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从继承练气宗门开始 第815节
法光穿透灵雾,灵眸内里的脉络肌理渐渐清晰。
依着新垣真人适才自陈,他当年遭同道所害,才落得残魂寄身灵眸、借这冰窟寒精锁寿千年、以期寻人夺舍的下场。
也正因如此,为着日后夺舍成功能早日恢复修为,这双鱼龙灵眸则在事前便被他大笔珍材异宝温养炼化妥当,倒省了康大掌门许多水磨工夫。
康大宝借着周身蒸腾的清气遮掩行迹,指尖轻抬,一缕极淡的金银灵光自双目间溢出,如游丝般悄无声息缠上那双鱼龙灵眸。
这鱼龙灵眸似有灵智,一经触碰便微微震颤,淡金混着莹蓝的灵蕴顺着灵光缓缓流淌,如山涧清泉入谷般,顺着眉心窍穴径直汇入他的双眸之中。
这般顺遂倒是出乎康大宝意料,他本以为这般五阶灵珍的灵蕴必是桀骜难驯,却不想这股磅礴灵蕴竟无半分架子,反倒温顺十分。
前后不过旬日光景,鱼龙灵眸其中灵蕴便一股脑地涌进他双目之中。
到了最后,连那双鱼龙灵眸的本体,都循着灵蕴的轨迹,缓缓嵌入他的双目之内,与自身瞳窍渐渐相融。
康大宝先是心头一惊,毕竟他可没想着要换一双妖尊之眼,察觉到那对鱼龙灵眸却没有喧宾夺主的意思过后,这才忙将心头激荡按捺下去。
待将这股精纯灵蕴尽数藏于双目深处,康大掌门才试着牵引更多灵蕴。
本是欲要多炼化几分,可才约莫引了灵蕴中五一之数,康大宝双瞳陡然传来针刺般的剧痛。
紧接着,其周身经络也跟着胀痛难忍,似有万千钢针在经脉中穿梭,又似有洪流要将百脉撑裂,疼得他额间瞬间渗出冷汗,牙关紧咬。
这情景直令得康大掌门急忙收势,登时在心头起了警惕、再不敢冒进半点,最后徐徐摸索一阵、只留了一成灵蕴在瞳窍间炼化,便就暂停动作。
非是他畏首畏尾,实在是力有不逮。
一双鱼龙灵眸的灵蕴太过雄厚磅礴,远超他此刻双瞳所能承载的极限,余下九成灵蕴,他尽数封存在双目深处。
只待日后肉身淬炼得更为强韧、锋明宝瞳再作精进,寻个恰当时候,再做动作。
想通其中关节,康大宝便开始将那一成鱼龙灵眸灵蕴一分为二、次第炼化滋养双瞳。
转眼又是一旬光阴悄然而过。
右目率先生出异动。原本凝着的冷冽银芒愈发炽盛,似千年玄冰被星辰之火反复淬炼,寒冽之中更添了几分暴烈杀伐之气。
灵蕴顺着瞳脉缓缓游走,那些隐在瞳底的细碎剑影陡然鲜活起来,如万千寒刃在眸中沉浮流转,周遭空气都因这股凛冽气息微微凝滞,连石室中的寒气都似被引动,往他左目汇聚。
片刻之后,剑影之间竟有细碎的银雷滋啦作响,淡银色的雷丝缠绕在剑影之上,随眸光流转而明暗不定,触之便有撕裂灵气的锐势。
康大宝暗自收敛左目威势,将银雷稳稳藏在剑影深处,半点异象也不外露。
值此时候,他神识悄然探向角落里头的费南允。
后者仍阖目调息,只眉峰微微蹙起,似是察觉到周遭灵气些许异动,却并未睁眼细查,只当是龟背灵雾自然流转,转瞬便又沉下心神。
右目银雷初成之际,左目的蜕变亦悄然铺开,与左目的暴烈杀伐截然不同,右目所承的鱼龙灵蕴,尽是清透洞明之性。
原本莹润的金芒褪去几分浮光,愈发凝实醇厚,宛若千年琉璃被晨露浸润,澄澈中带着温润的光泽,顺着瞳脉缓缓流转,将锋明左目的破妄根基一遍遍涤荡打磨。
康大宝微抬眼睫,左目金芒若有似无地扫过石室,先落在身旁的玉柱上。
从前只觉柱身柔光萦绕,此刻竟能洞彻肌理,看清内里交织的灵纹脉络,连那些因岁月侵蚀而黯淡的细微节点,都清晰可辨。
再将目光投向龟背周遭的灵雾,那些看似混沌缠绕的雾气,在右目金芒之下,竟如被清风拨开般,显露出隐微的气机轨迹。
较之锋明宝瞳初成之时,却不晓得强出了多少?!
灵蕴流转渐渐平稳,康大宝缓缓闭合双目,任由那一成灵蕴彻底与锋明双目的本源相融。
待他再度睁眼时,双目的金银二色已悄然敛去,只余寻常修士的清明模样,唯有眼底深处偶尔闪过的银雷碎影与金芒微光,默默昭示着方才的脱胎换骨。
仅炼化一成灵蕴便有这般增益,这双鱼龙灵眸的神异,远超康大宝的预料,无愧是当年大卫太祖亲自出手擒获五阶玄文鱼龙后所得的至宝。
他暗自庆幸,幸好新垣真人早已提前将灵眸炼化温养,否则便算他寻到了炮制之法,只这一成灵蕴,怕是也要耗费十余年苦功,更难在费南允眼皮底下掩人耳目。
莫看只炼化得这鱼龙灵眸十一灵蕴,可非但中间过程殊为辛苦,还需得提防近在眼前的老泰山,却是极耗康大宝心力。
耗费近一月时间终于功成,康大宝长舒口气,阖目调息片刻,待气息尽数平稳,再睁眼时,周身已无半分异常。
便是精通瞳术之人瞧来,也只当他双眸无甚出彩,绝难察觉其中藏着是何玄奥。
旁侧的费南允听得动静,终是长舒一口气,缓缓睁眼。
他灼热的目光落在康大宝身上,眼底犹疑未消,又透着几分按捺不住的期许,开腔问道:“贤婿,此番调适可算妥当?那龟背篆文,可算有了些眉目?”
“丈人恕罪,小婿一时也别无他法,想来要得这新垣真人遗藏,咱们或还要出去了再寻机缘。”
若要论斗法,便算才入万仞冰窟的康大掌门亦不憷眼前这老泰山,更莫说现下他双瞳纳了五阶鱼龙灵眸的一成灵蕴,说不得便连寻常元婴都要避其锋芒。
只是甫一想起费南允弃了宗长、独女在此枯等百余年,若是晓得了此处没得所谓遗藏,只是新垣真人这老鬼精心设计的夺舍之地。
而那所谓结婴机缘,亦不过是一轮泡影...
而唯一剩得的好处、那双五阶鱼龙灵眸,亦被眼前这毛脚女婿吃干抹净!
莫说费南允想不通,如是易地而处,康大宝亦也会想不通。
果不其然,费南允显是执念甚深。
只见他听得康大掌门话后一面眉头紧锁,一面又是缄默不言、埋头凝思。
要晓得,石室中这暖湖两分之景三月而止,而今可剩不得多少时日了。若是今番错过了,那便又要再等一轮之久。
如是从前,费南允或是不差这点儿耐心,但今番不再是他一人独守,他自己或能有此耐心,可康大宝呢?!
且更不用说,哪怕直至此时,费南允也未尽信后者所言。
费南允的见识可算不得差,康大掌门那金银瞳术只一看便就了得。
若是连后者的造诣也真窥不得背甲篆文所书的只言片语,那费南允如是还想要勘破此局,怕就要寄望那些真人入手了,到时候他还能得个什么?!他又哪里肯干?!
“丈人,若依小婿拙见,咱们还是先出了这冰窟、从长计议的好。”
见得康大宝那双敛去灵光的眸子,复又淡然望来,费南允心绪端的是复杂十分。
此前他之所以敢携这贤婿入石室,还取出珍藏多年的灵骸结晶,助其增益瞳术,原是因手头还藏着反制之法。
固然这反制之法难言尽善尽美,但他自认纵使康大宝再有进益,那到手的真人遗藏,也能夺来大部,总不至落得任人鱼肉的下场。
怎奈后者自陈这些时日里,竟是一无所获,费南允满心不愿相信,偏他翁婿二人素无半分互信,这便叫人好生难受。
湖底这阵缄默,也不知持续了多久,费南允只觉杀心渐炽,什么翁婿情谊、什么难得聚首,都不及此地消息走漏的干系重大,直教他心头火燎。
康大掌门却自始至终未曾失了提防,费南允身上那丝杀意才刚泄出半分,便被他瞧了个通透。
当下便警惕起来,更暗暗打定主意,若是后者当真动手,他断断不会留半分情面。
毕竟纵使他康大宝罔顾人伦,取了这泰山性命,家中老妻也无从得知,端的是毫无后顾之忧。
好在此时石室外头传来一阵响动,堪堪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冰冷氛围。
“宝哥儿可在?!”
但闻轰隆一声巨响,黑履道人的肃秋剑直破石门禁制,大股寒精冰潮自外汹涌而入,霎时便将这温暖如春的石室裹了个严实。
霎时间,石室之内寒如冰窖,直教费南允眉头再蹙三分,目中犹疑之色更浓了几分。
“是了,三月将至,冰窟异象渐息,再挡不得恶客临门了。”
在费南允想来,能以力破法闯入这石门的,定是真人境的大能无疑。
他登时心头懊恼难言,明明百余年枯守此地,从未出过半点岔子,孰料此番遇上康大宝,变故竟是接踵而至,半点喘息之机也不给他留。
杀心霎时敛去,费南允复又开口问道:“不知来人与贤婿可是有何渊源?”
“不瞒丈人,来人却是家师义弟,小婿师叔黑履道人,如今在澜梦宫任巡海尉,兼领万兵无相城城主一职。”
“巡海尉、万兵无相城城主……”
费南允低声念了一遍,旋即彻底熄了动手的念头,只指着那背甲沉声道:
“此间秘辛如何紧要,某也不消多说。却是只该你我翁婿二人知晓,余外哪怕是亲人骨肉、枕边眷属,也断断不能与其言语半分。”
康大宝自是洞明费南允的心思,却也不反驳,只稽首应道:“丈人所言甚是。”
后者嗟叹一叹过后,这才又变幻指诀一阵,依着从那两个过来寻宝的倒霉蛋储物袋中寻来信物,令这暖湖湖水缓缓合拢、才与康大掌门一道跃出水面。
石室本就不大,这般动静哪里瞒得住黑履道人,他疾奔到湖面上时候,康大宝翁婿二人恰好出来。
黑履道人举目见得康大宝将其由头至尾扫视一遍,确认他真就无碍过后,这才觉心头松了口气。
“无事便好,怎不想法子往外传个消息?!”黑履道人语气里头似有嗔怪之意。
康大掌门只觉心头一暖,比起才认识的亲丈人,眼前这师叔却不晓得亲切多少。
他登时揖首拜道:“小子遭那古魔化身追袭,伤势才好,又不敢耽误外间大事、实不敢通传消息,又劳师叔操心了。”
“嗯,宫主设伏已成,可那老魔凶顽,还是寻了机会远遁他方,此番你大功已成。”
黑履道人简要与康大宝说了外间境况,眼神却又落在了费南允的身上,后者目中惊色更重。
“来人竟不是元婴?!”
他震惊过后,心头又生了分悔意,早知若此,或也不是没得一战之力。但待得费南允再想起那石门禁制被破,心绪却又平复下来。
这般人物入局变数太大,按兵不动确为上策,纵使百年枯等功亏一篑,却也无法。
费南允久不开腔,康大掌门却要出来介绍:“启禀师叔,这是小子泰山、疏荷之父。先时小子之所以能再斩一古魔化身,却就是泰山从中襄助。”
“泰山?”
黑履道人倒未想到康大掌门运道这般好,以身做饵入这寒窟,居然还能捡到个多年来都杳无音信的老丈人回来。
再观费南允一身灵蕴不似庸人,金丹巅峰的修为也能称扎眼,黑履道人暂也放下心头疑虑,只拱手施礼:“贫道黑履,见过道友。”
“费家费南允,见过黑履道友,还要谢过道友多年来对小婿照拂之恩。”
上一篇:西游:黄风鼠妖,从拜师圣人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