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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从继承练气宗门开始 第794节

  初时扭扭捏捏、后便争先恐后,长此以往,重明宗自只有更为兴盛的道理。

  可以展望的是,或许不消再过多少年头,重明宗便就会到了就算康大掌门有个万一、照旧能凭着剩下的门人弟子、坐稳这西南大宗地位的昌盛宗门。

  同明家主明珲这实在亲戚一般,费家主费南応此番亦是亲临阳明山。

  他未摆架子,先去寻从女费疏荷说了好些话,又考校过一番其下康昌懿、康昌晞、康昌昭、康昌晏、康令仪这四子一女的修行进益,做些勉励话语、施给些合用丹器。

  便算回来会客堂的时候,费南応也不怎么用心应付围过来这些上修近邻。

  他只似个寻常亲戚一般,与同为重明长辈的明家主明珲、合欢宗焚桃使连雪浦亲近说话,叙些家谊。

  堂堂天下第一巨室家主、金丹后期上修,与两个不名一文的假丹丹主亲近若此,算是给足了已经不大需得面子的重明宗面子。

  不过便算他再是如何亲近和蔼,却也免不得受那众修注视。

  葬春冢到底数年前还是元婴门户,于海北道覆灭的消息早就已经传遍大卫,听闻便算身负厚望的道子沙山亦也没能逃脱。

  传承数千年的大宗道统就此断绝,足令得这世间修士津津乐道好些年头。

  此番席间再见得费南応这博州费家之主,自是或多或少又会提及。

  不过待得袁晋现身,在金丹大会讲法时候,众修却都还是屏气凝神、未做怠慢。

  倒不是丹成下品的重明袁二有何不得了之处,只是因了康大掌门与蒋三爷辛苦闯出来的偌大名声,已经难让堂中来宾对袁晋作何小觑。

  不想听过袁晋讲法之后,满座宾朋倒是颇为失望。

  倒不是这重明袁二道理如何下乘,而是其中确难提炼出来什么精妙之处,远未达到众修心中预期罢了。

  细想一下却也正常,毕竟如若师兄弟三人真都惊才绝艳,怕是不晓得该如何嫉妒。

  勿论如何,来此恭贺的,都是与重明宗亲近的人家。能见得袁晋结丹,或多或少都有些欣喜。

  席间酒是用康荣泉自灵圃中取来的诸般灵药泡制而成的,这位灵植长老当真大方,重明宗才聘来的一位酒师亦也争气,席间本就欢愉的气氛因了这灵酒更上层楼。

  袁晋成丹过后,亦也不减粗犷豪迈之气,与人相处殊为和谐。

  待得这七日宴饮过后,袁晋又要周昆扣其所予善功,于库中备份厚礼赠予曾有解惑之恩的孤鸿子,这才借口转化丹元、独自落回洞天之中。

  孰料他刚落在印有葬春冢道印的三阶蒲团之上,其体内竟就缓缓渗出来一阵黑气,渐渐汇成一尊猿魔虚影。

  如是有旁的上修观得此幕,却就能发现这猿魔竟也晋为金丹修为,与蒲团上的袁晋好似同源而生、一体两面。

  袁晋显是对这魔影没得忌惮忧虑,只是又喃喃念道:“却不晓得大师兄与小三子现下如何,那古魔可凶得很呐...”

第710章 魔影暗伏藏机锋、冠上雷霆诘诸修

  杜青医与素微上修本以为值这康大掌门心情转好时候,能得得偿所愿,不想后者却是个把腰带拴紧了的,未见得星髓晶下落,真个就没得什么垂怜、犒赏的意头。

  二女都是心慕大道的修士,好容易寻得了味于修行有益的滋补良药,便算难得一蹴而就,但只与康大掌门这么欢好几回,困囿已久的瓶颈真就松动。

  特别是对于杜青医这位曾经万兵无相城最为出众的弟子而言,她似是真见得了点儿冀望成婴的曙光。

  如是她真能藉此机会更进一步、求得结婴之望,那么现下所受这点折辱,却又算得什么?!

  合欢宗昔年与佛门交好时候,其门下便就有不少弟子兼修得女丹功与欢喜禅法精义,在各道州县的合欢楼中布施肉身,其中不乏人证得真人、上修的。

  外人议起来此事再是不堪,可心头又有几个能不艳羡?

  是以现下由不得杜青医不这般自甘下贱、死缠烂打。

  甚至她私下里都在想着,除却与其交好的素微上修之外,需不需得将赤鸢上修这素有嫌隙的师妹一道拉上?

  毕竟后者到底是元婴血裔,且身上那恃宠而骄、倚势凌人的毛病暂还没改,或许在康大宝看来,这类高门贵女折辱起来会有些别样风情?

  只是这念头最后还是被杜青医打消了,倒不是有什么怜悯之心,而是她与素微上修现下还舍不得离了康大掌门太远。

  这般一来,于左近探访、检索星髓晶的事情,确还仍需交待给廖全丰去做。

  而赤鸢上修便就是挂在磨上的一串清香苜蓿,真要将廖全丰这做苦力的惹急了,杜青医与素微上修要收拾这人心离散的万兵无相城一众弟子,此事却也为难。

  遑论,谁晓得这赤鸢上修被自己拉下水后,会不会喧宾夺主?

  是以杜青医暂未做这没得把握的事情,只先按在手中、以为备选。

  康大宝不晓得两个姣美妇人现下是做何想,他才得了宗门内发来的喜讯,欣喜之外,亦还存了要与蒋三爷分享这好消息的念头。

  念得蒋青性子固然冷淡,但若听得其二师兄袁晋证得金丹,不晓得该是如何惊喜模样,康大掌门不由笑出声来。

  这场景于杜青医与素微上修二人看来可是罕见,毕竟二女这些时日使劲浑身解数,却也没见得康大宝有这般喜形于色的时候。

  康大掌门才不管她们心头是如何滋味儿,买卖人出身的他最是分得清楚,双方既是以利相合、那便不要琢磨“情”字,免得将来出些事情,皆不好看。

  他又垂首将那信符上头大小事宜大略看过。

  段安乐撰写得简练仔细,呈禀了金丹大会如何安排、康荣泉种下的灵种长势若何、赑将军帮带回来的一应资粮怎么使用、各堂各脉弟子修行境况、以及九皇子匡慎勇结婴过后,这黄陂道左近的风云诡谲...

  外人在侧,康大宝不好琢磨。

  既是没得星髓晶的下落,因了懒得应付二女恭贺,便就连袁晋结丹之事都吝得分享。

  只随意寻个借口,即就将眼前两个丽人尽都打发了。

  再是转身行至蒋青关室外头,起张迅符进去。

  不意其虽未闭了死关,但或是修行入迷,康大掌门在外等了一阵没得动静,倒不着急,只又转身朝自己关室行去。

  便算没得星髓晶佐以修行星衢流光遁法,康大宝手头还有融合青羊宫与葬春冢两家枯荣真意,以期演算晋为真人道理、将破妄金眸与白锋无相瞳合二为一、继续推演木府星君执戟郎授兵法等等要紧事情需做,真没得多少清闲时候。

  不意又回了关室修行旬日,留信的蒋三爷未有登门,反是灵犀破阵骑十将广志身披袈裟、顶着一头寸发前来拜见。

  关室门扉未闭,广志的身影刚出现在门口,康大宝便已收了功法,眉心处金白二色的灵光悄然隐去。

  康大掌门抬眼望去,温声问道:“不知十将今番来此、可是有要事相商?!”

  广志跨步而入,身后佛光掩过关室门扉,躬身行礼时,甲胄与袈裟摩擦发出轻微的窸窣声,语气恭谨十分:

  “小僧拜见康掌门。小僧今日前来,是因了小僧日前依照康掌门嘱托、寻那觉铭比丘说话时候,不经意间从其口中得了一笔星髓晶的下落。”

  “一笔星髓晶?”康大宝眸中精光一闪,原本慵懒靠在玄玉蒲团上的身形微微坐直。

  他闻言顿时来了精神:“细细说来,可是寻得了哪处有矿脉?”

  “并非矿脉。”广志直起身,双手合十,语气郑重了几分,“康掌门可晓得外海群星岛链六百年前,有位名号‘寒川子’的金丹散修?”

  康大掌门眉头微蹙,沉吟片刻后缓缓摇头:

  “康某出身山南内陆,因缘巧合方才能来此观得海疆风华。六百年实在不短,都已能盖过金丹寿数,是以确不知晓这前辈名号。”

  “小僧也是前日才从觉铭比丘口中听得此事。”同样不是此方人物、自凉西道来奔前程的广志轻声道来:

  “自掌门吩咐过后,小僧时常往觉铭比丘的小院走动。那比丘性子沉静,寻常时候只知诵经打坐,难得开口闲谈。

  小僧耐着性子,时常去他院中煮茶论道,不谈其他,只论禅理。偶尔提及修行资粮的难处,好引他多说几句。

  日前午后,院中落了些秋雨,小僧与他对坐煮茶,随意寻个由头便就打听起来了他晓不晓得周遭有无星髓晶的下落。

  本是未报希望,不想那觉铭沉思一阵过后,却是言他昔年在碧波寺掌管藏经阁时候,因了止步比丘之境,没少阅览碧波寺宗门大事记,晓得些陈年往事。

  依其所讲,六百年前,前代碧波寺方丈圆法伽师,曾因一笔星髓晶与寒川子起过衅隙。

  那圆法伽师本不是寒川子对手,施了寺内传承之宝,才勉强与其两败俱伤、各自奔走。只是圆法伽师较之寒川子,却有诸多门人弟子以为助力。

  寒川子难敌四手,遭碧波寺一众伽师围殴落败、冒死而走。

  众伽师未有轻放,只逼得寒川子入了万仞冰窟这金丹绝地,该是湮没其中。众伽师议过依着无人敢入,便就只能止步于外、抱憾而归,将此事记入宗门大事记中,好叫后人记这教训。”

  广志说话时候面上有些兴奋之色,一股淡到几乎无形的黑气,正顺着他说话时吐纳的气息悄然溢出。

  这黑气若有若无,顺着广志与康大宝之间的灵流,悄无声息地往后者身前漫去。

  秘法炼化得极致精微,不携半分魔气,反倒像一缕寻常的修士浊气。

  待得靠近康大宝三尺之内,这股魔念陡然一缩,化作针尖大小,借着康大宝凝神听讯、灵力微微弛缓的间隙,附在了他的身上。

  康大宝此刻满心都在星髓晶与寒川子的往事上,眉心金白二色灵光虽隐现流转,破妄金眸的探查之力扫过广志全身,却只留意其气息是否有异常、是否藏有歹心。

  全然没察觉这缕混在灵气中的魔念。

  这魔念附在康大掌门身上也不妄动,只微微散发着一丝扰人心神的细碎波动,让康大宝莫名觉得心头略沉,竟对广志所言的万仞冰窟,有了几分急切意思。

  但见他指尖轻轻敲击着蒲团边缘,眸中神色变幻不定、喃喃念过一声:“万仞冰窟?!”

  “巧是巧了些,”康大掌门从没得轻信他人的习惯,不过他数次观那觉铭比丘,却都只看得后者佛光纯粹。

  其虽道途断绝,但于剑道上头却也下了些苦功,能令得蒋三爷都隐有赞誉,该是个一门心思修行的纯和尚。

  也因于此,不善钻营的他不受那当家的了应方丈所喜、求不得上乘契合的结丹资粮,却也正常。

  康大宝对这觉铭的印象不差,一想到这消息又是广志得了自己授意无心听来,再遭身上附着那缕淡不可见的魔念稍稍侵扰,心头竟渐渐信了两分。

  他思忖自己近些日子便算遇着了真人追杀,但大体上却也能算顺遂。

  从前在天勤老祖座下听道时候,便曾听得它言,修行人是有气运如虹的时候。

  如真是那道祖所钟、鸿运高照之人,那么一朝乘风化龙亦是可能。

  这可非是墟市坊市那些说书先生臆想的话本故事。

  费天勤自陈它当年于还未封山的苦灵山修行时候,虽然修为不济、可其所见天地可谓浩瀚无垠、绝不限于如今固守自保的大卫仙朝这般逼仄。

  当其时,于苦灵山弟子而言,便算离合玄君、洞玄元君都非传说人物,遑论难得与其相提并论的化神真君了。

  也就是那些亟待飞升的大乘灵君才总是自锁在四方镇守秘境修行、少有消息传出,那才真是这赤天界了不得的大人物。

  那般世面,却是大卫仙朝这么一乡下地方难能得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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