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从继承练气宗门开始 第562节
康荣泉这一回修行时候算不得短,足有一年时候都端坐在这静室之中。他这番修行却不是遇得了修行瓶颈,而是在做转修功法之事。
康大掌门近些年从各处得了不少宙阶传承,自是有不少弟子起了转修心思。只是宗内如康荣泉这般缴付善功、付诸行动的弟子,却也还是不多。
毕竟大部分八代弟子修行资质本就不高,如康荣泉、贺元意这样的三灵根弟子在其中都能算得显眼。
是以能从中连出数位真修,都已是一众师长教导有功、众弟子用心修行、重明宗气象兴复三方联袂促成。
这般下来,有些弟子筑基过后安于现状、失了进取之心,却也在情理之中。
也就是在同为四灵根的康大掌门,在颍州结丹、受封名爵、闻名山南过后,这门中的怯惰之风却才被狠狠遏住。
现下看来,一门之长是如何施为、确能很大程度地左右门中弟子风气。
不过向来被门中宗长看重的康荣泉,却从来不在怯懦人中。因了他修行《玄清枯荣秘册》未参破门槛的缘故,便就在请教过康大掌门过后、换了一部宙阶下品的《年轮卜甲经》来做修行。
从前的郎乙凭着一身木法都能得了费南応青睐、坐稳了云角州第一散修名号,吸引如彼时的康大宝一般的后进修行携重礼登门求教。
如今的康大掌门木法一道的造诣早就已经不晓得超出了郎乙多少,又才入手了春秋笔锷这类教化之宝能为弟子破迷开悟。
是以指点康荣泉,自能使得其少走许多弯路。
《年轮卜甲经》这功法上头经注不缺、明细不短,又与康荣泉十分契合,几番加持之下,却是令得他在短短四五年间便就转修功成。
这部功法固然不如品阶更高的《玄清枯荣秘册》出自元婴大宗,但比起而今重明宗内门弟子以上都少有人修行的《青木宝光引》而言,却也是胜过不晓得多少。
康荣泉记着师长们的殷殷教导,未有死记硬背,经中道理参悟甚快,距离突破至筑基后期,亦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认真说来,于如今的重明宗内,康荣泉的修为也仅在康大掌门、蒋三爷两人之下,已然超过了其他一众师长。
多年过去,此子心性早就胜过从前不晓得多少。饶是此时辛苦尽消,他也只是将这份喜意强压在心头,便就未再多想。
但见他伸手一推,未及掌印落在门上,上头的禁制即就破开,任他迈步出去。
康荣泉年少时候曾与贺元禀一般颇喜奢华,不过到了这等岁数,却也已看淡许多。
过去门中上下皆以为段安乐最肖其师康大掌门,但自经历过几次生死大变过后,重明宗内不少师长却觉沉稳下来的康荣泉,似也有了些敦本务实的味道。
院中只有一具洒扫傀儡,这还是修明持着康大宝手信拜入巧工堡一年过后所赠。
细下看来,这傀儡却是才将将入阶,按理讲却也配不上真修身份,但康荣泉多年用了下来,却也不觉有异。
按理说这般岁数,康荣泉也该有妻室。费疏荷亦是如此所想。而今她作为康家妇,自是晓得该更多为自家考虑。
如康昌晞这类嫡子是该谋求贵女,但如今费、康二家已然和睦,便就未做考量;然康昌懿这等庶长、康荣泉这类庶脉子弟,与费家淑女再结良缘、以为两家锦上添花,却也是件不错的事情。
只是康荣泉从前却以修行为重婉拒了费疏荷美意,现下看来、他倒也未做虚言。
才出院门,康荣泉便就见得一名真传神色匆匆,正往宗门外方向疾步过去。他伸手一拦,闻声问道:“是为何事?”
“弟子见过师叔,掌门正召集部分核心弟子赶赴司州,弟子未遭选中、是去与道侣送行。”
“原来如此,赶赴司州?!”康荣泉喃喃念道,他却不晓得康襄宜登门之事,自是一头雾水。他弃了身前弟子,便就径直赶往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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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1章 洞府有异、妖土风貌
————黄陂道、司州、陈江县
司州到底是黄陂道北境之主云泽巫尊殿治下,这门户论实力敌不得摘星楼辖下“三管”,但却也不是好相与的。
康大宝身为金丹,不打招呼贸然前来,确是已经坏了规矩。
是以康大掌门一行人等随着康襄宜过来时候,从始至终皆在潜行匿踪、未做声张。
这番陈江之行,除了重明宗内一众关键人物之外,也无有他人同行。
毕竟依着康大宝这性情,诸如探访洞府寻宝这等好差事,如非必要,又怎么可能与外人来做分润?
在其叮嘱之下,康襄宜甚至都未有告知家中他已回来的消息。
只是在康大宝的催促之下,径直引着重明宗一众到了据传是由陈江康氏上两代家主康昌平所留洞府。
过来一看,康大掌门便发觉这到底是金丹上修所选道场,自有手段。
等闲人若非刻意查看,便只会觉此地荒芜边鄙,无有什么值得称道之处。然而康大宝破妄金眸已至圆满,哪里还有看不清眼前这三阶幻阵的道理。
落地过后,他都不消康襄宜这老修带路,便就选了一处生门。旁人只看得他似是只随意在空中虚画几道,须臾过后,周遭便似有一声轻响,恰如鸡子破壳。
待得这声轻响过后,余下众修便就觉面上似是换了一副景象,山山水水尽都面目全非,只有一座诺大的洞门纵贯整山、横在眼前。
见得此景,正准备了一道精美玉符、握在手中的康襄宜面上稍有些尴尬之色。
其祖康昌平当年是横死在外,是以陈江康氏上下连半句交待都未得。至于内讧、分家之类的丑事自也毫不新鲜。元气大伤、人心惶惶,自也是理所应当。
是以康襄宜这后继晚辈,却不晓得是耗费了多少心力、多少资粮,方才炼出来了手头这枚破除幻阵的玉符。
现下见得康大掌门随手即破,这老修自是又心生讶然:
“看来这位大宝老祖,确要比从前所想还要有本事些。”
饶是康襄宜从前便就十分清楚,对于而今的陈江康氏而言,先祖所留洞府的确十分珍惜不假。
但若真不识趣、连半点好处都吝得分润出去,解不了如今的火罡门之危,那么便算康昌平身死之前是在洞府中留了成婴灵物,对于就要被人连根拔起的陈江康氏而言,却也都是空事。
至少现下看来,拿这处陈江康氏数百年来都寻不得门路入内的洞府换得与重明康家合宗、得了康大掌门以为庇护,却也能算得一件划算之事。
族中亲信在不久前,都已给他传回了消息。上头是言自重明宗符签落到了火罡门后,他家因上修出世而生起那点嚣张气焰,即就荡然无存。
便连前番从陈江康氏手中夺来的矿场灵脉、仙苗女子,火罡门亦都也原封不动地让了出来。
从前两家修士那剑拔弩张的景象,更是只在一日之间便就消融干净。便连从前那些在近些年弃了陈江康氏、改投他家的附庸势力,亦也变了冷漠态度,时不时便有陈情信符传来。
而这一切是要归功于谁家,自也不消多说。
莫看康大宝成丹不久,但手头却也有了实打实的四颗金丹脑袋,这可是许多经年上修终其一生都难完成的成就。
是以火罡门那位上修得了符签固然不至于倒头即拜,但暂时弃了与陈江康氏的争执、转到别处寻些肉吃的这一决断,倒是也不难做出。
康襄宜素来无有什么远大志向,他自晓得自己资质、才情尽都不足。
在耗了族中大半资粮过后,却也只能成就假丹,这却与他心意相和,毕竟他自修行到筑基后期时候,看到了那道天堑过后,便就再未起过一丝求证金丹的心思。
本来能够勉励维持家业,康襄宜便算心满意足。
未想而今竟然能攀附上一所谓同宗上修,虽然这也不至于令得他生出来什么雄心壮志,但至少以后做事,总不会仍如从前那般畏手畏脚才是。
康大掌门一马当先引着众弟子迈步到了洞府门前,方才见得康襄宜终于也回转心神、跟了上来。便就使个眼色,要后者拿玉牌将幻阵重启、隔绝内外之后,才将眼神挪回洞口。
但见得康大宝眼神回转过后、目蕴灵光端详良久,却也是一无所获。
这倒也在意料之中,若是这洞府阵法禁制都非完好,想来陈江康氏也不至于空守宝山数百年、败落到要被辖内附庸相欺的地步。
这外头阵法有些门道,康襄宜能以如今的假丹之力破开最外面一层幻阵,却都已算难得。
此地到底还是深处云泽巫尊殿治下,康大掌门自是不愿拖沓、免得夜长梦多。
蒋青得了前者授意,手持灵剑、默念灵决,但见得一道凌厉十分的剑光猛然奔出,目标自是这洞府大门。
认真说来,若是刨除了康大掌门自身不算,蒋三爷确能算得重明宗立派以来冠绝前人的唯一人选。
他自创剑法也已有些时候,只是他心气颇高、立意不浅,是以此前也只是有些眉目。但自上次连雪浦回宗、授予裂天剑派上修剑理过后,得了高明指点的蒋三爷进益倒算喜人。
若不然,此前他也不会如此轻描淡写、抢在袁不文之前将那两名本事不低的假丹斩落。
只是现下这道足能骇得寻常丹主心神的剑光,却是未能奏效。
还未及洞府大门,即就被护阵玄光冲得消弭干净、散成点点光屑,也是令得在场众修心头惊诧。
听得周遭四起的低呼,蒋青面上倒是无有什么异样之色,只是也未有再起一剑的心思。这护洞阵法显已是金丹手段,还不是眼下的自己能够破开的,还不如且歇些力气。
康大宝适才要蒋青出手,本就只是做试探之用,纵是未曾建功,前者却也不觉意外。
但见得他与蒋青换了位置,自己一人独立于洞门之前。其手头屠劋倏然闪起毫光,大股黑炎掺杂着明亮的戟光一道奔向洞门。
通过玉珏之力,《木府星君执戟郎授兵法》这门戟法却也已有了喜人进境,都已盖过了袁不文这老修近六甲子苦修造诣,便是在金丹同阶之中,亦也能算得一门犀利的功法之术。
只是这洞门外头阵法却是不俗,即便是在如此重压之下,这阵法光罩却也只泛起来些微涟漪,过后不久,便就恢复如初。
康大掌门见得此状心生诧异、蹙起眉头。毕竟若依着康襄宜此前所言,其祖康昌平生前不过只是一下品金丹、修为亦不过才止中期。
可依着现下这场景看来,护洞的阵法起码已是三阶上品。
便算是康昌平曾为三阶丹师、加之这阵法护持范围算不得大,但于情于理、却也不该是他康昌平能舍得用在这里的。
康大宝随手一招:“襄宜你且过来,”
赘在最后、心神不宁的康襄宜本来见得强如康大掌门都难破开自己大父手段,一时正是天人交战、不晓得该喜该悲。
却蓦然间听得新任老祖在前召唤,他自是不敢怠慢、忙不迭疾奔上前,躬身拜道:
“老祖,”
康大宝瞥他一眼、淡声问道:“嗯,尔等当年参研破了外间幻阵之后,可有试探过这洞府大门?!这般多年过去,可有什么变化?”
但见得康襄宜闻声过后、思忖半晌,方才恭声应道:“回禀老祖,孙儿百余年前随长辈来过一次,未破此阵;
待得得成假丹过后,又率家中儿郎们来过一次,亦是未破此阵。是以仅以孙儿个人之见,此阵当是无有什么变化才是。”
“无有变化...”康大宝低喃几声,心头讶异更重:“那康昌平真舍得下这般大的本钱,所设阵法,能在二三百年无人维持之下、都不败坏?!”
他闻言过后,未有急着再以破妄金眸、八荒镇岳来试,只是又运起灵目,细细打量起眼前阵基。
于阵法一道而言,康大宝只能算得个门外汉。虽为金丹,但论及其中精义,怕是连才成二阶阵师的魏古之流都远比不得。
不过破妄金眸却有妙用,埋在山地、勾连地脉的阵基只是遭康大掌门认真扫过之后,他便就发现了蹊跷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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