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虞,度鬼成仙 第250节
他还以为这季掌柜是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儿,结果竟……这般年轻?
小猴子反应过来后,脸涨得通红,像是想要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惹得赵三儿和季掌柜又是忍俊不禁。
一番闹腾后,季掌柜赏了几两银子给小掮客,这才领上路引走了。
虽然闹了个乌龙,但人家心肠可不坏。
还是那句话,好人就该活好点儿。
第二百二十九章 血光之灾,杀良冒功
至于那红衣女鬼……
季掌柜寻思着,那么多人都瞧见了,传得沸沸扬扬,应当是真的。
只不过,也只是当个背景板看了。
反正鬼魂这东西对他来说,压根儿不算是什么威胁,无论是悼亡镜,驱神术,人皮鬼鼓……一大堆物件儿都是对鬼宝具。
还是那句话,没遇上就算了,遇上了呢,若有怨情,那便超度了去;若是恶鬼,那只能有请人皮鬼鼓贵宾一位了……
从掮行出来,季掌柜带着小丫鬟回了铺子,收拾起家伙事儿来。
但说是收拾,季掌柜是没啥可收拾的,毕竟他的东西都放在春宫图里,铺子头都是些锅碗瓢盆,家具桌椅啥的。
不过小丫鬟却在厨房里忙活得可欢了,什么柴米油盐,炉子火炭,香肠腊肉,菜刀铁网,香烛纸钱……一个劲儿往芥子袋里塞。
看得出来,小丫鬟虽然平时不说,但对于出远门儿这件事还是很喜欢的,那俩披在肩膀上的红绸都在微微摇晃,像是小狗儿尾巴一样。
而趁着她收拾行囊的功夫呢,季掌柜则带上了鬼头刀和食金虫,然后去了一趟隔壁的同福茶苑,塞了点银子,请朱掌柜这些天让伙计给他喂一下马厩的马儿。
毕竟这趟出行,少说也得十天半个月,加上走的水路,马儿和马车肯定是带不上了,只能停在马厩里。
而朱掌柜答应得也很爽快,不仅没收银子,更是保证会派伙计悉心照料。
你问为啥?
还是那句话,这人厉害了,谁看你都顺眼。
如今季掌柜在阴门行当的名头如日中天,谁能保证自个儿下半辈子不会遇到什么脏东西?
特别是朱掌柜这种亲眼在五碗村见过鬼的,更是对身为阴门师傅的季掌柜相当热情。
反正对他来说,让伙计喂喂马儿也就一天一刻钟不到的功夫,如此拉近和季掌柜的距离,简直血赚。
季掌柜当然也明白朱掌柜的小心思,但也不在意,等小丫鬟收拾好东西,便出发了。
一路到了临江码头,找了个没人的空档,手腕一翻,踏浪飞舟从手里飞出来,落在江面上,迎风见长,瞬间化作一艘比正常乌篷船还要大一些的船只,在江面上轻轻晃动。
因为踏浪飞舟是法宝,所以虽然看起来就比寻常乌篷船大了些,但实际上依靠季掌柜的法力驱动,便可迸发急速,要不然咋对得起“踏浪飞舟”的“飞”字儿?
不过季掌柜不着急,和小丫鬟坐上船后,只是以正常速度行驶,乌黑的乌篷船摇曳在浩荡的烟波江面,悠闲平和。
刚开始上江时,倒是碰上了不少渔户和疍人,一些和季掌柜相熟的,还热情地打招呼,不少曾经请过季掌柜殓尸的,还热情送出一条条鱼儿,说是刚捞上来的,新鲜。季掌柜也没客气,道谢接过,一起养在乌篷船另一头的木桶里。
然后搬出个小马扎,坐在船头,架起火炉,煮起茶水。茶水咕噜咕噜冒泡儿,散发出淡淡的茶香,在呼呼的凉风里散出老远。
碧波荡漾的江面,乌黑的小船在江面上摇摇晃晃,抬眼望去,两岸江畔山峦重叠,偶有飞鸟掠过,又听猿猴啼鸣,而前后江面,水天一线,仿若一幅别致的水墨画一般,也是别有一番景致。
“乌梢江还是美的……”
季掌柜啧啧感叹。
唯一美中不足的,大抵就是那江中的龙王了……
乌篷船晃晃悠悠,一路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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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过了三天,四月二十七。
季掌柜已经乘着小舟离开了乌梢江,驶上了闽江流域。
而随着离开乌梢江,渔户和疍人也不见了踪影,水天一色的江面上只剩下季掌柜一艘孤零零的小舟,随风摇曳。
偶尔,还能看见偌大商船,航行而过——不晓得是不是因为前段时间州府封禁一事,解封以后,各大商贾都玩命般各种出航,要把那一个月亏掉的利润给补回来。
另外,让季掌柜有些失望的是,直到离开乌梢江,他都没见到那所谓的红衣女鬼。
不过,却是遇上了几波凉州卫和海口疍兵交战,打得如火如荼。
季掌柜也没上去凑热闹,远远儿绕着就走了。
两三天里,日子过得平和。
他放下了法力和罡气的修持,观江,观天,观水,观鱼……虽都是天地自然,但这江上万物却和上一次沿着官道而行所见所闻,颇有不同。
偶尔,季掌柜会感受到,自个儿仿佛与这江天自然都融为了一体,心境在悠然平和之下,得到增长。
至于饮食呢,小丫鬟则是给安排得明明白白,渔户送的鱼儿吃完了,便直接从江水里捞两条上来,杀生不虐生,直接一绸缎拍晕后,趁着鱼儿还没醒过来,直接开膛破肚,江水涤浊,然后放在炭火炉子的铁网上烤,最后撒一些细盐和调味料,大快朵颐。
就这般过了三天。
离那桃源乡只有一百来里距离了。
季掌柜站起身,长长伸了个懒腰。
正巧这时,一艘偌大商船,从背后驶来。
季掌柜本想避让,却见那船头水手,扬起黄旗,在大虞的水路行当里,各色旗子含义不同,红旗警告,蓝旗求助,黄旗示好。
那偌大商船摇着黄旗开过来,一个水手站在船边大声喊,“这位公子!咱家老爷说前方水流湍急!你这小船怕是过不去了!若不嫌弃,咱们愿意带你一程!”
季掌柜听完,心头一乐。
这船家老爷还是个好心人。
不过他显然多虑了,踏浪飞舟乃是法宝,别说什么江水湍急,哪怕就是在百丈浪头,都能如履平地。
他看了一眼商船,眉头一挑。
这商船居然还是熟人家开的。
只看那商船旗帜上,六枚碧绿色的茶叶围成了一个圆,这图案正是凉州四大茶商之一的孙家的家徽。也就是说,这艘商船是季掌柜才在府城交的朋友孙家旺家的产业。
不过嘛,季掌柜正享受着这闲云野鹤般的悠闲生活呢,所以没打算登船去。
正准备拱手道谢婉拒时,却突然咦了一声。
回头那一刻,他开了望气术,想看看孙家旺在不在船上,因为每个人的气都不一样,哪怕隔着船舱也能认出来——当然,这种可能性很小就是了,毕竟孙家旺这纨绔子弟,一天到晚除了吃就是玩儿,咋可能辛辛苦苦跟着跑船?
但凡事有万一,若是孙家旺在船上,季掌柜还是乐意放弃悠闲日子,跟他酌上几杯的。
结果呢?
果不其然,船上上百人,包括水手,护卫,侍者,商人……都是陌生,没一个个孙家旺对的上号的。
除此以外,还有个更坏的消息。
这船上人们啊,每个人的脑门儿上,都是一团黑红岚雾,看起来颇为不祥。
这种情况吧,用算命先生的话来说,就是——印堂发黑,血光之灾!
人之气,很多时候不仅能够反映其性格,情绪,状态,秉性,更能看出其的运势。
这印堂发黑,就是运势的一种。
一些真有本事的算命先生,他们嘴里的印堂发黑,也并不真是指额头发黑,而是头顶的气发黑发红。
也就是说,这一船一百多人,若不干涉,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季掌柜思量了片刻,推辞的话到了嘴边都咽了下去,还是决定登船一去。
毕竟,人家都主动好心载他一程了,他瞧见别人有血光之灾,若是视若无睹,季掌柜心头过意不去。再加上这是孙家旺家里的商船,能帮一手是一手。
于是高声道了谢,驾驭乌篷船缓缓靠过去,和小丫鬟一起登上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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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闽江江面,季掌柜所在位置往前几十里处。
这地儿叫葫芦关,数十里宽的水域在此收紧,仿佛葫芦中断的凹陷一样,由此而得名。
关口,一艘巍峨庞大的铁甲战船,好似猛兽一般横亘在江面之上,而在战船后方不远处,三条粗大的拦江铁锁绵延十里,两头固定在江畔的高山上,悬浮在江面三尺,阻断航路。
若是有见识的船家见了呢,定然一眼就认得出,这个叫“江关”,和陆上官道设卡拦截一样,属于军队行动的一种,每当要追捕逃犯,讨伐叛军时,军队都会设卡,根据不同警戒等级,凭牙牌路引同行或直接禁行。
此时,铁甲船的船舱里,墙上挂着舆图,桌上堆着沙盘,还有各种各样的作战情报。
其中,一个穿百户特制轻甲的中年男人,满脸络腮胡,一张脸都好似埋进了浓密的胡须里,满脸横肉,坐在桌前。
下方,一个年轻男人,穿总旗甲胄,半跪在地,神色颇为焦急:“百户大人,这些海口来的水猴子也太滑溜了,跟泥鳅一样,这次又让他们逃了,可如何是好?若是到时候军功不够,呈报上去,怕是不仅领不到赏,恐怕还得挨千户大人的罚!”
水猴子,水中妖物,食人而生,来去无踪,臭名昭著,人人喊打。
这年轻总旗将海口疍兵称为水猴子,显然是被他们气坏了。
但反观那坐着的络腮胡矮胖男人,也就是年轻总旗口中的“百户大人”呢?
慢慢悠悠吃着瓜果,丝毫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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