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从拜师西王母开始 第218节
玄曜这番话说得极有分寸,既捧了龙族,又抬了眼前这位龙女的身份,语气也很自然,并无谄媚之态。
这一番话,正中龙女心意。
她久居钟山,为避龙汉旧业与天道因果,平日里极少在洪荒行走。
钟山之中,烛龙性子沉闷,是个不苟言笑的老家伙。至于白龙王等龙族后辈,对她又是敬多于亲,每次前来拜见,都是战战兢兢,连大气都不敢喘。
平日里,哪里有人敢这样同她说话,还说得这般顺耳。
她听得眉开眼笑,连连点头,伸手指着玄曜笑道:“你这小黑虎,倒是有些眼光。怪不得西王母肯收你做亲传。
你这张嘴,可比烛龙那闷葫芦有趣多了。那老家伙整日闭着眼,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无趣得很。”
玄曜见她吃这一套,便顺势又夸了几句。
“前辈福相天成,道韵内藏。方才那一掌,兼具力之大道与光阴法则,举重若轻,浑然一体。
想来前辈定是龙族真正压箱底的人物。有前辈坐镇,龙族气运自可绵长。”
玄曜修持福德大道,这番夸赞落在福相福缘之上,倒也自然,听着更显真诚。
宝光龙女越听越高兴,圆润的脸上笑意愈浓。
“好,好。你这小辈,不光会说话,眼力也不差。”
她心情大好,随手在宽大的明黄袖口里摸索了片刻,竟像摸寻常物件一般,掏出一株小树来。
此树不过三尺来高,枝干如黄金浇铸,流转着璀璨的金行本源。
树上叶片片片分明,竟如一枚枚细小金钱,脉络清晰,浑然天成,散发着一股奇异宝光。
微风一吹,那金钱叶片彼此碰撞,便发出阵阵清脆宝鸣,宛如仙乐,让人一听便觉心神舒畅,连神魂都似被洗练了一遍。
更奇异的是,树根之下还有一团浓郁无比的先天金行本源流转不休,隐隐透出招财聚宝、汇拢八方灵机的玄妙道韵。
“上品先天灵根!”
玄曜紫府法眼一扫,心头顿时一震。
这等品阶的先天灵根,放在洪荒之中也是难得的重宝。
寻常太乙金仙,若能得一株下品先天灵根,已是天大机缘,更何况是上品。
龙女却浑不在意,随手将那三尺小树丢给玄曜。
“你会说话,吾听着高兴,这东西便赏你了。”
宝光龙女摆了摆手,随意道:“此树名为生财宝树,乃是一株上品先天灵根,暗合天地金行与财宝之道。
吾当年嫌它叮叮当当,吵得心烦,便一直丢在洞里吃灰。如今看你这小辈顺眼,送你正好。”
玄曜双手接过生财宝树,只觉入手沉甸甸的。
一股精纯金行灵机顺着掌心涌入经脉,引得他肺宫中的庚金之气都随之震动。
他心中大喜。
这等上品先天灵根,不但契合金行大道,足以补益他太乙五气,更妙的是,此树天生便有镇财聚宝之妙。
日后无论栽入东天星府,还是带回青黑山道场,都可用来镇压一方财货气运,聚拢天地灵机,让道场底蕴更厚几分。
“长者赐,不敢辞。晚辈多谢前辈赐宝!”
玄曜不敢怠慢,当即郑重其事地将生财宝树收入寒玉匣中,又深深行了一礼。
“行了行了,莫要多礼。”宝光龙女摆了摆手,笑道,“你既要在钟山待上千年,日后若觉得闷了,只管来寻吾说话。吾那洞府,就在钟山南麓。你这小辈有趣,吾不嫌你烦。”
“晚辈定当常去拜见。”玄曜恭声应下。
自此之后,玄曜在钟山修行之余,便时常前往钟山南麓,与宝光龙女说话。
这位龙女道行高深,深不可测,偏偏心性又有几分童稚,喜怒来得快,去得也快。
玄曜有意哄她开心,常拿些外界趣闻、西昆仑见闻说给她听。偶尔又奉上些青黑山特产的灵茶仙果,倒也极合龙女胃口。
一来二去,两人竟当真结下了一段颇有意思的忘年交情。
宝光龙女心情好时,偶尔也会随口点拨玄曜几句。
她兼修力之大道与时间大道,随便漏出一点皮毛,对玄曜而言,都是难得的机缘。
玄曜也借着这个机会,向她请教时间大道与力之大道的玄奥。
龙女倒也不藏私,虽不传根本法门,却将光阴流转的种种表象、力之极尽的诸般运用,掰开揉碎,说与他听。
千载光阴,在钟山这等没有日月星辰之地,悄然流逝。
对洪荒大能而言,千年不过弹指之间,闭上一关也就过去了。
可对玄曜来说,这千年所得,却极为扎实。
他每日端坐于钟山昼夜交界之处,观晦明流转,参四时更替。
耳畔有宝光龙女的随口点拨,灵台之中,天罡生煞大阵的推演更是片刻不停。
虽未真正触及时间大道的根本,可他已成功将一缕昼夜轮转、四时生杀之意,彻底融入阵法推演之中。
他在识海中反复排列三十六杆煞旗,以光阴为轴,以煞气为骨。
春生之变,阵法运转如春风化雨,收敛杀机,汲取天地灵机,温养煞旗本源,此为养煞。
夏盛之变,阵法如烈日当空,纯阳炽烈,将积蓄已久的煞气尽数催发,威势陡增,此为发煞。
秋杀之变,阵法如秋风肃杀,万物凋零,化出无形杀机,专磨侵入阵中的法力与法宝,此为化煞。
冬藏之变,阵法如大雪封山,生机潜伏,将煞气与灵机尽数收归阵眼,不动如山,守势最坚,此为藏煞。
养煞、发煞、化煞、藏煞。
四重变化,首尾相衔,循环不休。
大阵运转之间,已不再只是死板的镇压与杀伐,而是多出一股顺应时序、生生不息的圆融意味。
玄曜的太乙后期修为,也在这千年打磨之下,彻底臻至进无可进的地步。
距离太乙圆满,只差最后一层窗户纸。
千年期满。
临行之前,玄曜整肃衣冠,再度前往钟山深处的青石龙宫,拜别烛龙老祖。
大殿之中,古灯昏黄,透着一股万古不化的寂寥。
烛龙老祖依旧端坐于青玉云床之上,仿佛这千年岁月,不曾在他身上留下半点痕迹。
他缓缓睁开双眼,目光落在玄曜身上。
那双蕴着昼夜法则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不错。”
烛龙老祖看了玄曜一眼,似已看穿他识海中那座生生不息的阵法虚影,淡淡开口:
“你能在千载之内,悟出昼夜生杀之变,将时序之理融入自家阵道,这份悟性,倒也不负西王母的教导。”
玄曜上前两步,恭敬大拜。
“晚辈能有此番收获,全赖老祖赐下观道之机,又蒙宝光前辈点拨。
若无老祖宽厚,晚辈绝无今日所得。此恩此德,晚辈铭记于心。”
烛龙老祖微微摇头,神色依旧平静。
“机缘给你了,能悟出多少,是你自己的本事。”
说罢,烛龙老祖缓缓抬起枯瘦右手。
他屈指一弹,一枚暗青色龙鳞自指尖飞出,轻飘飘落在玄曜面前。
这枚龙鳞不过巴掌大小,其上却密密麻麻布满了古老晦涩的道纹。
玄曜双手接过龙鳞。
方一入手,他便觉心神微震。
这龙鳞之中,竟蕴着一股古老至极的天序之力。
其中既有昼夜交替的晦明流转,又隐隐牵连着龙族自龙汉初劫以来的气运沉浮。
沉重得仿佛托着一方天地。
“将此物带给帝俊。”
烛龙老祖看着玄曜,声音苍老而平静:“吾之意,尽在其中。”
玄曜将龙鳞郑重收入袖中,恭声道:“晚辈定当亲手呈交天帝。
只是,不知老祖对那权柄之事,究竟是何章程?晚辈也好有个回话的底细。”
烛龙老祖沉默片刻,缓缓说道:
“你回去告诉帝俊、太一。”
“日月晦明之权柄,并非不可与妖庭相合。妖庭欲使周天星斗大阵圆满,统御洪荒天序,吾可以成全。”
“但龙族,不能白白让出这最后的颜面。”
烛龙老祖的目光忽然深邃起来,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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