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从继承练气宗门开始 第648节
蒋青顺着它的动作,将磨剑石贴在丹田处,石中剑意与丹田灵力相触的瞬间,他倏然明悟!
这《混元镇霄剑》的“混元”,是“融万物、纳阴阳”;
磨剑石的真义,是“守本心、凝剑心”;而《剑丹图》的核心,是“以剑化丹、以丹养剑”。三者相合,不正是剑修结丹的完整路径?
蒋三爷阖目沉思,摒弃所有杂念,任由磨剑石的剑意、《剑丹图》的纹路意境,与自身灵力、剑意交织缠绕。
往日提及结丹时的迷茫与焦躁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练剑时的专注、磨剑时的沉静、看图时的顿悟,在此刻汇聚成一股力量,缓缓滋养着丹田。
不知过了多久,丹田处忽然传来一丝温热,那股温热感不再是零散的光点,而是如磨剑石般凝实、如《剑丹图》纹路般有序,随灵力流转缓缓扩散,与周身剑意形成完美共振,似在诉说着剑与丹本为一体的终极关联。
“这便是我之丹论真谛?”蒋青睁开眼,眼中闪过明悟的光彩。
他想起曾得连雪浦传授的裂天剑派剑理,“剑为器,意为魂,丹为基”的说法,此刻与磨剑石的“剑心”、《剑丹图》的“丹意”全然契合。
从前他总觉得剑与丹是两条并行的路,需择一而行方能精进,可如今才真正琢磨出来几分味道。
似是对剑修而言,练剑即是炼心,炼心即是筑基,筑基即是结丹。
磨剑石助他凝剑心,《剑丹图》引他明丹理,二者相融为“混元”,方能成就真正属于剑修的金丹大道。
接下来的数月里头,蒋青闭门不出,日夜沉浸在剑、石、图三者的感悟中。
他以磨剑石的剑意校正灵力偏差,以《剑丹图》的纹路优化丹田气机,再对照费天勤赠予的典籍,逐一验证自己的丹论。
典籍中记载的上古剑修“以剑斩心魔、以丹固道基”,恰与磨剑石“以静制动”的真义相通;
而“剑意与丹力相融”的核心,在他体内已化为剑、石、图三者的自然共振,无需刻意为之,便如呼吸般自然。
这日清晨,静室的凝神香燃尽最后一寸,青烟渐渐消散。蒋青将磨剑石贴在丹田,指尖抚过《剑丹图》,猛地睁开眼。
丹田处的温热感已凝聚成一股浑圆灵力,不再是零散的光点,而是如磨剑石般坚实、如佩剑般灵动,随他的呼吸轻轻搏动。
他抬手召出佩剑,剑尖轻抵丹田方位,灵力运转间,剑身、磨剑石、丹田同时发出轻鸣,似三者共奏一曲剑丹和鸣。
这共鸣声沉稳而有力,无半分滞涩,证明剑、心、丹论都已完全融合。
蒋青起身走到静室中央,持剑而立,磨剑石仍在掌心。此时他周身的剑意不再凌厉张扬,亦非单纯的温润,而是如“混元”之意般包容万象。
剑风掠过案上的典籍与《剑丹图》,书页轻轻翻动,却未被剑气损伤分毫,只磨剑石微微发烫,似在为他的圆满而震颤。
演练完一套剑法,蒋青收剑而立,气息平稳如初,丹田处的浑圆灵力依旧稳固。
他将磨剑石与《剑丹图》小心收起,贴身存放过后,他重新盘膝坐下,认真梳理此次圆满的感悟。
静室外,日光渐斜,透过窗棂洒在蒋青身上,为他镀上一层金边。
肩头的通明剑猿似也感知到主人的变化,醒转过来,蹭了蹭他的手臂,眼中满是欢喜。
蒋青闭目凝神,丹田处的浑圆灵力缓缓运转,吸收着静室中残存的灵气,亦与掌心的磨剑石持续共鸣。
又不晓得是过了多少个日升日落,只待得再有一缕皎洁月光透过窗棂,落在蒋青的佩剑上,剑身泛着柔和的光泽,与丹田的灵力、掌心的磨剑石遥相呼应。
静室中,剑鸣、石颤之声交织,蒋青缓缓睁开眼,眸中似有剑光流转,他轻声叹道:“呼,这即是丹论圆满?!”
此时他语气中再无半分浮躁,只有沉静笃定。
第606章 绛雪谋策断敌臂、重明觅材愁结丹
————山北道
冻土层被踩得翻出黑泥,上万妖兽的嘶吼震得周遭灵山碎石簌簌坠下。
一头巨型鳄兽的锯齿大阵碾过灵田,所到之处,修士与妖兽的尸身被绞成肉泥,唯有几道剑意撕开混乱,剑风扫过,尸堆上竟劈出一道转瞬又被尸体填满的血路。
修士阵中的符纸如暴雨般升空,青焰裹着雷光砸进兽群,妖兽的哀嚎与符纸炸开的脆响搅成一团,断肢与碎鳞在火中飞旋。
这些惨烈景象于今的山北道到处都是,还有有散修金丹为求富贵一直匿在兽群里头,手头弯刀法宝灵光大盛、连连挑开好些精锐军阵。
未料他才令周遭的畜生们尝到人血,下一瞬却遭迎面的公府牙军选中。
这些锐卒冒死不顾身前妖兽袭扰,只将枪尖连成银网。旁侧支应的几十名牙军遭了兽群扑倒过后,牙军一方连同三五名丹主在内登时或死或伤。
然在这一瞬过后,杆杆银枪上下左右符文灵禁须臾间即勾连成阵。
待得这枪网甫一穿透重重妖兽躯干过后,顺带破开金丹法身,这金丹登时慌不择路,眨眼间即就被卸了法宝,带着满身窟窿反身掌毙大片妖兽过后,这才夺路而走。
妖兽兽群因此出现了一阵短暂慌乱,领头的牙军副将趁势而上,眼见就要凿开缺口,妖兽群后操控的两尊妖校却又动作起来。
这两尊虎首妖校显要比那位散修金丹底蕴深厚许多,甫一合力,手头便生有六色玄光。虎口一开、再喷煞气,六色玄光登时便如晚霞一般挂在天幕。
这般虽未有令得面前牙军众修伤了半点皮毛,但却令使得众修尽都微微一滞、不得动弹。
与这时候,虎首妖校口中恶风再生,凌冽风罡好似金刀,眼见得就要将这部牙军尽都歼灭,然而这念头才将成形,却被一道厉啸打破。
这两尊虎首妖校闻得动静,却是想也不想,即就要将唾手可得的功绩甩下、返身便走。
“两头小猫见了老祖我怎么还不留下?!”
才保得性命的牙军副将此时方才回神过来,才为战场失神而生震怖,却就见得一巨禽破空而来,那两尊虎首妖校竟是肉眼可见地颤了一颤,然后才慌不择路地分头逃窜。
“你这老鸟不是遭元婴伤了么?!”
被犹疑一阵的费天勤不幸选中那位虎首妖校方才惨嚎出声,便就听得身后风声更近,直骇得双目中凶气尽去。
而此时费天勤的冷笑声亦也传来:“老祖我在太祖麾下杀贼时候,便连化神真君都曾在阵前见过!
白参弘那枚星核又不是直朝老祖我来,能伤我一阵都算难得,你这小猫还想着老祖我带伤多久?!!”
这话令得那虎首妖校更加惶恐不停,盖因它自晓得身后老鸟血脉如何珍稀,便是到了三阶巅峰之境、照旧难得化形,这却就是黎山一脉大部妖尉都远远不如。
而今它一三阶中品的妖校如何能敌?!!
就算能重伤而走,怕都是这老鸟未得尽好、马失前蹄了,值得庆幸!
这心气一卸、本来的十亭本事只剩大半,自然难从费天勤手头走得出去,再过几息时候,掏出才得不久的修士法宝挡了一阵,即就被这老鸟收了性命。
费天勤尖喙一张,面前才显原形的硕大虎身即就被其存入肚中,骨肉如何却不晓得,但见这老鸟几息过后再喷清气,一枚妖丹即就现它眼前。
它锐目扫过一阵,复又吞入腹中拿一团玄光将其与其他金丹一道包裹、验好数目。费天勤做完这些,也不与身后迎来的牙军副将来做交谈,只是片刻即又身化玄光选了下一处战场。
只是这便宜却不是那般好占,剩下那位逃得命在的虎首妖校显是将消息放了出去,直令得费天勤每行一处,皆有数名金丹带兵来拦。
这些金丹上修倒是不顾体面,便是因了围剿费天勤这老鸟要坏了自家阵势、反令得秦国公府一方占得便宜,却也还是不肯放了费天勤而走。
费天勤本来不怕,可神识甫一探得周遭又有数伙金丹来援,即就改了主意,兀自落回公府阵中。
这老鸟面子颇大,他一回来,居中留守的三位真人都要分出一人来见。
朝着费天勤走来的沈灵枫面带矜色、其玄色镶银纹的大氅下摆被山北道的寒风扫得猎猎作响,腰间玉带扣上的鲛珠随动作泛着冷光,元婴真人的灵威毫不收敛。
他左手按在腰间银刀柄上,刀鞘上的云纹经灵力滋养,在日光下泛着温润光泽,这是当年他成婴时候卫帝亲赐的四阶灵宝,银刀驸马的名头也因此而响。
不过待得缩了身形的费天勤行至面前,这位真人面上矜色便就渐退、继而道声辛苦,温声言道:
“丰城侯却是劳苦功高,沈某在玄穹宫时候,今上每听得丰城侯忠义之举,亦都欢颜。”
“当不得驸马爷如此赞誉,”这老鸟在真人面前,倒是少有不敛脾气的时候。至于倚老卖老那副做派,更是从来不摆,也令得眼前沈灵枫满意颔首一阵。
不过一人一鸟言到这等时候,即就没了话谈。
待得这老鸟言过此番经过、匆匆别过这位驸马爷,沈灵枫亦也收回目光,转向主帐里头。
今日是三人议事时候,只是向来喜欢披挂上阵的匡琉亭照例不在此间。
毕竟依着后者尝言,左右有他在侧、诸位真人都难言些真话,那便还不如真有大事发生再做聚首。
沈灵枫入帐之时,身段婀娜的绛雪真人依着修为最高落在主位。
连日征战倒未令得这美妇人生出太多疲敝之色,反还饶有兴致地在叙功时候,挑了一二面嫩少年于身前做了面首。只是听闻这两少年才得意不久,便就没了下落。
一旁是愈发恹恹的月隐真人,近来因了白参弘手下再不留情,这五老山之主近况不佳,也不知是不是沈灵枫发了错觉,他总觉元寿少说还该有半甲子的月隐真人身上似有死气溢出、时日不多。
绛雪真人身侧伺候的连雪浦见得沈灵枫入帐进来,正待收了手上动作,却被前者葱指一点、拦了下来。
沈灵枫见状正待要言些什么,却又想到其身侧的月隐真人也不晓得是不是得了合欢宗什么许诺,一贯只帮绛雪真人说话,这便熄了心思,只淡声道:
“丰城侯那里又得了一枚金丹。”
正在阖目享受的绛雪真人听得此言,即就张开美眸,嘴角上扬,现丝浅笑、柔声言道:“这老鸟这般卖力,若是颍州费叶涗真谋划得方,说不得还真能保得他家灵土不遭抢完。”
这戏谑之言方才落地,便就又听得绛雪真人语气稍稍一沉:“却要比我等斩获还多,”
一旁的月隐真人闻声后登时摇头苦笑,却也只得苦笑。
他与绛雪、沈灵枫三人本来可以单独动作,三名真人入得兽群、军阵之中,足令得只有一名真人在侧的摘星楼一方首尾不能呼应。
但若真那般大公无私,却被白参弘寻上了...至少现下的月隐真人不觉自己底牌尽出过后、还犹有逃生之望。
而三人联袂之后,也不过能在白参弘面前勉强自保,这便使得他们不得不焦不离孟、孟不离焦了。
每每现身阵前,多半是要与白参弘手头链枷苦战。如此这般,哪还能图什么斩获?!
这烂仗打到了这等时候,五姥山的千年积累几要耗尽。
便是一个元婴宗门,培养一个筑基真修,少说亦需得要一甲子。期间要有名师教导、要施经义研习、要拨资粮丹药...
然一进了阵前,这几十年苦功只须臾间,或就要被几张平平无奇的火球符化作虚无。
若不是近来沈灵枫携来消息,声言京畿那边还在发力、协调援军,说不得月隐真人都要开始后悔起来了。
如是仙朝一方不胜,真令得摘星楼独占西南,那么他的五姥山便算迁至他乡苟活,这下场也未必就比当年坐等白参弘蚕食干净来得好上许多。
本来他只殷殷期盼着援军,可这时候却又遍布着九皇子正在筹备成婴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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