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从继承练气宗门开始 第950节
萧婉儿眼帘未曾抬起,只吐气轻柔,也再无力气低声软求,只能将万般无助尽付掌心之中。
康大宝望着她这般娇弱凄楚模样,心中戒备渐消,终是沉下心神,依着玉简所载改良心法缓缓运功。
殿内灵香袅袅氤氲,桃屏隔绝外间尘嚣,二人循着周遭油然而生的玄妙道韵,彼此气机缓缓相融。
按说轻解罗裳这等活计,康大掌门本该做得得心应手。
然值此时候,他却还是迟疑许久方才动作。况且见惯了峰峦河谷的康大宝,更不该因眼前风景再动凡心。
然随着萧婉儿皓体斜舒在了面前,康大宝顿觉本来存于心头的警惕之心似是在缓缓消融下去。
跟着还不待康大掌门再做反应,萧婉儿却好似被前者贴来的血气激得有了力气,她倏然撑起身子往康大宝怀中倒去。
康小宝顿觉自己浑身一热,不由自主帮着萧婉儿初谐鸾凤。
然不想后者于此道竟是无师自通,只看这稚艳初舒之下,她诸般动作几是一气呵成,衬得萧婉儿哪似玉洁完身、初逢春风?
康大掌门心头一惊之际,慌乱间早将适才绛雪真人所改的《混一妙结法》忘了个一干二净。
正要想起来早年间强压着袁晋所读的那几部清心佛经,《云溪凝欢证真经》的妙韵却先一步遭他体悟到了。
二人锦帐温存,两情缱绻之际,周身气息丝丝缕缕、缠缠绵绵,交缠归一,
互相间灵韵如溪涧汇海,水乳交融不分彼此。
康大宝体内经灵露造化、魔晶淬炼的霸道血气,不再是漫无目的倾泻,反倒循着心法韵律,缓缓渡入萧婉儿周身经脉,先似温泉涤荡其受损识海,将神魂深处的灼痛与滞涩一一抚平。
再缓缓疏通其郁结的经脉,驱散大战留下的内外暗伤,连先前被赤牙宝物所扰的灵基,也在这般精纯血气的滋养下,渐渐归正凝实。
后者迷离之间,暖意浸透神魂深处,消解识海重创带来的灼痛滞涩,化开周身郁结淤伤,原本紊乱飘摇的识海,在这般相辅相成的灵韵滋养下,渐渐凝实稳固。
《云溪凝欢证真经》这道法如何玄妙,仅看这短短片刻间,本来受创甚重的萧婉儿已渐渐恢复清明便就晓得。
几乎同样要迷失于此的康大宝甫一瞧出萧婉儿面上生起羞赧之色,却就晓得后者伤势已经大好,跟着便就打起精神,生怕遭她所害。
萧婉儿本就迷离轻颤,被这股温润而霸道的血气浸润,周身紧绷的肌理缓缓舒展,额间残存的细汗尽数收歇,眸中水雾渐散,取而代之的是莹润的光泽。
她似有感知,指尖愈发紧地扣着康大宝的手掌,掌心相贴处,灵息往复流转,彼此滋养。
原本卡在真人中期许久的修行壁垒,在这阴阳相济的玄妙力道之下,如破冰之水,悄然松动,继而轰然破开。
天地间缕缕清灵道韵,循着二人相融的气息齐齐奔涌而来,尽数纳入萧婉儿丹田气海,与康大宝渡来的血气相融,流转周天,洗练道体,补全她损耗的本源。
她周身灵光由淡转浓,再由浓内敛,周身道韵愈发醇厚,气息也从虚浮孱弱,渐渐变得沉稳绵长。
不过一个时辰,伤势便已全然痊愈,更借着这双修之机缘,竟有了顺势突破桎梏、踏入元婴后期之象。
也就在此时,萧婉儿身躯轻轻颤栗,似被本能催动,再难稳住心神,其周身灵息骤然变得急切炽盛。
她不曾睁眼,只凭着血肉相融的感知,本能地朝外攫取力量,丝丝缕缕吸力顺着相贴之处蔓延开来。
大肆引动康大宝一身精纯血气与浑厚灵蕴,那般姿态,俨然已是将他视作助己破境的绝佳炉鼎,采补之势尽显无遗。
康大宝骤然心惊,方才放下的防备顷刻提起,体内灵力下意识便要逆流抵御。
可转瞬之间他便察觉异样,那股咄咄逼人的索取之力虽猛,却始终被一股柔婉内劲死死按住,分明是萧婉儿凭着残存理智强行收敛克制,纵然身不由己渴求大道机缘,也绝无半分伤及他性命、损他本源的歹意。
他静心内视自身,见对方汲取的灵气血气虽称可怖,然却分毫撼动不得自己根基,悬着的心顿时落定。
思量已定,康大宝不再设防抗拒,反倒顺着《云溪凝欢证真经》的阴阳道韵,悄然运转自身修为,主动将体内磅礴元气缓缓送出,诚心助她稳住躁动道基,全力冲击修为壁垒。
满室氤氲柔粉气韵缠裹周身,二人气息彻底缠揉相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鬓角厮磨、春气拂面,再无清晰分界。
萧婉儿始终双眸紧闭,长睫不住轻抖,往日清冷尽数褪去,只剩沉浸在相融道韵里的绵软与依赖,先前执手相托的万般柔弱,此刻尽数融在彼此互通的气血流转之中。
在康大宝倾力相助之下,外界天地灵气疯狂奔涌汇聚,尽数涌入萧婉儿气海丹田。
沉寂多年的修为壁垒轰然碎裂,磅礴醇厚的道力瞬间席卷全身,她借着此番阴阳相济的无上机缘,顺理成章冲破关卡,稳稳踏入元婴后期之境。
境界一成,萧婉儿体内躁动立时平息,那股急切的采补索取之意荡然无存,周身气息渐渐归于温和平稳,依旧阖着双目,安然依偎不动。
康大宝亦在这场水乳交融之中受益匪浅,得萧婉儿一身纯粹真阴浸润滋养,周身经脉尽数被这门无上双修心法细细涤荡。
往日积下的隐疾沉疴一扫而尽,周身百脉通达顺畅,原本凝练扎实的灵力再度剔除驳杂,愈发纯粹精粹。
一身底蕴因此再增厚许多,修为道行无形之中更进一层,恍惚间,似都已算得清应元婴雷劫的时日。
也不晓得是过去了多久,殿内粉柔气韵缓缓淡去,二人静静相依,掌心依旧紧紧相扣,无声之间,早已心意暗契。
伤势尽好、修为大涨的萧婉儿直待睁眼时候方还脸颊滚烫,她先有些生涩的与康大掌门分开,似是有些失了分寸,同个凡人闺秀一般,赤倮着身子、怯生生地去拾地上小衣来做遮挡。
康大宝被眼前这场景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晓得适才榻上那娇娃转瞬间怎么就换了种别样风情。
二人胡乱将衣衫着好,正不晓得该如何说话,殿内只剩灵香余韵,衬得满室静谧又几分暧昧。萧婉儿拢着衣襟,脸颊滚烫未消,垂眸盯着衣角,指尖却不自觉又探过去,轻轻攥住康大宝的袖口,令得后者面对这真人动作颇为不知所措。
正这般心绪纷乱之际,周遭布设的护殿法阵忽然隐隐震颤起来,灵光忽明忽暗,连静音法阵似也无用,殿外传来的杀伐喧嚣也愈发清晰入耳。
这动静自不消言是因何而起,可康大掌门闻得这变故,却似长出口气,忙一个激灵从萧婉儿身侧跃起:“这些畜生,却不消停!!萧掌门还请稍歇,且看晚辈如何动作!”
后者见得康大宝这反应只又发声轻笑,眸光柔婉似水,静静追着他离去的身影。
纤纤玉手悄然抬起,依旧维持着方才相扣的姿态,心底早已认定此生情分,似将满心缱绻执念,尽凝于脉脉眸光之中。
(好久没写了,又被关了,实在有些摸不清平台尺度,本来十二点前就能发的,修修改改到现在。)
第832章 一擒洞主
康大宝掠出殿外,再一打量,绛雪真人果已不在,当是正在城外御敌。
但见衣袂翻飞间带起阵阵灵风,周身灵光凝作实质,金银二色光晕缠绕周身,流转间似有金石之音。
得萧婉儿真阴滋养、百脉涤荡后,康大掌门气息比先前众妖时候更显沉敛凝炼。
自此康大宝虽未破境,却已触及金丹巅峰的极致,周身灵压厚重如岳,距元婴门槛仿似都仅一步之遥,指尖微动便有磅礴灵力气劲溢出。
遂一番辛苦过后,康大掌门也是实打实地得了颇多好处,没有在榻上白费力气。
他足踏星衢流光遁法,身影转瞬便落于宣威城城头。
随着左目生金,康大宝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只见兽潮虽因郦犼妖尉重伤遁走而稍显混乱,密密麻麻的妖兽却依旧悍不畏死。
气息奄奄的郦犼妖尉当是没得萧婉儿那等福气,手头正有康大宝这么一合用宝药来医,阵前自见不得它,也不晓得是送回了银星洞中还是去黎山腹地去寻高明医者。
自家洞主伤重,昌源妖尉自该表现得恼怒非常,化成大鲵真身亲在城下率兽攻门。
太虚之上,这回清玄真人寻到沈灵枫对手。
按说一为大宗嫡传、一为银刀驸马,本该互有千秋、难分胜负,偏后者旧伤未愈已添新创,是以在清玄真人拂尘之下却有些处境艰难;
另一侧,沙巴尔身披暗黄僧袍,袍角磨损陈旧,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雪域梵气,面容沉静寡言,双目澄澈如寒潭,仅凭一双蒲扇大的手掌结出古朴禅印,与奉印金将对峙。
于外人看来,这位禅师一无阉奴伺候、二无明妃用命,却有些对不起他这本应寺出身。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本事在场中众修里头最差,好在尚有自知,晓得自觉来对上面前这残阵所化奉印金将,这便使得其余高修能在别处战场占得上风。
上风处自是由鬼虬妖尉所领,赑将军与费天勤正同绛雪真人联手阻遏强敌。
想也晓得,只一新晋妖尉、一初期真人连带一巅峰妖校,面对有鬼虬妖尉这井明洞主在内的三位妖尉时候,是如何狼狈。
便算当年初战真人那般艰难,康大掌门也从未见得费天勤浑身金羽落去大半时候。
赑将军也已化为本体,与绛雪真人一攻一防,疲于奔命之下,这才勉强支应下来对面三位妖尉。
好在此时康大掌门已经迈入战阵,但见得他也不去救险象环生的费天勤,反是先他轻喝一声,其手中宝戟即就应声祭起。
值这灵光暴涨间,戟身甫一脱手,便就泛起离火、真水、正雷三光,伴着磅礴之力、径直朝着昌源妖尉刺去。
后者反应不慢,康大宝方才动作,它便就一缩身子、化作人身,疾奔往鬼虬妖尉那方天幕而去。
鬼虬妖尉见昌源妖尉狼狈奔来,周身妖力翻涌,三趾龙爪泛着森寒戾气,厉声喝问间,已然挡在昌源身前,抬爪便挥出一道黑色妖力,硬生生撞上康大宝的宝戟。
“铛”的一声巨响,离火、真水、正雷三光与黑色妖力碰撞,迸发出漫天灵光,灵压四散开来,周遭数只妖校少些运道被震得粉身碎骨,烂成漫天血肉坠下云去。
康大宝身形微顿,指尖凝诀,宝戟在空中旋身,三光愈发璀璨,再度朝着鬼虬妖尉刺去。
本意是想先赚这昌源妖尉性命,却没想到后者如此谨慎,早早便来求鬼虬妖尉相援。
是以康大掌门索性顺势出手,想要牵制住这位井明洞主,好为绛雪真人和赑将军、费天勤减轻压力。
鬼虬妖尉冷哼一声,一边挥爪抵挡宝戟,一边不忘继续围攻赑将军,四支龙爪交替出击,却有些独到之处,直令得康大掌门宝戟难再作为,只在上头留了些浅痕。
见得康大宝于此顿住、锐气骤消,鬼虬妖尉心头一定,随即便挥手示意昌源妖尉速去协助黄臻、铁山二妖尉,尽快拿下绛雪真人和费天勤,自己则分神应对康大宝与赑将军。
周身妖力浑厚如墨,每一击都带着腐毒戾气,虽未尽全力,却也让康大宝难以逼近。
另一方黄臻、铁山二妖尉见昌源归来,士气更盛,三妖合力,又逼得绛雪真人祭出来件合欢宗的传家宝物,方才能止住对面凶焰。
揪住鬼虬妖尉的康大宝却是越战越勇,其左目金芒闪烁不停,欲将前者看个通透。
右目银雷不时迸出,所蕴工夫虽长,可饶是鬼虬妖尉这等存在,亦不敢稍作轻视、照旧要忌惮十分。
不过康大掌门到底未做死战,是以与赑将军联手之下,亦不过只跟这自陈乃真虬残魂所化的妖尉勉强制住。
太虚之上,沈灵枫的处境愈发艰难。
清玄真人的拂尘灵光暴涨,道韵流转间,无数道灵光如利刃般射向沈灵枫,后者旧伤未愈,肩头的伤口再度崩裂。
鲜血染红了银袍,手中银刀的刃道意境渐渐减弱,身形踉跄着不断后退,额间渗出细密的冷汗,眸中已有惧色生出。
值此时候,绛雪真人与费天勤也已被逼至绝境,黄臻、铁山、昌源三妖尉轮番围攻,一人一鸟早便难得支撑。
沙巴尔与奉印金将的对峙依旧胶着。沙巴尔修为最弱,禅印的威力有限,奉印金将的法印每一次砸下,都带着磅礴神力,震得他气血翻涌。
僧袍被划得支离破碎,周身伤口不断渗血,萦绕其周身的重重梵音也愈发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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