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秦神话:从河神开始 第34节
丰华安排权婆去置办宴席菜肴后,就听见权铭的吩咐。
他紧忙道:“有的,有的!”
“昨日我与公子巨说了您对酒水的满意,公子巨晚些时候又送来许多,以供您取用……公子巨还言这些酒水酿造尚浅,若有改进,还请主上安排。”
“嗯……让他把剩下的酒水送来。”
“再多购些权地的粮食。”
“然后以我这一脉宗祠的名义,筹备对吾的冬祭……吾之冬祭秉持权人之祖,商之传统,以十一月末为年关,十二月初为岁首,在岁首之日祭……此刻,还有二月之多,六十日,为一甲子之时,足够他酿造一批好酒了……祭祖,酿酒之日需对吾小祭,吾会以先祖神之名,赐福酒水。”
“……”
洋洋洒洒,安排好酿酒之事。
丰华得令,立即去办。
权铭则在殿中与其余精怪安排巡逻之时,以便稳定自己的水域,同时也道出自己获得土伯的部分权柄,能管理权水亡魂之权……
这!
众精怪一惊。
“主上……主上得了亡魂之权?”那青鱼精捂唇,口中吞吐的墨点都不自觉停滞几分,染黑了她的面颊。
鲶鱼夫人与荷花精兄妹也惊得结巴,但很快转惊为喜。
那背着龟壳的傲来女目光微动,急语:“主上掌有管理亡魂之权,这权水水域之中,岂不是所有祭奠之事都由您掌管?那……那咱们是不是得赶快通知下去!”
荷花精兄妹附和道:“是极,这段时间我们朝取露水,夕揽月华时,就在外面见到不少权人祭祀……甚至还有一些楚人在祭祀战中亡去之人,而祭祀的神名都是土伯……咱们得快些传达下去,不然那些亡魂听见土伯之名,怕都要顺水而去,离开权水……这对亡魂无益,主上也得不到引渡亡魂的功绩。”
殿内议论纷纷,皆为权铭得权而喜。
同时也秉持‘半个幕下之士’的身份,为权铭出谋划策,好似权铭只要点头,他们就立刻去操持。
权铭见此,笑道:“此事确实应该放在第一位。”
看了看周围,这会权婆才接手了宴席之事,一时间也无法举办,是以他道:“那诸位且先去权水周遭告知精怪等……”
权铭一拍手中的那节犄角,几道黑光落入精怪手中。
又看向权翁:“就劳烦你去权县寻县尹,告知他此事,让他昭告于之下的民众,以免祭祀出错。”
“速去速会罢,明日我还会去下游尸域那正式接手这份权柄,那时还会以这份权柄,再告知权水生灵。”
“诺!”
得到旨意,众精怪退去。
权铭则起身,留下了青鱼……
“青鱼,你性情冷淡,不喜与外界交谈,就且随我去棋阁……正好,吾有事询问。”
……
棋阁——
青鱼吞吐着墨点,面上的阴翳之色中泛着疑惑。
权铭与之对坐。
看着空荡荡的棋盘,执起黑子,下于……天元!
嗯!
青鱼一愣。
与权铭下棋多日,这还是第一次见权铭第一手下于天元,而下天元者,要么是初学者胡乱一步,要么就是乱战的狂人……
“主上何意?”
青鱼将刚刚捏起的白子放回棋罐。
权铭也不与青鱼卖关子,直接道:“少司命可是出了大事……今日在道天一见,可见她一位执掌生机的神明,虽神威勃勃,但面容却满是惆怅犹豫……就连大司命也过问关心……”
“而你,从少司命池水中离开,来此的青鱼精怪,也是面容阴翳,与少司命有相似……病症。”
“嗯?”
权铭抬眸,紧盯青鱼。
这一次,他势必要一个答案,因为此时战争在前,莫敖下了神令,这些高位神明都下界前往边界,这些高位神明明显才是仙神战争的主力,什么屈氏派来的仙神,还是其余氏族派来的仙神,与仙神勾结,夺取利益是一回事,但绝不敢触碰底线……楚王的底线。
莫敖?
这些高位仙神只听令于楚王。
而非世家。
这就是底线!
那么……他权铭想要借势打势,就必须与一位高位神明搭上话。
他已经在屈瑕那,得到了护卫权水之北的位置。
这是入局,成为棋罐中的一枚棋子。
而与青鱼了解少司命之事,以此结交少司命,就是将棋子拿起,成为棋手。
呵!
难不成他权铭真的只是看上了护卫权水之北的那点的功绩不成?
……
……
第36章 与之书信
面对权铭询问,青鱼的神情一变,她明白沉默无法让权铭满意,但她如何能道出少司命的私事?
她只得明言道:“主上,少司命之事,还请恕罪,青鱼无法言答。”
闻声,权铭不恼。
他望着吞吐墨点不断,面色阴翳无彩的青鱼。
往日还看不真切,不知青鱼为何如此异常,但在见过少司命之后,权铭已经得出一个大致的猜测。
“少司命掌生机之权。”
“是楚地中,万物生息的源头,一切生命皆由她来引生……因此,被楚人奉为生养之神,不管是世家王族,还是平头国人,所有求子之事,都需去祭祀她……求她,以求她带来子孙绵延、家族安康。”
说了少司命的神权,权铭目色一变,凝重地望着青鱼吞吐的墨点。
这些墨点,实际上都是青鱼的……鱼卵。
虎毒不食子。
这些鱼卵带着浓郁的七情六欲,是不该降生的鱼卵。
若是不顾一切降生,只会成为畸形、不可控、暴虐的生灵,若是修成精怪,必定是食人无度,被世间唾弃,正道者灭杀的存在。
所以青鱼才在吐出之后,又吞食,以免这些鱼卵诞生,徒增烦恼。
……
青鱼见权铭盯着她口中吞吐的墨点,目色一暗。
她不知如何述说,也不知道权铭是否真的知晓些什么。
就听权铭继续道:“你从少司命处……逃离……应当是逃离罢,少司命掌控生养之权,可你作为她治下的精怪都如此病重,不得疗愈,可见她自己的‘病’该多重……或者言,少司命就是病的源头,你之怪异,由她而起,这才逃离。”
青鱼不由捏紧了拳。
权铭见之轻笑:“这在高位仙神中,应当不是隐秘,只不过少司命如今还可控,这才没有在楚地出现大问题……或者说,这些问题也还可控,没有传出来罢。”
——生养——
这可不是小事,不然少司命也不可能依靠此权,成为道天五重的楚地仙神。
权铭这么对青鱼说,不过是给她一丝宽慰。
可青鱼依旧沉默不语,不知如何回应……
权铭摇首。
“我并不是要以此为要挟,实际上,我的言语也威胁不了少司命,只是,既然你来到水府,成为水府一员,我就应当了解你的状况……自然,我并非无故发问,只是如今战事当前,那莫敖对我不怀好意,我自然想找一靠山,今日在道天一见,几位高位神明皆是高不可攀,唯有少司命……我这里还有你,可以搭上话。”
权铭并未隐瞒青鱼自己的目的。
而与少司命搭话也并非太过为难,这让青鱼松了口气,只是青鱼又有些纠结。
“主上……”
“青鱼在少司命治下时,只是池中鱼群中的一员,并非亲近。”
“恐怕,会有负主上所愿。”
见青鱼已经松口,权铭已经满意,他道:“只需代我去送上一份酒水,与一卷书信罢了,其余事,听天命。”
权铭不相信天命。
但青鱼相信。
这般说,只是为了让青鱼没有负担,替权铭送信给少司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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