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统天下后,方知此世有仙 第146节
这怎么跟想象之中的不一样呢
这些人是来送钱的!
怎的比他这个收钱都还着急?
京城是一个国家的经济政治文化中心,自然要比之其他地方更加发达。
而这些人,也比其他地方的人更加了解这个王朝,更加了解那个居于皇宫之中的领袖。
所以,他们更加汹涌奔来,掏出或多或少的积蓄,购买一张不知道未来能不能兑现的债券。
祭天大典上,那年轻的君主信步走上高台,笑容比之天顶骄阳都要明媚,没有半点傲然,笑呵呵的朝他们挥手,与他们打招呼。
那个画面,凡是见过,没有人会将之遗忘。
这样的君主,会坑骗他们手中的钱财么?
纵使是骗了,也是陛下有不得已的苦衷!
? 第一百三十三章 萌发的种子
“到了到了!”
“师父,那里就是我们村!”
柳秉玄的许多问题小姑娘都找不到答案。
但是她会将这些话都记住,或许在什么时候,她自己就会明白。
船只缓缓靠岸,穿着一身补丁衣裳的姑娘兴奋地踩在沙滩上,朝着柳秉玄几人挥手。
“走吧!”
柳秉玄四下看了眼,眉头微皱。
但还是陪着姑娘一同前行。
只是……
“刘叔……”
“婶婶!”
“卢爷爷!!!”
兴奋的姑娘没了笑脸,她在破落的村落中乱跑,不住呼喊着。
却是再无人回应她了,墙壁上还留着斑驳的血迹,尘土之中偶尔可见破碎的骨头,整个村庄已然变成了一片废墟。
她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明亮的双目渐渐失去了色彩。
“这……这……”
“怎么会这样……”
她嘴唇翕动着,只是下意识看向了身侧的柳秉玄:“师父,怎么会这样?”
而就在这时,人影闪过,一位穿着洁白衣衫的太华弟子出现在了两人的跟前,眉头紧皱,厉声叱问道:“你们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太华重地,闲杂人等不准在此停留!速速离开!”
“人呢?!”
黎瑾猛地抬起头来,眼仁瞪得溜圆,冲上前死死攥住了那太华弟子的白衣:“你是谁?!这里的人呢?!”
这个小丫头只是个凡人,她身上似乎仅有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法力。可是此刻,她气势暴涨,双目之中满是血丝,死死地瞪着这太华弟子,透着一股难言的凶意。
一时间竟然将他的气势完全压了过去,承迎着小丫头的质问,他莫名有种心虚之感,好像有些紧张,竟然不敢直面她的眼睛,下意识想要回答:“我是太华弟子……”
然而回过神来之后,一股强烈的羞耻和愤恨袭上了他的脑门。
他堂堂一介太华修士,身份是要比之凡人高出一个阶级的。这乞儿丫头不敬拜也就罢了,竟然胆敢这般与他对话。
他猛地一甩袖袍,强大的力量轰然爆发开来,直接将小丫头掀飞了出去。
黎瑾被猛地甩飞,却是被一股平和的力量拖住,并没有受伤。
柳秉玄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只说了两个字:“冷静。”
黎瑾咬着下唇,死死地盯着太华弟子。
太华弟子皱了皱眉头,朝着柳秉玄质问道:“你们究竟是谁?”
柳秉玄笑了笑,取出下山时童子交予他的木牌,在这太华弟子的眼前晃了晃:“这位仙长,我是大夏的柳秉玄,不知你知不知晓?”
“大夏?柳秉玄?”
说实话,他这个阶级的弟子,接触不到柳秉玄,只是隐约听到过几分大夏派来人的消息。
但是,他认得柳秉玄手里的木牌。
持有这令牌,地位至少是等同于内门精英弟子。
更何况是大夏的人,宗门现在对于大夏任何事情都需要谨慎对待。高逸朗那风光无限的精英弟子被惩罚的消息早已经流传开了。主峰出来的弟子都尚且如此,更遑论是其他人了。
没人想做第二个高逸朗。
他赶忙换了脸色,朝着柳秉玄施礼:“原来是柳大人,失敬失敬!”
“不知柳大人来此,所为何事?”
大夏的人,来到这西南之地,想要做什么?
想回去?还是想传信?
这事情他是一定要禀报给宗门的。
柳秉玄摇头笑了笑:“巧了,我送这孩子回家,没想到在这里竟然遇上了太华的仙长,敢问仙长,此地发生了什么事?这里的村民呢?”
这太华弟子闻言扯了扯嘴角,又看了眼绝望的小丫头,终是叹了口气,也原谅了对方刚刚的失礼,回答道:“柳大人,实不相瞒,前些日子这里被魔门入侵了,这里的凡人……都死了。”
“什么?!”
仿佛审判的屠刀终于落下,聪慧的姑娘原本便有猜测,只是不愿意相信。
现在也无法欺骗自己了,姑娘浑身一震,往日那神光璀璨的双目,此刻却有些空洞洞地,有些不愿意相信地看着眼前这人:“这……这怎么可能呢?!魔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柳秉玄也不住皱了皱眉头,好似是一点都不知道一般:“仙长,据柳某所知,魔门该是地处于鹤鸣洲海外东北方向,如何能出现在鹤鸣洲西南方向?太华仙宗竟然不知情么?”
他似乎若有所察,不住问道:“难道是对与我大夏有所图谋?”
“宽心!魔门妖孽尽已伏诛,并未威胁大夏,还请柳大人放心。”
“这样啊……”
弟子的态度莫名的刺到了黎瑾。
‘可仙宗承担着保护的名头,成为最高的统治者,不允准其他武装力量,难道不应该背负救护不及时的责任吗?你们连抱怨他们都不敢吗?’
‘仙宗拥有无限的权力,却没有承担无限的义务。’
‘黎瑾,我不认为太华仙宗心里装的是天下人。’
柳秉玄对她说过的话不断在脑海中回旋。
他们村里的人,她的家人都已经死了。
这个承担着保护凡人任务的修士,为什么一点愧疚都没有,一点慈悲都没有。反而是有些庆幸似的朝着师父解释,与他诉说并没有危及远方的大夏。
好像这件事情与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是对的吗?
不应该怪他们吗?
可是她明明这般虔诚的相信着仙门,尊敬着仙门,如同这片大陆上无数民众一般,服从着仙门的管理……为什么对方的态度却是这样的?
这难道应该是宽心庆幸的事情么?
黎瑾抬起头来,怔怔地看着那太华弟子:“可是我的家人都被魔门杀害了啊……”
“为什么,魔门会越过太华仙门,出现在这里?”
她的问题不会得到回答。
太华弟子并没有看她,只是朝着柳秉玄拱了拱手:“柳大人,在下名为贺临江,奉命在此驻守,有什么事情,您大可与我吩咐。”
柳秉玄轻轻摸了摸姑娘的脑袋,朝着贺临江说道:“仙长,烦请帮帮我们,给这些受害者建几座衣冠冢吧。”
原本只是客套两句,这柳大人还真不客气。
贺临江扯了扯嘴角,终于还是应下了这差事:“好。”
今夜似乎格外寒冷,刺骨的海风呼呼刮着,几缕细碎的头发胡乱飞扬,打满补丁的衣裳亦是随风摇摆,黎瑾攥着衣裳,看着眼前的废墟。
那些养她长大的善良人们的笑脸,不住在脑海中回荡着。
她想过许多相见的场景,想象过人们会不会误会她,以为她是白眼狼。她想过要好好跟叔叔婶婶们介绍自己的师父,向他们保证,以后会给他们更好的生活。
然而现在……什么话都没办法说了。
她面对的就只有一片荒芜,只剩下了破碎的回忆。
对于修士而言或许只是一撮不值一提的凡人,但是对她而言却是她的全世界。
柳秉玄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与她站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