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镇妖司里吃妖怪 第231节
安沐通上前来,给秦李氏行礼问安。
安秦氏则在这个时候,心疼的说:“娘,您皱纹多了,白头发也多了。”
秦李氏拍了拍女儿的手,笑吟吟的说:“娘老了,皱纹和白头发当然多了。”
安秦氏急忙伸手,轻轻捂住了她的嘴巴:“娘你可不老,您还要长命百岁,等着四世同堂、五世同堂呢。”
“要真有四世同堂、五世同堂的那一天,我一定睡着都能笑醒。”
秦李氏哈哈大笑,随即目光落在了两个小孩子的身上。
“那闺女是小丫吗?都长这么大了……这个男娃是?”
“是我的儿子,您的外孙。”安秦氏简单介绍了一下,回身朝着两个小孩招手,让他们过来给外婆磕头请安。
“好好好,快起来快起来,真是好孩子。”秦李氏高兴的都合不拢嘴了,把两个小孩拉起来抱在怀里,这个摸摸,那个亲亲,喜欢的不得了。
好一会儿过后,秦李氏才想起秦道仁还不在家,忙吩咐秦少游:“快去一趟衙门,把你爹叫回来。”
“别让少游去了,他这一路跋涉怪辛苦的,让我的仆从去吧。”安沐通说,回头便朝着门外叫了一声,把仆从叫了进来,吩咐几句后,就让他赶紧去知府衙门找秦道仁。
秦少游出门给仆从指了路,又道了声辛苦。
“秦少爷可别这么客气,折煞我了。”
仆从连连拱手,随后便朝着府衙的方向,大步驰去。
秦少游目送他离开,正要转身回家,忽然听见有人叫他:
“秦小七,你们家里怎么这么热闹?来客人了?”
秦少游顺着声音看去,却是邻居胖婶,她正站在自家门口好奇张望。
“胖婶好。”秦少游先礼貌的招呼了一声,然后说:“是我五姐回来了。”
胖婶恍然道:“哎哟,原来是五丫头回来了啊?难怪你娘又哭又笑的。我要是没有记错,五丫头好几年都没有回来过了吧?”
秦少游点头应是,陪着胖婶聊了几句家常,就要回家。
转身走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又顿住了脚,回身问道:“胖婶,我向你打听个事。刚才在回来的路上,我听见有人讨论,说咱们这儿有守夜人行凶杀人,这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胖婶和秦李氏,还有另外几位老姐妹,平常没事就喜欢聚在一起,聊东家长李家短,谈论各种八卦,什么老张家的闺女二十多了还没成亲,西城徐家的小少爷天天泡在烟花之地毁了身子等等,她们知道的比谁都清楚。
这守夜人行凶杀人的事儿,可是大八卦,胖婶没有理由不知道。
不过在听了秦少游的询问后,胖婶却是一脸诧异:“你不就是镇妖司的人吗?还问我?我还想要找你打听点儿内幕消息呢。”
秦少游把手一摊:“我外出了几天,刚回来,还没有来得及去镇妖司。”
“原来如此,我就说嘛。”胖婶嘀咕了一句,然后说:“不是我吹,你胖婶我打听到的消息,虽然不多,但都能保真,不像有些人,只会乱吹牛……”
秦少游不知道她在内涵谁,却还是笑着恭维了几句。
胖婶对他的态度很满意,就此打开了话匣子,把自己知道的情况,滔滔不绝的讲了出来:
“事情是这样的,在昨儿五更天的时候,有打更人在瘟祖巷里巡夜报时辰,忽然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要说这些打更人,都是见惯了各种怪事的主,一闻就知道是人血的味道,便慌忙去报了官。
紧接着,镇妖司的守夜人与府衙里的捕快,就都到了瘟祖巷,把巷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他们跟着血腥味,找到了一间屋子。
据说当时那屋子里,有一张床,上面躺着一男一女两个没有穿衣服的人。
那女的已经身首分离,脑袋都滚落在了地上,就剩一个没了头的身子躺在床上,断脖处不断有血在往外冒。
整个床面和地上,淌满了鲜血。而床上的男子,也是满身血污。但他脑袋还在,甚至都没受伤,只是酣睡。
守夜人和捕快把他叫醒,问他情况,他竟说不知道身边女人是什么时候死的、是怎么死的。
镇妖司的守夜人觉得事情蹊跷,就把他们的这个同僚带了回去调查,至于具体那个女人是怎么死的,与这个同床共枕的守夜人有没有关系,我就不清楚了。”
秦少游听的连连感叹:不愧是胖婶,知道的就是多。
紧接着他问:“胖婶,你知道那个被带回镇妖司接受调查的守夜人,叫什么名字吗?”
胖婶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你们镇妖司的规矩多,这个案子又涉及到了你们的人,我可打听不到……等你回去,打听到了新的消息,可一定要捡能说的,给你胖婶我讲讲,让你胖婶也能在其他人面前,好生的吹嘘显摆一番。”
秦少游应了一声好,就看到三姐带着薛小宝赶了过来,忙谢过胖婶,迎了上去。
第258章 凶犯是……朱秀才?
“三姐……”
秦少游正要打招呼,就被薛秦氏打断,着急忙慌的问他:“少游,听说你五姐一家人回来了?是真的吗?”
秦少游点头道:“是真的,他们就在屋里呢。”紧接着又打趣:“五姐刚刚才和娘抱着哭了一场,你来的正好,与她接着哭第二场。”
薛秦氏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臭小子,胆儿越来越肥,都敢拿我开涮了?”
她伸手一把将秦少游扒开,连儿子都顾不上牵,自个儿进了屋,随即便听见屋里传出两道激动的尖叫。
等到秦少游转身来到院门口时,就看见屋里两个姐姐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薛小宝走了过来,看到这一幕后,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又哭又笑,黄狗飙尿。”
秦少游低头看了他一眼,心说不愧是薛小宝,一天天不是在作死,就是在作死的路上,居然敢说自己娘和姨母是黄狗,胆儿忒肥。
幸亏他这句话讲的小声,没有被薛秦氏听见,否则肯定又是一顿胖揍。
秦少游拉着薛小宝往屋里走,同时问他:“你今天没有去学堂上课?”
薛小宝说:“上了啊,刚刚都还在上课,上的可香了。但先生突然让我出去,我还纳闷,心说今天没有犯错啊,为什么先生还要罚我?不会是老糊涂了吧?结果出了教室,就看到朴叔等在外面,才知道是我娘开窍了,让他来提前接我散学。”
上的可香?你那是在上课呢,还是在睡觉?
秦少游很无语,但也有些好奇:“怎么,你天天都会被先生惩罚吗?”
“也不是天天,有时候先生也不会惩罚我。但被罚不能全怪我,先生对经义的理解,还比不上我呢,有好些地方都讲错了,我好心指出,他就说我捣蛋冲撞师长,然后就罚我……”
薛小宝哼哼着说,一脸的不服气。
秦少游摇头失笑道:“你对经义的理解,能比先生还厉害?你就吹吧。”
薛小宝为自己辩护:“我没有吹牛,好多同学都夸我学得好呢……”
说到这里,他忽然看见了站在院子里,好奇打量四周的安子苓和安子瞻,便问:“小舅,这两个人是谁?”
“他们是你的妹妹和弟弟。小丫你应该是见过的,只是隔太久,估计都忘了……”
秦少游把薛小宝带到安子苓和安子瞻的面前,为三个小孩做了介绍。
得知面前这两人,是自己的妹妹和弟弟,薛小宝十分高兴。
“这么说来我当大哥了?太好了!”
他昂首挺胸,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对安子苓和安子瞻说:“既然我是你们大哥,那你们以后都得听我的话,我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得做什么,知道吗?”
安子瞻年龄小,觉得有个大哥带着会很好玩,便点头应好。
安子苓却不服气,质问道:“我们凭什么要听你的?”
“就凭我的年龄比你大,力气和个头也比你大。”薛小宝说这话的时候,还故意把肩膀上的肌肉,用力挤了一点出来。
安子苓一脸嫌弃,想起了她娘讲的‘打弟弟要趁早’的话。
虽然薛小宝是哥哥不是弟弟,但一样可以打。
于是她说:“你虽然比我大,却不见得能够打得过我。”
薛小宝一听这话,也不服气了,当即提出要跟安子苓比武。
然后她就被安子苓打趴下了……
屋子里的三姐和五姐,在看到了这一幕后,都没有过来劝架,反而还在那里笑着嗑瓜子,回忆童年岁月。
三姐说:“你小时候就是这么打少游的……哎哟,骑在身上乱锤这一招,简直跟你一模一样。”
五姐有些失落的叹了一口气:“回不去喽,现在想打少游,也打不过了。”
秦少游没有跟两个姐姐一块儿回忆童年。
他注意到,在薛小宝挨揍的时候,曾吼了一句‘穷寇勿追’,然后安子苓就真的停顿了片刻,没有追打薛小宝,让其有了喘息与拉开距离的机会。
虽然安子苓很快又追上了薛小宝,继续暴揍他,但这一幕,还是让秦少游很惊讶。
因为安子苓并不是主动停步,而是被薛小宝话里蕴含着的‘力量’给‘定’住的。
“薛小宝刚才用的,是儒家的真言术?”
秦少游在绵远县的时候,有见过张侍郎用儒家真言术。
薛小宝的本事,自然是比张侍郎远远不如。可他小小年纪,居然就掌握了真言术,也是很不得了。
虽说在那之后,薛小宝又喊出了几句类似的话,都没有成功,可知他对儒家真言术掌握的并不熟练,但依旧是让人很惊讶了。
这本事,是学堂里先生教的?还是他自己从经史子集里面悟出来的?
难道薛小宝真是像他之前扮至圣先师时,自吹自擂的那样,还是个读书种子?
秦少游啧啧称奇。
他决定之后找个机会,把这事儿讲给三姐和三姐夫听,让他们多给薛小宝请几位好老师,多安排点课业与作业,不能让薛小宝的童年太轻松……
啊呸,是不能让薛小宝的天赋被浪费。
在秦少游想这些事儿的时候,薛小宝和安子苓的比斗也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