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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从继承练气宗门开始 第437节

  同是巡视寒鸦山诸家,便连孙福这外门执事分得的都是些精穷门户,单永走了一通只觉可怜,非但落得个两手空空,甚至都差点忍不住搭上些许。

  可何昶去的却是阳家、马家这样有数的大族,哪能不得好处?两相对比,自是高下立判。

  单永先搁下心头杂念,往何昶座下那头老驴看去。

  “依着师父所言,这头当年被掌门师伯擒回来的老驴在这些年来修行快得离谱,似是都要晋为二阶了!!便算现下,这老驴载人逃遁,纵是寻常筑基不用命去追也难撵上。这何师弟还真受诸位长辈照拂呐!”

  任谁见了此景都难不羡慕,单永又平复下心情过后,便就搜肠刮肚寻话来讲:“听闻马家主也想向宗门借得灵物筹备筑基,师弟在马家时候他可有提起?”

  何昶微微一笑,淡声应道:“是有讲过,马家主还想我去向阿...掌门师伯谏言,师弟人微言轻,哪能做得成这等事情?自是否了。

  不过,三...蒋师叔前番于甲丑兵寨闭关,突破至了筑基中期、正要于野狐山外开坛讲法之事,我却是与马家主讲了,总不枉他一番苦心招待。”

  “啊,此事师弟是如何晓得的?!”

  何昶又浅笑答道:“便是掌门师伯叮嘱师弟出来时候,顺便传谕蒋师叔开坛讲法。还亲自手书了一应请柬,专要师弟过来呈给重明盟中各家主事前辈。”

  “什么时候?!愚兄可能听得?!”单永面上不禁露出急色。

  何昶对比单永,却要淡然许多:“师兄莫急,想来过些时候,小环山中也会开法会才是。掌门师伯要蒋师叔于此开坛,更多是为了震慑寒鸦山诸家罢了,该讲不得什么真法才是。”

  “那师弟可晓得蒋师叔何时回宗讲法?!愚兄也好备出空暇才是。”

  “唔...”何昶思忖一阵方才开口:“这事情掌门师伯倒是未讲,不过依着师弟揣度,当是那位护寺堪布来云角州之前吧...”

  ————

  康大宝不晓得宗内后辈都已在畅想不晓得何时到来的剑仙法会,这些时日他这心情自算不得好,盖因出关过后不久,便就得听了本应寺护寺堪布将要来云角州选妃的消息。

  这消息却不是从无畏楼得来的,而是整个云角州皆传得沸沸扬扬,也不晓得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更不晓得这些人家目的是何。

  虽然尚不晓得那护寺堪布何时会来,但袁夕月这档子事情,总是逃不掉的。

  而康大掌门霸占人家明妃候选一事,勿论前者享受与否,也到底是费疏荷这当家主母甘愿促成的。

  是以这些日子里头,便连康大宝这本主都未有因此事见得急色,反倒是将费家贵女弄得坐立不安。

  只短短一月之内,费疏荷便就折返了宣威城数次,总算堵到了一回费南応。后者纵然结丹,身上人味儿到底未散。

  确如之前其自身所言,费南応确是见不得费疏荷伤心,态度照旧亲昵,虽未给得什么实在承诺,但这一回却也说了不会坐视不理。

  这一回来得毕竟只是本应寺当代十八堪布之一,又未结丹。

  是以护寺堪布这等身份在雪山道本应寺这样的密宗祖庭之中,虽也算得上是后起之秀,但却远不及当代佛子那般尊贵。

  费南応现下亦是殊为罕见的中品金丹,元婴可期的人物,当真不惧这等小辈。

  康大宝近来又颇多恭敬,歙山堂内物议也已平息,勉强也能算得是迷途知返。是以在不消顾忌族人非议的境况下,费南応也不怎么介意为这个不怎么乖顺的侄婿再出一把子力。

  何况,康大掌门便算再怎么不受同僚待见,到底身上也还有兼管平、斤二县事的差遣,伯爷走时也未言罢免。

  这一回可与上一次重明盟私起刀兵、开辟灵土不同。

  不消分什么对错,雪山道本应寺这匡家宗室最为厌恶的大派,若真遣来门下弟子到云角州搞成了风雨...

  那么这事情若被匡琉亭晓得了,依着这位风云人物现今的脾性,待得他回来,整个云角州廷自朱彤与费南応以下,当也无有好果子吃才对。

  康大宝自也晓得这些,是以纵然难称轻松,但也未有太多惧意。

  这底气大半都来于出关过后,他能敌假丹的一身本事;小半才是来自自州廷、费家或有或无的庇护。

  自出关以来,康大掌门从来都只老神在在地待在宗门内里梳理账目、教养后人,便连此事中的另一位正主袁夕月,他都未曾去见过一回。

  好在近来除了这桩躲不开的烂糟事情以外,颇为值得人宽慰的事情亦有。

  段安乐在康大宝闭关的这些年头里将伤势调养地好了不少,加之他这些年无法修行,便就将大部精力皆投到了提升兽师品阶上头。

  他是个内秀的性子,修行上头从来都难得有一日千里的时候。可段安乐却也能耐得住性子,就这么一天天地铢积寸累修行下来,亦不觉乏味厌倦。

  于是在这三年之中,段安乐不但调养好了伤势,也已潜下心来,进阶成了位一阶极品兽师。

  这等速度、直惊得青菡院遣来帮忙的龙兽师言前者是入错了门户。

  以其看来,若是段安乐生对了地方,凭着后者这兽师上头的不俗悟性,跑到塞北道的弥天山拜到灵兽宗这等元婴大派门下,当也能挣一个前程才是。

  那可是大卫仙朝域内所有兽师的向往之所,便连匡家宗室每岁也需得关怀慰问的当世巨宗。

  若不是灵兽宗两位真人从前便稍稍亲近仙朝,用心与塞北外数位妖尉交好,这大卫天下的要命边患,当也又会多上一处才是。

  不过这等评价康大宝师徒听后亦只不过是矜持笑过。

  这龙兽师比起寻常练气或能称得阅历丰富,可若说他一介一阶兽师能立下这等品评,那便是有些令人招笑了。

  康大掌门未把这老修的妄言放在心上,只是又花费心思专为段安乐遴选些合用灵物。

  说来他这师父的也是汗颜,对于门下弟子修行少有用心时候。

  段安乐与靳世伦这等四灵根资质,能在修行才过半甲子的时候就可望筑基,亦也能见得二子在修行上头确是下了不少苦功。

  这些日子非但康大宝一人在用心授徒,便连向来深居简出的张清苒也收了徒弟。

  新晋真传魏古到了年近古稀的岁数方才有了师承,想来勿论是将来筑基还是晋为二阶阵师一事,都会得到不小的助益。

  这对于魏古一个散修出身的无根浮萍而言自是好事,而对于康大掌门来讲,张清苒这番举动,似也蕴着些别样意思。

  也就是近来正事属实不少,不然康大宝怎么也得抽些空出来,去张清苒房中与其好好深谈深交一番。

  然而康大掌门自己不去见袁夕月,后者却是在禀过费疏荷后,盛装来拜他。

  待得她盈盈一福,露出大半个奶白的雪子晃眼过后,袁夕月亦不客套,只直言道:“主君,我家不文老祖,欲来见你。”

  康大宝闻声一愣,过后才言:“固所愿尔,本该某去见长者才是。他老人家有何交代?”

  “后日即来,请掌门持戟相见。”

第428章 不文授法、天行接洽

  ————重明宗牌楼外

  待得今番康大掌门再见袁不文的时候,只觉短短几年之间,这老修便又苍老了许多。但后者那双眸子却是又深邃了许多,给这位能匹上修的丹主又罩上了一层阴郁味道。

  康大宝整衣敛容,正色长揖:“康大宝拜见前辈,”

  袁不文轻轻颔首便算回礼,他也不提先前为何要交待康大掌门持戟之事,只在后续开口时候有些唏嘘:“你小子倒是好命。”

  后者一愣,旋即答道:“前辈怕是在说笑了,晚辈自幼失怙、少承门户,如何称得上好命之言。”

  “呵,你我两家同样身处大势洪流,我浮在案板上左右为难,而你却不消选哪处木、石以为庇护,只消随波逐流便是,如何不是好命?”

  袁不文说话时候笑容苦涩,随后又一瞥康大宝,自嘲言道:“你小子私下里头,定没少腹诽我是首鼠两端、委决不下的庸才吧。”

  这一回康大掌门却是语气更恭:“晚辈从无此想,对于前辈,晚辈向来敬佩得很。”

  袁不文嗤笑一声:“呵,便当如此了。其实,便算你真如此想了,又哪有什么错处呢?!”

  言罢了,这老修又叹了声气:“先前的首鼠两端、换得了今番的我为鱼肉,确是再合情合理不过。亦难寻得比这再公平之事了。”

  康大宝只以为袁不文今番当是要来传授自己戟法的,至于为何要来此与自己说这些话,他却是不清楚,只当他是因了近来际遇心头不顺,并未放在心上。

  且好在康大掌门向来耐得住性子,面上不见急色,只是接着袁不文话头言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前辈今番弃暗投明,荆南袁家将来也自有前途的。”

  “弃暗投明?呵,但愿如此,我千算万算,却当真未算到匡琉亭能有此造化。”袁不文言到此处,身上的颓丧气终于渐渐散落下去,其目中又陡然生出来双束锐光,落在康大掌门身上细细打量一阵,这老修才又言道:

  “老夫更未想到的是,只你小子这般拙劣的资质,居然能与《木府星君执戟郎授兵法》这般契合,居然要比丰儿还进益神速。”

  “不敢当前辈称赞,之所以有些进益,也不过是晚辈不过有些一愚之得罢了,”康大宝谦声应道。

  袁不文却不领情,只冷声道:“莫要忸怩作态,把你自己说得那么轻了,岂不是显得我袁家几辈儿女都更为不堪?!”

  这话说得颇重,却令得康大宝不晓得该怎么接了,缄默下来闭口不言,只静待着袁不文继续发话。

  袁不文却不说话了,随手递来一枚古朴的玉简,康大掌门不消细看,只瞥一眼就能察觉出上面蕴满了故事。

  待得康大宝小心接过了,袁不文方才发言:“你且说说,我家为何要赠法与你?”

  “当是前辈体恤夕月,才...”

  “呵,过去老夫可不晓得你小子这般会讲笑话,”袁不文面色冷了下来,只道:“你我都是掌家之人,一个嫡女罢了,勿论死活与否,如何值得我将这立足之基交出来?!”

  “...”康大宝又不讲话了,他之前也觉奇怪,若是袁不文真那般在意袁夕月,也早该在后者被擒时候就拿此物来换才是。

  “自是有刀俎相逼,”这假丹丹主冷笑连连,恨声道:“你小子那伯岳,可有些手段,论起狠辣二字,可不比两仪宗差上许多。”

  “...”

  这话康大掌门便更不能接了,只小心捧着玉简,任这老修继续愤然开口:

  “费南応不是个东西,想要帮你,却又顾忌着费家人不忿不满,偏拿我家物什来与你小子做人情...他那算盘成日里不离手,到底没有白打,做起买卖来比你还要精些。”

  “晚辈再谢前辈厚赠。”

  “不消谢,老夫听闻那护寺堪布不消太久便就来了。坊间传说那位便算在密宗祖庭的本应寺中,亦是个称得上是个头角峥嵘的。

  雪山道里头那么多庙宇佛堂、年轻有为的释修怕是数也数不清,他却能从这中间脱颖而出,成了本代密宗内最尊最贵的十九人之一,论其本事,可见一斑。”

  袁不文说到此处,却见得康大掌门面上仍是淡淡、无有惧色,却是稍感诧异,继而言道:

  “我倒是好奇,费南応难道不晓得,便算强逼着老夫将此法授予你,但只这点儿时间,难不成你还能进益多少不成?”

  康大宝照旧是古井不波,只淡声应道:“晚辈便是实在不敌,也总需得试一试的。”

  “好,但愿你到时候还能这般硬。”袁不文似笑非笑言过一声,继而又开口道:“只是玉简虽给得你了,但这法不可轻传,若要老夫来与你讲,你家可得欠我袁家人情。

  你若不愿,亦无不可,莫要以为老夫占了你多少便宜,现下你家危如累卵,你这人情,可不怎么值钱。”

  “前辈这是哪里的话,晚辈岂有不愿之理。”康大掌门朝后一挥,护阵光罩便就毫不顾忌的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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