的交通线,在他们这些先行者足下丈量,在他们的手中绘作。
……
“爷爷,今天过年了!”
“天都黑了,咱们回去吧!”
宸州,黑夜笼罩之下,良田万顷。
冰雪消融,嫩绿的草芽钻出了草地,草叶随着刺骨寒风轻轻摇摆,倔强昂扬,一如这挺拔站在寒风之中的老者一般。
小孩打了哆嗦,不住扯了扯老人的衣摆。
“冷么?”
“有点。”
老人回过头来轻轻摸了摸小孩的脑袋,将身上的棉衣披在了他的身上。
“爷爷……”
陛下还真是排除万难,为周粟要来了这万顷良田。这里是王朝重要的粮仓,一块肥沃之地。
这么大的土地全都划归周粟统管,这背后是沉甸甸的信任,更是数十万百姓的饭食希望,是巨大的压力。
老头儿也不敢不用心。
他很清楚他身上肩负着什么。
陛下把宝压在了他的身上,他就是一切的中心,最重要的一环。
他就住在农村里,不论寒暑,不惧风雨,每天都到各个田地里视察,运用起自己的力量,催动粮食生长。
“嗖!”
“嘣!”
“爷爷,你瞧你瞧!”
绚丽的火光窜上天去,映红了孩童的脸蛋儿。
他指着远方县城的方向,不住有些兴奋地朝着老头儿说道:“承泽县放烟火了!”
“真好看啊!”
“过年咯~”
孩童欢快的笑着,老者不住垂了垂眸,轻声叹道:“过年了~”
新的一年,他将承担责任,在这片广袤的田地之中,种出喂饱百万人的粮食,将他的所悟所感,将他的能量和知识分享出去,努力地培育出新的种子……
这些都是他的目标。
他能做到么?
他必须要做到!
……
宸州北面渠州,这里多山脉,地质与丰饶的宸州截然相反,并不算肥沃,人也不算很多。
而在最近,源源不断的人却从四处赶来,修筑起一座巨大的建筑,烟囱竖了起来。
一座庞大的工厂拔地而起,周遭山脉的铁矿运来,经过炉火熊熊燃烧锻造,冶炼钢铁,在这寒冷的天气里,炽热的炉火也烤得人暖洋洋的。
“哦~过年咯!”
“过年啦!”
“来年咱们炼铁厂就要开干了!莫要让陛下失望啊!”
“哈哈哈哈,我都学会了!就瞧好吧!”
……
驻留的人们围坐成一团,彼此面上都挂着淳朴憨厚的笑脸,看着远方窜上天际的烟火,不住载歌载舞地欢庆着。
他们大多都是宸州过来的农人,农田被朝廷接管,他们也被征收到炼钢厂来做工。
谢苍荣对这炼铁厂充满期待,这些工人们同样也对未来充满期待。
炼钢厂有两位主事,一位是特殊科考招来的铁匠,他善于控火冶炼,善于炼铁打造,另一位则是朝廷派来负责管理的户部官员。
两人并肩而立,看着直冲天际的烟火,双目之中雄心火焰似乎也随之一同跳动迸发。
新的一年,他们也不能辜负陛下的期望。
“刘兄。”
“张兄,来年咱们共勉之。”
“好!”
两人对视一眼,手掌紧紧握在了一起。
……
南方,偏远之地,朝廷鞭长莫及。
这里有些贫困,许多百姓都还住着草庐,穿着打补丁的衣裳。
纵使是新年,也毫无年味儿可言。
如此破落的景象,却是与之繁荣兴盛的京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过,今日似乎跟以往是有些不同的。
“老王,快,上街上看看!”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这么吵?”
“不会是明年又要征钱吧?”
……
县城正中,衙门门口。
火把将黑夜照亮,看热闹的百姓从四面八方涌来,火光映照着他们震撼的面容,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去。
一身形瘦小的少年站在人前,昂首挺胸,气宇轩昂。
而在他的身后,几名侍卫面色冷峻,死死地掐住了一个胖子的脖颈,像是杀猪一般,将其禁锢在地上。
“冤枉啊!大人,下官冤枉啊!”
他的哭诉祈求声随之响起。
百姓们这才发现,原来这个被按在地上的肥猪不是旁人,正是他们最大的官,兆陵县的知县彭偃。
许多百姓终其一生都不会离开家乡,那高高在上的大夏朝廷,那端坐圣位的君主他们或许永远都见不到,也想象不到。
对他们而言,这个县城的主管者,青天大老爷,跟那遥远的皇帝,其实也没什么分别。
左右,都是他们需要尊崇的存在。
而今日,这位县城高高在上的主宰者却是卑微如同蝼蚁一般,被按倒在地上,涕泗横流,满眼祈求。
前面的少年人是谁?
有人感觉他似乎有些眼熟。
看着聚拢来的一众百姓,看着不断挣扎祈求的县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