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虞,度鬼成仙 第200节
这一刻,金塔真人的脸色彻底凝重起来。
他实在没想到,季掌柜还有两柄飞剑!
要知道,正常兵修玄士,一般都专修一件驭使之兵,既是为了全神贯注,也是因为天底下能被抱丹玄士看上的法宝兵器实在稀少,一般抱丹玄士能搞到一件就不错了。
但如今,也没了别的办法,只能竭尽全力催发头顶的紫金塔,垂下万千金光,护卫身前!
“师兄……”红袖咽了咽口水。
“会赢的。”金塔真人回道。
下一瞬间,地剑率先撞在那瀑布一般的金色流光里!
轰隆隆!
整座废弃宫殿,似乎都因此而震动轰鸣!
那一层层的金色塔光,在漆黑地剑足以撼动后土大地的恐怖巨力下,轰然炸裂,化作漫天金芒洒落!
操控紫金塔的金塔真人,更是感觉仿若一整座城池轰然撞来,在塔光炸碎的一瞬间,哇一声口吐鲜血!
双目之中,惊疑不定!
“怎么可能!!”
他原以为这一黑一白两柄飞剑,和那金色飞剑的威能应当相差无几才对,如此一来,紫金塔应当能够防御!
可谁能想到,这漆黑飞剑竟如此恐怖,远远超过金色飞剑!
可还不等他回过神来,突然感觉,一股森森寒意,高悬头顶!
抬头一望!
便见那柄白玉飞剑,悬于高天,锋锐之意遥隔丈许,便已刺得人浑身生疼!
唰!
天剑坠下,天意如刀!
从金塔真人的脑门儿刺入,股间刺出,从头到尾,杀了个对穿!
可就在那一瞬间,金塔真人眉心之间,一抹紫黑色光芒飞出,定睛一看,光芒中正是一枚仿若团团盘踞的蛊虫模样的神丹!
这会儿,朝远方遁逃而去!
虽按理来说,抱丹道行的玄士还做不到脱离肉身,以念识魂魄生存,一旦肉身受到致命伤害,只有身死道消的下场。
但不同传承之道,都有各自的奇妙,比如眼前金塔真人所修的巫蛊神丹之道,便能短暂离体,以神丹容纳魂魄,只要在魂魄消散殆尽前找到新的肉体寄宿,就能苟活下来。
当然,哪怕施展此法逃得一命,也是道行大损,别说突破更高深的境界,这辈子怕是都无法重回巅峰了。
可还是那句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活下去,才有希望!
驾驭着神丹,金塔道人的魂魄,夺路而逃,再也顾不得其他!
但下一瞬间,他听到了鼓声。
咚咚咚咚咚咚——
鼓点清脆,却仿若带着一股恐怖的魔力,将他的灵魂抓住,不受控制地往回拉!
他扭头一看,只见季掌柜手中,一枚诡异的小鼓,轻轻摇晃。
尽管不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儿,可金塔真人心头只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仿若那是什么极端可怕之物一般!
可尽管拼命想要逃离,却完全抵抗不了鼓声的吞噬和吸引,金塔真人的魂魄瞬间被吸入了人皮鬼鼓,再无动静。
季掌柜收起人皮鼓,看向一旁的红袖,一步步走去。
此时此刻,亲眼目睹在她眼中无所不能的师兄被一剑杀死,红袖早已慌了神,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见季掌柜走来,这姑娘目露恐惧,两行眼泪从眼眶落下来,然后竟主动解开了红纱,露出玉石一般美丽的胴体,手忙脚乱:“公子……公子饶命……只要公子饶奴家一命……奴家什么都愿意做……奴家……奴家还是处子之身……望公子怜惜……”
美人落泪,语气哀婉,连连求饶,更是一手遮山峦,一手捂沟壑,半遮半掩,欲拒还迎,只让人升起无限怜惜之情。
但在这楚楚模样之下,却暗藏杀机。
一缕鲜红纱带如刀,绕到了季掌柜背后,意欲袭杀。
可这一切,如何瞒得过拥有念识的季掌柜的眼睛,他望着眼前绝美的人儿,轻轻摇头。
长得倒是一副美人胚子,怪不得让刘钰公子痴迷,若是走了正路,怕是能嫁个好人家,平安喜乐过完一生。
可惜……
“卿本佳人,奈何为贼?”
话落,剑光一闪。
泣血的美人头,凌空飞起。
第一百八十六章 此子类我,好圣孙也
咚一声,销骨客红袖的脑袋落在地上,咕噜噜滚到季掌柜面前,一双美眸瞪得老圆,脸上尽是不敢置信之色。
仿佛惊讶于季掌柜的果决与狠辣。
而那一抹红纱作为玄门法宝,在失去了主人的操控后无力垂落在地,鲜红的纱带缓缓褪去,最后露出了它的本体——一段七尺长的红绫,耷拉在红袖赤条条的无头尸体上,更显妖异和凄美。
季掌柜一伸手,法力涌动间,卷起一缕缕清风,将那七尺红绫、红袖的芥子袋、金塔真人的紫金小塔、咒杀宝针、芥子袋……卷入手中。
几件法宝,季掌柜直接将其扔进了春宫图里,等回去再慢慢儿琢磨。
至于两枚芥子袋,因为以“芥子化须弥”之法制造的储物宝贝没办法相互容纳,无法收入春宫图里,便只能塞进袖袍里。
搜刮完后,他才有功夫探出念识,以这座废弃的宫殿为中心朝四方扩散而去。
随着念识覆盖,一副虚幻的立体地图在他的脑海里构筑。
果不其然,季掌柜先前猜的没错,这地方就是归一教的巢穴之一。
除了这座废弃的大殿之外,地下还修筑了归一教徒们生活起居的卧房,祭祀归一上主的祭坛,储藏情报和消息的地下室以及四通八达的地道……
宛如一座巨大的白蚁巢穴,将整座宫殿的地下都掏空了。
季掌柜小时候过惯了苦日子,见不得暴殄天物,便顺着脑子里的地图一路搜寻,能带走的通通带走,能搜刮的全部搜刮,甚至连那堆满各种情报消息的纸卷都一股脑儿扔进了春宫图里。
途中,当然也免不了碰上一些归一教众,一个个提着刀兵,气势汹汹望宫殿的方向赶,显然是因为先前的动静被他们发现了。
季掌柜这人心善,见不得他们跑来跑去那般辛苦,于是朵朵火苗自指尖绽放,送这些教众们去见他们的圣主了。
没一会儿工夫,他就把整个归一教巢穴搜刮了个遍,最后来到地下的一座祭坛,祭坛四周摆满了一根根烛台,幽蓝色的火在烛台上燃起,轻轻摇曳。
而在昏暗火光的照耀下,祭台上有一座巍峨的神像,神像伟岸,通体紫黑,端坐九品莲台,身着瑰丽宝甲,肋下长了十八条手臂持钟、鼎、鼓、笛、塔等十八般宝物,颈上生出七幅面孔作喜、怒、哀、惧、爱、恶、欲七相,神威滚滚,如渊如狱。
观其模样,正是归一教信奉的归一圣主。
仅是看了一眼,季掌柜就感到一阵心神震荡。
耳边仿若响起雷鸣般的声音。
“归一……归一……万相归一……”
与此同时,心头竟不自觉升起一股俯首跪拜之念!
可这念头刚一升起,胸膛中宫的君子身骤然睁眼,浩然正气滚滚翻涌,荡平邪念!
“好诡异的神像……”季掌柜惊叹一声,明明只是用陶土烧制而成的死物,却有这般蛊惑人心之能,想必那些悍不畏死的归一教众,正是被其洗脑,化作狂热信徒。
感慨之间,耳边那恶鬼般的低语,仍在继续,仿佛季掌柜只要不肯朝拜跪伏,便将如疽附骨般纠缠着他。
“区区泥胚像也敢嚣张?”
季掌柜轻哼一声,眉心白光一闪,天意剑出,化作长虹流光斩在那神像之上。只听砰一声,神像炸裂,化作滚滚土石,坍塌崩碎。
那诡异声响,随之消失不见。
若是眼前的是归一圣主正体,季掌柜自然二话不说就溜之大吉。
可只是一座泥胚神像,也想逼他朝拜跪伏?
分不清大小王了简直是。
随着归一神像的破灭,季掌柜的行程也到了尾声,整个归一巢穴都被他搜刮了一遍,随后人皮鬼鼓摇动,将数百条魂魄都收入其中祭炼去了。
与此同时,因为以念识探查了这处归一巢穴地上地下的情况,季掌柜也大概也明白了此时身处何处。
——谢家旧宅。
众所周知,凉州有两大派系,以晋王马首是瞻的王府派系,以州牧为首的本地派系。大部分衙门员官也好,大家商贾也罢,都选了边站队。而一些两边都不想得罪的老油条,则是在王府和州牧的夹缝里如履薄冰。
但直到一年前,凉州的格局还并非如此。
在王府派系和州牧派系之上,还有一家人超然物外,便是谢家。
这谢家什么来头呢?
一言概之,当时太子妃的娘家就在凉州,姓谢。有了这层关系,甭管晋王还是州牧,行事都得看谢家三分颜色。
但谢家既然有如此强硬的背景,咋如今变成了一片残檐断壁呢?这事儿还要从一年前的震荡整个大虞的“金血之变”说起。
今年是永和六九年,也就是说当今陛下在位已经近七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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