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秦神话:从河神开始 第25节
嗡!
斩杀了大蛇,以大蛇的身躯为祭品,权国道天从祭品中吸收了一定的力量,能够与权铭进行一场对话……以及,获得一次选择的机会。
道韵回归。
在大蛇彻底死亡后,原本封印者大蛇的锁链重新化作道韵,回到权铭的体内。
权铭静静等着。
青铜壁画上,道道流光震荡,其中传出无数理智却又满是争论的声音,有支持权铭的,也有坚持等待下一位继承者进入此地,接下他们复辟权国天命的……
权铭默默记下这些声音。
拿出自己的头颅,递向青铜壁画。
下一刻,权铭此刻具备的百道道韵齐出,不给青铜壁画一丝反制的机会,以权君之子的头颅为印,死死镇在壁画之上,压制住壁画内的权国道天!
只见权铭的道韵化作青戈!
“啊!”
随着一声声惨叫响起,刚才反对权铭的声音一个个消亡……直到权天中再无一位。
那些原本赞成权铭的声音也在此时沉默。
嗡!
权铭的头颅彻底融入壁画。
或者说壁画彻底融入权铭的头颅……壁画化作铜水,灌入头颅之中,他的头颅被染成青铜色,落入他的手中。
“嗯……”
很重,如同一座小山!
“炼!”
道韵如同一个个咒,在青铜头颅上不断贯穿,随着炼制,头颅化作一尊小巧的青铜印章,上如玄鸟之形,欲展翅而起,下四四方方,刻着‘权天亲授’四字!
如此,权国最核心的传承——权国道天。
归入他手!
权铭面上满意,他道:“权国都没了,你等还架着当初的地位,还想倚老卖老不曾?”
权铭吐出一口气,化作一道化身飞入【权天印章】之内,成为权天之中的主宰,代替他执掌权天的秩序。
不管那些还剩下的意志。
事了,权铭化作水流离开权国禁地。
……
外界,已经入夜。
权县中亮起点点星火,代表此地还有人气,但这些缥缈的光点忽隐忽灭,与在城中不断巡逻,手持火把的楚国甲兵做对比……可知权人的境遇。
权铭没有多言。
权人归楚,可不只是说几句话就可以完成。
归楚,也不只是权人同意。
这还需要楚国……楚人同意,或者说那些掌权的世家同意,才能真正完成,他权铭要做的还有很多。
嗡!
化作水浪,顺着一份感应前行。
水面忽而泛起水雾,一方竹篷木舟出现在朦胧之中。
“舅!”
岸边,一衣着质朴的少年正惊喜地望着水面。
少年紧忙恭敬行礼。
“侄儿恭迎舅父!”
权铭点头,望着自己的这侄儿,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与无奈,不忍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国破家亡,无奈此刻这是他唯一的后人,只能由这个孩子来为他操持世间事。
神明不近人。
不可亲掌世间事。
这是铁律……即使是楚国至高神也不能违背。
“最近……可好?”
权铭收敛了面上的神情,和煦轻笑,与侄儿诉说家常,对面,侄儿红了眼眶,如今……权铭也是他唯一能再见的亲人了,对于一个少年来说,如此生活,还能保持足够的礼节与心气,可谓不易。
他恭敬回答权铭:“禀舅父,侄儿一切都好。”
又紧忙询问:“舅父如何,那水中是否冰冷,可要侄儿为您水祭些被褥?”
权地的漆树与桑蚕都有不小的产业,农人们也会在田地之外依靠这些来贴补家用,是以,在家中宽裕的情况下,权人都会以布匹被褥为祭,祈愿先祖……
权铭想到此,失笑。
“我虽死,但依靠这具仙神身躯,也有着与人一般的感知,你水祭来的被褥我怕是盖不上。”
笑罢,权铭收敛了玩笑的心思。
他严肃道:“既然你我都尚可,那就说些正事……我想丰华已经与你说了抄书之事,此事事关权国的传承,不可怠慢……咱们是楚国第一个温和接纳的亡国之人,他们还没有经验……即使知道摧毁他国文字的重要性,却也顾虑权人愠怒……这是咱们的机会……等之后有他国归入楚国,有了托底的存在,那时可就不好办了。”
侄儿的神情也变得严肃。
“侄儿必不负舅父的期许,会尽快安排识字的人抄录权国的典籍,然后送往舅父的水府,由舅父保管,楚国也无法摧毁!”
权铭点头。
继而他道:“你可知秋收之事在即,其中藏有权人的机遇?”
第26章 权铭布局
秋收?
“侄儿不知,还请舅父明示。”
这段时间的变故令人稳重,少年人早就压下了不该有的莽撞,他期许地等待权铭的安排。
权铭对此十分满意。
他已经有心培养自己的这位侄儿成为他在人间的行走。
如此心性,或许才能走得更远。
权铭直接道:“我在前几日的接任‘枝水’的祭祀中已经提前布局,以大量楚地意志赐下丰收赐福,那屈完若有些心气,有盘活权地,获取政绩的野心,那么……我权人必定能在秋收后获得不少粮食,以事生产,不必为来年担忧,甚至尚有结余。”
“你……”
“嗯,吾喜好美酒佳酿,这经过权地气运浇灌的粮食,加之楚地意志赐福,酿出的酒水有养颜健体,福寿安康之效,秋收后你可得用这些美酒来祭祀吾。”
“……吾在年节时也可送去给楚地众仙神,还有吾在现世的诸位好友品鉴一二。”
“你若是酿酒得多些,就去找屈完租用权宫的地窖,暂存当中……沉淀岁月,来年更是不凡。”
权铭的侄儿原本还以为自己的舅父是贪酒了。
可越听,越感觉权铭话中别有深意。
只听权铭继续:“送与仙神与友人,吾也不好只以陶胚酒坛送去,我权地漆树丰茂,大漆技艺比之随国也不落下风,你再让人赶制精美漆盒,吾也能拿得出手些。”
“再有……”
“以我权地培育的桑蚕吐出的丝,织成精美细缎垫在盒中,以配酒坛……如此,才是大雅之礼。”
“……”
越听,少年越是存疑,双目直勾勾盯着权铭。
权铭说罢。
看向自己侄儿这略带愚笨的目光,有些头疼,他那阿姐明明那般精明,怎生出个这?
无赖,只能一一解释。
“吾以权人先祖神之名,以土为塑,权人气运为媒,立于城门,河渠,山林,湖泽之间。”
“权人叩拜祭祀,所得楚地意志皆化赐福!”
“以此愿权地繁荣,生息安定,无灾祸临!”
“而吾所言的酒水,是权人以权地粮食酿造,因为有前几日的祭祀时吾立下规矩,那么这些酒水天然带上了权人气运,以及楚地意志的赐福……饮之,如同祭祀中的分食之物,对人有补益之效,对楚地贵族而言,此物趋之若鹜。”
“而随着这酒水……”
“权漆之器、桑蚕绸缎也能入楚贵族之目,这份仙神享受的特例,也将成为高尚之礼……那时,权地物产的价值节节攀升,我权地之人也水涨船高。”
“权人气运的产生需真心实意。”
“这份规矩又只有权地拥有,由权人主导而产生。”
“如此……我权人才算是在楚国有了地位,真正融入楚国……阿巨啊,当初你也为权国贵族,应当知晓:有用之人,在贵族眼中才能存在呐。”
——有用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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