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从继承练气宗门开始 第738节
朗月洞天,则是藏有一汪“寒魄灵泉”。
泉中泛着细碎月华,能涤荡修士体内滞涩的灵力,更能滋养一种名为“月心草”的三阶灵植。
此草乃炼制“定魂丹”的主材,寻常需在极寒之地百年方得成熟,而洞天内的灵泉灵气包裹下,半甲子便可采收。
更妙的是洞天内壁天然生有“太阴聚灵纹”,夜承月华、昼引日精,修士在此打坐,能将外界灵气转化率提三成,尤其适合筑基后期弟子打磨根基,为结丹做准备。
“却是又有事情做了,二三子,勤修内功、以图将来。”
康大宝说着,俯身将两块洞天残片托在掌心,指尖灵力微动,残片便泛起淡白灵光,与山间灵脉的气息缠缠绵绵。
(今天比较少,吃饭时候抽空凑的,大家先将就看下)
第671章 斩草除根计 灵兽结丹来
————博州、鲜于家旧址
赑将军与费天勤正坐在议事堂里头。
前者此番姿态放得颇低、真没显出来半点儿威风;后者显是心存不满、爱答不理,只时不时嗯上一声、便就算作回应
费家主费南応坐在主位,看着二位长辈这般模样,心头也觉有趣。
不过这一鸟一鼋交情足有二三千年,是该如何相处,自轮不到他这做小辈的来做置喙。于是费南応便就移出心思,放到才得来的四州之地上头。
鲜于家辖内四州八十五县俱在山南道中,鲜于家是三管之一,他家灵土在山南道境内自是不错。
但以费南応的眼光看来,勉强能称不算贫瘠。
这等地方与未在京畿、富庶十分的颍州自不能比,将来是要好生经营、才能得些生发。
费家现下到底还有十余金丹上修坐镇、架子是没倒不假,但只每岁拨付子弟的灵石、丹药,却就有许多缺口。
好在是有些底蕴尚在,能得支撑一二。
是以近些时候,费南応对自家嫡婿在黄陂道那些动作颇感兴趣。
外间人都言康大宝是被迷了心窍,只晓得对辖内各家、凡人黎庶一味优容,将来必得其反。
然费南応从妻女口中得知的却不是那般模样。
不消认真盘剥,也能护得地方清平、也能教养弟子、也能使生民爱戴;更关键是,重明宗就这么优容放纵了几十载过后,黄陂道地方居然真就繁荣起来了。
且这般轻徭薄税下来,所得税赋亦都比云泽巫尊殿三家执政时候高出一截;便连每岁所出的仙苗、似都开始多了起来。
是以这般景象于费南応看来,便就着实有些了不起了。
毕竟于世家大族眼里头这藏富于民也不见得尽是坏事,将来如遇大事盘剥起来却也方便。颍州虽然富庶,但寻常小家小户却是真熬不出来几两油、更莫说那些散修了。
无非是将寄存的灵石资粮暂放在小家小姓的手中罢了,兹要是不影响费家每岁到手灵石,费南応也不介意暂时让辖内各家过得舒坦些。
但虽然知道康大掌门这般施政的好处,然若要做成却也不易。特别是而今的山南道总管蒯恩,似也对黄陂道飘来的这股风气不甚喜欢。
费南応自晓得匡琉亭将费家迁来博州,其中一重意思便就是好与蒯恩斗法。
这奉恩伯作为九皇子匡慎勇一系的后起之秀,虽然难让匡琉亭忌惮半分,但于他眼中或也有些碍眼。
本来康大宝那黄陂道镇抚,就被匡琉亭允了参详山南道军事民生的权责;而今又将费家众修迁来山南腹地,蒯恩便就真是如坐针毡了。
只是要如何与蒯恩为难,费南応倒是还未想好。他这头正在思索之中,却又被议事堂中一声高声哀求拉扯回来:
“哎哟我的老哥哥诶,老赑我跟您解释过无数回了,前番玄松那小辈猖狂时候,我等本来都是要来助拳的。
然不想这事情却是今上默许,各方大人物又提点连连,那么多元婴真人眼睛盯在这里,今上又给我上了手段,非是不愿、实不敢动!这才弄得你个形单影只、独战真人的结果。”
赑将军这解释听起来着实情真意切,然费天勤却仍旧阖了眼眸、轻声嗤笑:
“呵,当年你赑水坛有事,我不是照样顶着南王责备亲来救你的?!什么老弟兄、什么苦灵山一脉,淡了淡了,往后大家各自过活便是。
毕竟陆老大都跟太祖一路失陷到上古禁地去了,我德薄,却也做不得尔等领头之人,另举贤能去吧。”
赑将军入得费家这般久,这老鸟还是头回说得这般长句子出来。
哪怕是些讥讽之言,然前者又哪里会有半分不满?只见得这老鼋一张圆脸上殊为拟人地现出来谄媚之色:
“老哥哥这话是怎么说的,我苦灵山一脉当年是有百兽随陆老大来投太祖立朝。然自二千年前陆老大与几位大人同太阻失陷禁地过后,您便一直是我等的主心骨了。
而今老兄弟们还剩不到二十个,您若不继续主持大局、我苦灵山一脉于大卫仙朝里头,岂不是跟那些没有根底的杂畜没得区别了?”
费天勤这老鸟是属顺毛驴的,这赑将军几番吹捧下来,却也令得前者眸中怨念淡了许多。
不过它显是没得轻易原谅这赑将军的意思,只是再开口时候、语气里头少了些冷意:“你这厮惯晓得嘴上厉害、总来诓我。”
“嘿嘿,老哥哥您是有事情交待?尽管吩咐!这番兹要是我们老兄弟尽都聚齐、做好准备,再将你家那女婿一道叫上,也不是不能再斗败一二真人。”
赑将军与费天勤交情匪浅,不消听得其过多言语,却就悟出来了后者大略意思。
只是它这时候却也是惯开海口,先不说现下散布大卫各方的苦灵山一脉众兽能否聚齐、只是聚齐过后怕也没得多少能有勇气去斗元婴真人。
且也不说它们聚齐过后能不能斗败元婴真人,这等生死攸关的事情,只靠着众兽之间的老交情三字,却是难得做成。
费天勤自也听得出来这赑将军是在胡吹大气,不过它倒是早已习惯,也不戳穿,只是轻声问道:
“葬春冢是往哪里去?可曾晓得了?!”
“老弟我离了太渊都时候庙堂上好像才商量出来,听闻是往海北道去的。至于具体是在哪个州县、谁家看管,这却还不晓得。”
赑将军思索答道。
“海北道?!这却是个好地方。”
费南応听得自家老祖语气里头似有杀意,登时却就晓得了是要做什么事情。
费南応这做小辈的都猜到了,一旁的赑将军更是在费天勤语气一出时候、便就领会了费天勤的意思。
它一双小眼睛里头同样渗出来几分杀意,也不赘言,只是轻声问过上手老鸟:“老哥哥诶,路中还是待他们安稳过后?!”
“不急,你近来如有闲暇,便就帮我去问问小鳌、老审,下回海潮漫境又是什么时候。若是它们两个也如你这没得良心的一般不应我邀了,那便直接回来报讯,我自遣人去路中截葬春冢便是。”
听得这里,赑将军忙不迭应道:
“哪里会有不应的道理,它两要有胆子不应,弟弟我便领禁军去砸了它俩在外海的洞府、揪来于老哥哥你面前熬成高汤。”
“呵,滚吧!待有消息了,便就回来报我。”费天勤似是有些不耐地催促言道。
“诶诶,这便走,老哥哥您好生养伤,但有所需直管召我便是,别的不谈、逮一两个不值钱的金丹回来给老哥哥您吊成高汤、补补身子,却是手到擒来。”
“滚滚滚...”
费南応起身行礼、目送了伴着呵斥声出了费家新宅的赑将军转身出去,这才转向费天勤疑声问道:
“老祖,这时候动手会不会太早了些?!葬春冢毕竟还有银刀驸马所保、今上似也有些...”
费南応话未说完,便就被费天勤抢言打断:“
沈灵枫那小辈从重明宗里头为葬春冢抢回了沙山这位道子,当年在玄松小儿那里欠的那点儿人情,或就已经还了干净。至于今上...”
费天勤念得这里,又发嗤笑:
“匡家人如是真想保葬春冢安危,又何消将他们发往海北道去就活?将其与畿内心腹各家交互个位置、好生看管不就得了。”
费南応听后不消细想,却就晓得自家老祖所言是有道理。至于这般行事将来会不会被玄穹宫怪罪问责,却就不消太过担心了。
毕竟听得刚才这一鸟一鼋的议论意思,当是要在海北道恶海潮入境时候,才好召来与费天勤同属苦灵山一脉的诸位妖校从中动手。
且费家这番不会自己出手、多少也给了匡家宗室一点儿体面。
至于海潮犯境之事,每隔一个半个甲子就要发生一回,哪一回海北道不得死个一两金丹、便算今番的葬春冢死得略微多些,亦可以用他家初来乍到、立足不稳来搪塞应付。
费天勤与费南応对这盘算倒是颇为满意,他们自是能预估得到海潮犯境过后,海北道又要有多少生民殒命。
然葬春冢现下与费家却是麻杆打狼两头怕。
费南応却不觉费家人与康大掌门一道宰了葬春冢元婴真人过后,还能与这残留十余金丹上修的经年大派相逢一笑泯恩仇。
是以如此葬春冢不遭灭门、道统断绝,费家众修却是寝食难安。为了祛除这么一隐忧,哪怕担些风险、殒些生灵,于费家而言,自也是划算非常的。
更莫说,薄情寡义的匡家人才夺了葬春冢故土,难道会不晓得葬春冢众修心存怨怼。是以只要费家人此番将事情做得漂亮些,有了海潮犯境这么一事实,却也未必就要受到今上责难。
“老祖,这消息需不需得往重明宗通传一番,”费南応想通过后、倏然问道。
“是可以讲一讲,唔...还是不急,暂待老赑这番传来消息再讲吧。这厮办事算不得十分牢靠、免得生了变故还要解释。再者,居在海北道那二位,听不听老祖我号召却都还是另一回事情。”
费天勤点过头后又摇头说道,过后又嘱咐着费南応言讲道:
“举家迁来、新定博州,要家中子弟们好生候在各自洞府认真修行、等候差遣,近来莫想着要出去招惹是非,而今却没得多余心力要用在其余地方了。”
费南応躬身领命:“老祖放心,弟子这便传谕下去,令各堂子弟闭门修行,不得擅离四州之地半步。”
说罢正要退下,却见费天勤抬了抬眼皮,便又停了脚步
“蒯恩那边也盯着些,”费天勤慢悠悠补了句,“他若敢在费家地界上伸手,便让他晓得,我费家虽失颍州、却也不是他这等货色能觊觎的。”
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狠厉。
费南応应声“是”,转身退出议事堂。
殿内只剩费天勤一人,它缓缓睁开眼,眸中寒光与窗外的暮色交织。
苦灵山一脉的老弟兄散落在四方,海潮何时至、小鳌与老审会不会应召,皆是未知;
葬春冢虽失了元婴真人,但残余的十余金丹如要一网打尽、亦非易与之事。
玄穹宫那边首尾是否真的那么好收拾,亦也还是是未知之数。
风卷着松针掠过屋檐、依次将一个个银铃撞得“铃铃”脆响,堂中的老鸟也开始殊为罕见的心绪不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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