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从继承练气宗门开始 第448节
纵是曹显鹿现在这副模样狰狞可怖,但福能心头自是不可能生出半分惧色。
血叶摧山莲率先发难,片片莲瓣化作血色飞轮。
曹显鹿不闪不避,一尊鬼虎从其背后跃出,虎啸震碎三片莲瓣,又将剩余莲瓣威能消去大半。
剩余飞轮欲要嵌进他的周身各处、将他分做几截,却只溅起一串火星。康大宝看得心头赞了一声:“这曹显鹿亦是法体双修,这肉身炼得要比我还厉害许多”
“乖秃驴确有好本事,来来来,与你爷爷好生战来!“曹显鹿狂笑一声,抓住两片莲瓣反掷回去,破空声凄厉十分,一如恶鬼咆哮。
福能不避,任白色莲瓣涨起,将赤色莲瓣尽数纳入莲心之中,再无声息。
曹显鹿一击未有建功,怒极暴起,鬼虎裹着他肉身化作黑虹,突刺而来!
“锵!“
业火诸邪珠险而又险地挡住直取咽喉的拳锋,大股青紫色业火顺着鬼气逆烧而上。
曹显鹿右臂筋肉暴涨,身上鬼虎刺青山根处发亮,睁开一枚竖瞳。一片青绿鬼火自瞳孔喷涌,竟将福能那出尽风头的业火诸邪珠逼得哀鸣倒退。
观战席传来惊呼,在场中有那熟悉蛮鬼宗根底的修士晓得一二,这是将鬼虎镇狱功领悟透彻过后,方才能习得的“幽冥虎目“。
也就是战到了这等时候,福能才稍稍显出颓势来。场面上不占便宜,这和尚倒也不慌张,只是将四样趁手灵器搁置一旁、一概不用。
转手过来,福能只结印一变,白莲莲心就又吐出来一枚素色莲子,裹着佛光坠落地上。大片佛光蔓延开来,令得青绿鬼火旋起旋灭,再难逞威。
曹显鹿面色一沉,鬼虎虚影自玉石长砖之上飞速掠过,留下一串冒着鬼火的黑色脚印。
过不多久,若从空中俯瞰,便就能看得出这些脚印串联成了一个玄奥符文。待得它们将互相之间残存的玉石长砖燃成灰烬、连做一片。
地面上头倏地出现一个数丈方圆的皂色光幕,大股鬼气从光幕冲天而起,凝结成十八具持戈鬼卒。这些阴兵踏着诡异步伐,竟在佛光之外划出一片布满冥雾。
直到此刻福能终于蹙起眉头,素白的十指展开,勾连一阵,宝瓶印立地结出,净地白莲倏地一震,佛光耀眼,冥雾大衰。
“破!“曹显鹿几要将半截舌头咬断,精血喷在鬼虎刺青竖瞳黑仁之中。
鬼虎虚影暴涨一大截,虎尾将金刚虚影手中短杵扫成两截,虎口咬住金刚法相脖颈。佛光与鬼气交织成黑白旋涡之际,福能身下的赤莲也已现出裂痕。
福能兀自不理,梵音唱起,净地白莲莲座佛光更甚,压得方才登场的一众持戈鬼卒似是遭抽了脊骨,耷拉下来,万难发威。
鬼虎虚影更是不堪,刚刚暴涨起来的身子又挨了一截下去。金刚面上慈悲半分都无,赤手过来箍着虎首用力一扯,便就将这逞凶已久的鬼物元气大伤。
眼见得鬼虎颈口处鬼气凝做一团,一颗崭新的虎首将要生成,福能又念一声“唵”,一道佛光自净地白莲莲心而出,无可阻挡地打在鬼虎颈口,将那业已成型、即将蹿出的虎首压回肚中。
做完这些,在净地白莲佛光笼罩之下,福能座下赤莲裂痕业已还复如常。
如今这和尚手段尽复,而曹显鹿则是颓势尽显。
“虎噬!“曹显鹿双臂青筋暴凸,残缺的鬼虎虚影复又将其裹住,浓郁十分的鬼气自七窍迅速涌入曹显鹿体内,不多久,便在这百战锐士的身外裹了一层虎纹黑甲。
十八具持戈鬼卒跟着振作起来,尖啸着结阵扑来。
可任曹显鹿再怎么千般变化,福能照旧不见半分慌色。只见得这和尚敛容一念:“好个杀胚!”再屈指一弹,口喝一声:“吽!”
净地白莲佛光再现,蛮不讲理的将一众鬼卒打成灰烬。曹显鹿本身亦不得好过,刚才附在身上的虎纹黑甲遭佛光一冲,竟是也如初雪如骄阳一般消散开来。
那强横十分的肉身也难护得他己身周全,皮肉筋骨皆被佛光照得布满裂纹。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曹显鹿若是再战下去,怕是难有命在。
外人也都看得清楚,遑论自身?
可这身经百战的老卒还是咬牙挺了一阵,直战到身上再冒不出来一丝鬼气,方才将满口铁牙咬碎,和着血水一道吞入腹中。
感受到碎齿上头附着的灵光将肚肠刮得稀烂,曹显鹿方才在这由内而外的剧烈痛感之中还复了一丝清明,他再不坚持,喷出口烫血来举手告负。
“娘的,兽丹入不得手了!”
额头上布满汗渍的福能身上僧衣也已被浸透,只看得费南応面无表情地提起曹显鹿出了场中,交由应山军医官救治,然后才落回场中,淡然言道:“此阵,福能胜!”
言罢了,竟是连一丝休憩时间都吝得给予福能。
费南応对于场下那些围观修士的长吁短叹充耳不闻,只随手一招本该严阵以待却缩在人群中的康大宝近到身前。
一时之间,一双双难数得清的眼睛尽都落在了这个昂藏汉子的身上。
钧天禽看过八阵过后,皆未对迎战之人说上半字,此时却亦是开口叮嘱:“做得好看些,此战若是胜了,或能省你百年蹉跎!”
康大宝恭敬应了,俛首拜过之后,方才顾首看向了场中那个唇红齿白的俊俏和尚。
“重明宗掌门康大宝,见过道友!”
第436章 张榜扬名
“禅师,那费家老鸟当真以为重明宗那康大宝敌得过本应寺的小贼秃?”长史不色身侧一个长相普通的中年妇人好奇发问。
不色稍有不悦地瞥了这妇人一眼,不应这妇人问话,只是转而密声传音:“事情可都安排好了?”
听得不色发问,中年妇人这才收起戏谑之心,正色应道:
“禅师敬请放心,弟子已在那袁氏身上施了手段,此番便是福能胜了,定也难出得山南道。只待其落在了摘星楼下‘三管’的任一地头上,咱们所预备的暗子便会动作,这小儿定就是有死无生之局。”
不色脸上表情未见得有什么变化,只是颔首应了。与之相反的是,妇人方才还在信誓旦旦地言过一番,过后却在面上闪过一丝不安之色:
“禅师,咱们这般行事,是不是有些不大周密?便是事情当真发了,摘星楼怕也不会认这一桩人命官司。毕竟福能若真出事,格列怕是要亲自过问的。
摘星楼惯来以云淡风轻的隐世做派自居,可若真得罪狠了本应寺,亦是难有个好结果的,那群淫僧可不怎么会讲道理。”
不色浅笑摇头,把脸上的肥肉甩了又甩,未有应话,只是又道:“余事不消问,只管去做便好。”
待得不色的话甫一出口,中年妇人便就晓得是自己言多了。她旋即面色一黯,静默地居于前者身侧,再不发声。
这胖大和尚对中年妇人的反应毫不在意,只是转而看向那正趁着与康大宝答礼之际还复灵力的福能,面上生出些若有所思:
“这福能本事确是不差,真论起来,我家佛子论及斗法手段,筑基时候与其或也只在伯仲之间。
这倒也不足为惧,毕竟雪域外道结丹之前确有许多速成之法,但到了结丹过后,修持邪法而生出的弊端,也就会一一显现出来了。这正是宗内大师傅们常言的:‘小时了了、大未必佳’。
但这小淫僧修持成的净莲初地相确是不凡,遍数整个本应寺,或也无有几人于此道上有如此造诣。
雪山上头已有可靠消息传来,格列那厮确已修成三身合明相。亦就是说这老贼通了修持至‘毗卢遮那幻身持明大士相’、进阶化神的修行之法。
那么此番勿论这干系再大,哪怕是被格列老贼逮到马脚,我等也不能放福能小儿西归才是。谁晓得格列这番用力栽培,到底是心血来潮还是已将这小淫僧视作了味大补的人药?!”
本应寺这回下得饵料太过鲜美,勿论与本应寺敌对的哪家势力见了,都难舍得不咬钩。至于咬钩之后是将自己赔了进去,还是让格列老儿肉痛一阵,这便寻得看命了。
不色念了一半想不清楚,干脆将心中盘算暂放一边,又将目光落回到场中两个小修身上:“若是那康小子争气,或也不晓得累得本座出手?
明明潜藏在匡琉亭身边这些时日都未暴露,若是因了这么一个小淫僧弄成个功亏一篑,未免太过可惜了。哈,对他寄望倒是太高了些,那可是连各家道子都难做成的事情。”
摇头嗤笑过后,见得校场中生起的一番变化,却是令得不色面有生出诧异之色:“这小子,似是有点门道。”
此时非止掩在人群中的不色稍有讶然,便连围观的一众金丹上修,亦都是面露惊色。
储嫣然身侧的戚不修更是被惊得言讲不出,只指着福能身前的那朵素色残莲支吾言道:“破...破了?!”
“康大宝破了本应寺护寺堪布的净莲初地相?!!”
场中围观的其余诸修中比戚师傅反应更剧的不止凡几,盖因这可是前面八阵锦绣人物加起来都未做成的事情。
若说之前或还有人对康大宝列在末阵一事颇有微词,那么此时此刻过后,便就无有人再能不服不忿了。
一时间,场外大片惊呼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连见惯了不晓得多少大世面的钧天禽目中,亦都生出了一丝意外之色。
“这小子这瞳术...”
校场中的福能轻咳一声,胸口遭蒋青剑元削出来的创处又淌出来大股金血,令得他头一回风华不在、生出来了些狼狈之相。
先前那两束金光袭来、破灭白莲的景象还历历在目,饶是都已亲身经历过了,但福能却仍是难掩心头惊愕:
“这厮到底是从何处冒出来的?重明宗掌门康大宝?筑基中期?!既非元婴血裔、又非真人弟子,竟习得了这般凌冽的瞳术?!刚才那老鸟是特意将这厮留在最后,拿来算计于我?!”
福能未想过康大宝这般不讲风仪,自己都还未来得及见礼,后者的瞳术就已瞬息而出,不然纵是白莲法相终难护得己身周全,可也绝不至于牵连伤势,落得个被动挨打的下场。
康大掌门显也未曾想过圆满境界的破妄金眸竟有如此威能,目中惊色不亚于才吃了大亏的福能。
他也不晓得到底是后者鏖战已久,遭自己占了便宜;还是自己这瞳术本就过人,本来就该破此莲。不过无论如何,此时康大掌门见得福能受挫,自不可能放过这难得的可乘之机。
康大宝眸中含金,瞳仁一热,再催两道金光先行;自己则手提屠劋,同样撵着玄光焰气朝着福能所在疾驰过去。
后者手决再变,座下血莲激射而出,使得这趁手灵器遭两道金光冲落散下来无数血泥,便连方才与曹显鹿恶战时候大发神威的那尊金丹虚影都不能再维持得住。
随着虚影散成了无数光华坠在地上,消弭成虚无之相,福能也总算靠着折损灵器本身元气,将这要命一击险险接下。
血叶催山莲照旧是福能温养数轮、心血相连的灵器,陡然遭伤了元气过后,自是也令得这俊俏和尚喉咙一热。
福能面色涨红如紫,连一口恶血都还含在腔内无暇喷出。待得康大宝屠劋戟锋划下时候,福能也已用了好大代价,终于使得座下白莲还复如初。
“锵”
“好在这厮戟法还欠火候,远不如那瞳术都已至圆满之境。”福能见得白莲只被戟锋划出一道细痕,康大宝的蓄力一击亦不过是无功而返,心下一松,开口言道:“小僧早已听闻过康掌门威名,今日得见,果然不同凡响。”
“和尚客气!”康大掌门不晓得这贼秃是在拿话勾他还是另有目的,只是颇为小气的予了四字来应。随后又是连催金光、戟指一抹,屠劋戟身灵光大盛,七煞锁灵蕴在戟锋之中,只是眨眼之间,便就几要成型。
福能本还想拿袁夕月之事以为寒暄,毕竟重明宗康大掌门在周遭名声不菲,任谁都晓得其是个欢场高手,与本应寺欢喜禅功亦是殊为契合,也当与他福能颇有话题才是。
孰料后者行事手段居然这般酷烈,任谁都能轻易看得出来康大宝并无转圜之意,这是明晃晃的要与本应寺护寺堪布为难才是!
“唵!”福能不敢怠慢,佛号甫一脱口,康大宝心神即就一震,难再清明。
“要遭要遭!!”在台下的时候康大宝自是想过福能这法相惑神之效不容小觑,可当自己以身试法过后,才晓得前面诸人败得确是不冤。
灵台混沌之中,康大宝被佛号声害得手中指决一顿,七穴中的煞气才刚散出,便就反冲回体内,将小半经脉都撕扯得不成样子。
好在圆满境界的破妄金眸却是未受影响,再破了福能严阵以待的净地白莲一角,法相再破可不是小事,这俊俏和尚当即元气大伤,面色惨白到场边围观的不少坤道都露出来了些心疼之色。
蒋青抱剑而立,看着周遭人等那不堪神色,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一阵,心头得意几乎难掩得住:“这上头可是我家师兄!!”
费南応自不可能如蒋青一般,因了康大宝稍占上风而变得喜形于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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