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秦神话:从河神开始 第86节
高位仙神们皆是目中惊异……之前此乐还是勾起仙神七情六欲,暗藏杀机的凶音,可这会经过权铭的施展,又化作洗涤神魂的雅乐……他们有感,自身驳杂的七情六欲都得到了压制,好似随春风荡去,挽回过往的赤心。
等乐曲声结束,仙神们不由感慨万千。
再一看,天色与水浅浅交接,已是天明之际。
仙神们与权铭告别,笑言:此宴甚雅,他们这些来客还混了个道碑参悟,实力皆有提升,可见是吉兆,昭阳君来日必当登临高位,于无尽岁月中,享山海尊华。
权铭送别众仙神,礼节不失,却是内含威仪。
这让这群昭水周遭的仙神,都清楚,这一宴过后,权铭的威望已立,是昭水流域绝对的掌权者。
他们这些山鬼仙灵,司掌小事的仙神,以及瑞兽们,都当权铭为首。
就如同执掌三湘四水之地·澧水的湘夫人一般。
澧水流域,众仙神以她为首。
虽不为臣子,但当以她的意见为主,她也是澧水神系在道天之会中的代表,若遇大事,有统领之权。
嗡!
低位仙神已离,只剩下高位仙神。
就在权铭与高位仙神礼别之时,突而,数道神令传下,落入云中君、湘君、湘夫人、权铭手中!
神令落入手中,权铭眼中闪过大江之水波涛汹涌之势!
在这大势之下,月华退去,日耀照世。
潮起潮落之间,大江竟与上下交接的云梦大泽分离,露出了广阔的河道,鱼虾来不及退离,在淤泥间蹦跳,一些大江精怪诧异地看着两地不再合拢的水岸……
咚!
咚!
……
道天鸣动,鼎震三声,广传于仙神、精怪、异人之耳。
楚地中无数目光望向道天,不知其故。
唯有方才接到神令的几位——
道天神令:云梦有异,泽中之水陷落不见,泽底裸露于表,此时多处与江水分离,新增河道小泽众多,二泽水域陷落,梦泽水退,楚国之东北,不日将与郧、养、鄂,接壤;云泽水退,楚国之东南,湘中之地扩张,与西越部族交界愈广,不日将与扬越国交界……
如此特令,三日后诸仙神前往道天,与楚臣共议!
……
云中君蹙眉,收敛之前轻率之色,他仔细回顾方才看见的场景,在分析神令之下的祸端。
而湘君与湘夫人皆是目色担忧。
可担忧之下,又藏匿一丝惊喜!
第90章 云梦退水·各方异动(求首订)
云泽水退!
湘中扩张!
那他们湘水水系也将扩张,且与他国接壤,那他们楚国也不再受到云泽的制约,可以与占据了湘南之地的扬越国开战!
湘南之地铜矿富庶,比楚更甚。
楚国早有垂涎,只是之前因为云泽阻隔,这才放缓了攻占扬越的计划,此刻机会已至,楚王必定会将扬越放在首位,而一旦攻占,那三湘四水必将落入他们手中,名正言顺!
这是他们夫妻二人晋升道天五重,更甚六重的机缘!
可……
湘君与湘夫人目色一凝。
征战必有血色,他们二神虽是天神生灵,可因为楚人以舜帝与其二妃代入他二神,这也是他们二神结为道侣的由来,而随着二神结合,逐渐二神也染上了一丝舜帝与二妃的人性,继承了部分德行。
这……
此刻,他二神如何真的能心安理得,以楚人征战去谋取自己的神位呢?
是以,他们皆是散去喜色,眼中担忧由内而发。
湘夫人感性,但此刻只能望向自己夫君。
湘君见云中君尚在思索,也不敢打扰,只得对同为水系仙神的权铭道:“昭阳君,云梦之异,即是楚国之利,却也是楚人之劫,我等水系仙神当在前列,为楚国而谋,勿使楚人受难。”
权铭已经理清了其中利弊。
听湘君之言,缓缓点头道:“虽说昭水水系并不与云梦二泽接壤,但如今权人改为昭,我昭也是楚人一员,那吾作为楚地仙神,自当为楚而谋。”
“湘君与湘夫人且放心,若有召,吾必往,尽心而力事,自不怠慢。”
闻言,湘君与湘夫人颔首。
但,权铭又是道:“只是……云梦二泽是由少司命与云中君二位镇守,且……人间事,得由楚王下令,王权下达,神权方可畅通无阻。”
“这次云梦之异,始终要看楚王的想法。”
“一切,都需在三日后的道天之会中,商议再行。”
权铭说罢,收了神令。
他内心并无太多想法,如他所言,云梦与他不接壤,他无权干涉其中,一切,且看三日后,若是楚王令他飞地行权,参与云梦二泽之事,他才能借势行权,再谋其他,若无此权,他出再多力,也无济于事。
是以,他对此事,虽关注,但绝不会做那出头者。
“诸位……”
因为道碑之事,九凤此时眼中尚余郁闷之色,但道天震动,它也知晓轻重缓急,只是不得神令,也不清楚发生何事,此时才出言询问。
权铭沉声与九凤言语。
九凤眸色厌厌,因为此事与它无关,它的职责只在镇守国都。
是以,它与权铭告别,飞离昭水。
另一侧,汉水女神却是道:“汉水与梦泽接壤,如今梦泽水退,也与汉水有了诸多隔岸之地,此刻吾还需前往查看……三日后,吾等再在道天会论。”
说罢,也急忙离去。
湘君与湘夫人得到权铭的承诺,此刻也乘舟而回。
一时间,只剩下云中君与权铭二位。
“不知云中君有何事相谈?”
权铭诧异望向云中君,方才云中君一言不发,此刻又驻足不离,明显是与他有私话要言。
云中君闻言,也是轻笑。
他眼中并无湘君与湘夫人那般的担忧……或者说人性,就好似真的云雾,云雾似实体,但触之为空,他所展现的喜怒哀乐,皆是虚妄,其神性理智如道天一般。
他道:“却有一事……吾之前被派至荆山前,楚王许诺,可更改居地,由吾居于荆山,此事吾本不愿。”
“但今日见昭阳君顿悟那【阴阳乐之相】,可见亲切,若是能为邻,或也不错。”
权铭不解。
他道:“云中君……”
“如今您掌握的云泽水域下降,虽连带神域范畴缩小,但与他国始终交界,正是立功得绩的好机会,甚至荣登道天八重也不一定……何须为一亲近,择荆山而离云泽?”
“哈哈!”
云中君朗声一笑。
道:“道天八重又若何,也就那东君痴迷境界。”
说至此,他又为东君解释:“说来,与东君日居楚地东极,夜寝楚地西极……这楚国地界越是宽广,他也越是乏累,不得不提升境界,不然,如何追得上日……无怪他罢。”
话语一转,接着上言道:“阴阳大乐甚雅,吾实在慕之……可惜那道碑不认吾,无缘参悟呐。”
嗯……
这是看上了他这道相?
权铭迟疑,实际上他传道相于云中君也无碍,道相有相性桎梏,相性不配,也难以发挥力量。
云中君既然没有在道碑前参悟,想来相性有差。
但,这毕竟是道传……
只听云中君道——
“吾之前顿悟有三,有【君象首之相】、【叠山象之相】、【象物云之相】。”
“三者,皆与风象有关。”
“昭阳君若是有意,或可与吾一赌。”
赌?
何意?
权铭明白云中君是对这【阴阳乐之相】,势在必得,对方没有以实力威压,也是因为道天公正,仙神不可私斗的缘故。
但明面上不斗,暗地里却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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