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从继承练气宗门开始 第344节
康大宝长揖一礼,就要回宗,却听黑履道人又与他言道:“你去宣威城时,将此物也带去给山公。”
一枚生机盎然的翠色丹瓶落入康大掌门的手中,他又哪还能不晓得这是何物:“生寿丹?!”
康大宝说完过后,只见对坐那黑履道人笑容更盛,其面上倒是难得露出来一丝得意之色:
“当年我与大兄曾在山公座下求道三月,山公虽嫌我二人资质不佳,又有师承在身,未正式收我二人入门墙之下。但在那三月之中,却也未抱有丝毫门户之见。
恰恰相反,山公念在我两求道心诚,倾囊相授。如今黑履学有所成,便为恩师增寿十岁。这传出去,倒也能称得上是一段佳话了。”
康大掌门自是要出声应和的,修行人虽讲究教无常师,但便是对于一字之师亦该里外恭敬的。
何况尹山公确是对于黑履道人与何老掌门有大恩情这是不争的事实,这跟郎乙与康大宝之间那拿钱办事的关系可是云泥之别。
是以非止是黑履道人需得铭心镂骨,便连承袭了何老掌门衣钵的康大宝也要感怀在心的。
只是已经许久未见过黑履道人露出来如此得意的模样,倒是令得康大掌门有些恍惚。
“倒也是了,便算是黑履师叔也非完人。只是好些善名,自是无可置喙。”康大宝想通过后,便将生寿丹小心收好,在拜过黑履道人之后,回宗去了。
————宣威城,费家
费南応在宽大的书房中照旧打着算盘,算子间互相碰撞,声音倒是清脆入耳,便是在旁侍立的几个俏婢被闹了一天,也不觉恼。
“簌”房门伴着一阵香风被人一把推开,费妻面若寒霜款款走了进来,费南応跟着抬起脑袋,有些不舍的将双手从算盘上头挪开,才屏退左右,拉着费妻一起坐了下来。
“是在为何事生气呐夫人?”费南応给自家正妻沏好灵茶,才有些小心地温声问道。
费妻表情未有转好,只是冷哼一声。费司马见得自己的小伎俩未有奏效,便未有再装糊涂了,只歉声道:
“库中的上品筑基确是不多了,只有三枚。其中一枚,还是为疏荷备着的,这些事情夫人也都晓得的。”
“那怎么我听说连普州石山宗都被你许了一枚呢?我去取些东西罢了,你手下那些一钱汉还敢拦我。”费妻美目一横,压得费南応准备好的话都噎在了嘴里头。
“现今岳家这些土族都在发力,月前普州石山宗大长老才成了假丹,他那独子灵根又差得厉害。许些重利,才好拉拢嘛。”费南応语气柔和得吓人,被州廷司马府辖下那些骄兵悍将见了,怕是都要被吓得跳起来。
见得费妻表情仍是冷若冰霜,费南応立即便晓得关键在何处了,忙道:“但这司马府的典库却是太过狂妄了,区区贱吏也敢冲撞夫人,回头我便签条子将他斩了,连同其族人都发到凉西海北二道去。”
“那便就如此做吧。”费妻合上双眸,倚在椅上,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啊?这...”费南応似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这事情走向倒是未如他之前预料发展。
“呵,就晓得拿话诓我。”费妻冷哼一声过后,语气却也转好了不少。
只听其继续言道:“算了,将那典库自己发去凉西抵御兽潮,此事便作罢了吧。我去库中取筑基丹,还不是在为你安抚云威郑家。
你可晓得,时至今日,云威郑家都有三名筑基殁于阵上了?他家出身虽贱,但到底是从我玉昆韩家一支庶脉辖下迁来的,对他们匡家也算得上是忠义无双了。
可万里奔波而来,脚跟都未站稳,便就这么突然被州廷派去消磨荆南袁家的血肉。这还便罢了,今番为国征战,总不好一点补偿不给吧?”
费南応心头腹诽,这云威郑家老祖是个油滑得很的,自忖敌不得能战金丹的袁不文,便在白沙县高挂免战牌,对外还散出了被郑家假丹被袁不文所伤,生死不知的消息。
两家人说是已斗了小半年,但其实郑家殁于阵上那三名筑基,其中两名都不过是在云角州本地找来的散修赘婿罢了,足发了三枚筑基丹、若干灵物下去,这已算是情深恩重了,怎么还不满足?
费南応自晓得这时候不能与自觉被人扫了脸面的老妻讲道理,于是便开口道:“待下次州廷库中拨付了上品筑基丹,我便遣人亲自送到云威郑家去。”
费妻也不是胡搅蛮缠之人,听了自家郎君的许诺过后,脸色便就转好了不少。毕竟区区一个云威郑家,在她眼中本就无足轻重。是以在略过了这件小事过后,费妻便就说起来了费疏荷的来信:
“疏荷说了,旬日内,她应当就会回来筑基。我已经所有灵物都备好了,除了上品筑基丹外的一应物什,都与晚晴一般无二,你要不要过一过?!”
这事情在夫妇二人眼中却要比云威郑家的存亡重要许多,费司马换了正色,接过条陈,却未有翻看,只轻声道:“贤妻做事,我又有什么不放心的?”
费妻将目中那丝欢喜潜藏下去,才开口道:“还有你结丹资粮的事情,大人也有回信了。”
“哦?泰山信上是如何说的?”
许是见得费司马眼神中兴奋难掩,又许是将要言出的消息太过喜人,费妻却是再维持不住寒霜脸色,展颜笑道:
“爹爹回信上说,匡家人这小气性子当真难改,匡琉亭予你的东山玉又算得上是什么东西?扔了便是。他已去信给了叶涗老祖,请他派一位费家长辈出面,去趟韩家,取一块帝岳石来云角州送给你。”
“泰山这真是...夫人...”费南応听得难掩激动,修行一事,财地法侣样样都短缺不得。
费妻口中这帝岳石乃是殊为上乘的结丹灵物,比起匡琉亭所赠的东山玉不晓得要好出多少。有了此等灵物相助,费南応自忖其结成中品金丹的概率便会大大增加。
费妻跟着欢喜,嘴上却是轻声道:“把那寒酸模样收一收,这又有什么值当的?若不是这些年京畿道中有不少势力颇不安分,族中都早该为你将灵物送来了。”
“京畿道都有些不安分了?不止于此吧?”费司马听后连脸上的欢喜之色都被冲得淡了些,稍有愕然,出声问道。
“这消息爹爹信中只提了只言片语,你也不消太过放在心上。但外界盛传的匡家南王年前与两河道魁首血剑门的三位真人夺宝交战过后,伤势颇重的传闻却定然不假。
其伤势难好还在其次,恐还要伤了寿数。如此一来,今上寿数已逾千载、南王伤重,是以宗室明面上这三位真人之中,短期内仅有北王无恙。
然而他才结婴不过一百载,修为还是元婴初期...风雨欲来,这大卫仙朝百年后景象,谁能断得清楚?”
费妻语带凄然,见得费南応面上也有忧色,便接着言述道:“仙朝的名门望族,大都与匡家人稍亲厚些不假。但只要各家真人心念一动,即刻可以抽离出来。
这一点,便是庙堂上那些朱紫大员都是如此。但费家却无有真人坐镇,是不是真要如叶涗老祖笃定那样,将希望全寄托在匡琉亭身上,或该思量了。
是以待郎君成丹过后,入了颍州宗老堂,或也可以向叶涗老祖谏言一二。”
费南応紧锁眉头,认真思量一阵,缓缓点了点头。
“夫人所说甚是,这天下间非但是血剑门这般的左道巨擘难按捺住了,便是太一观、龙虎宗这些历来与仙朝亲厚的正道这些年也与仙朝关系大不如前。
为此今上甚至都已开始不顾脸面,纳合欢宗圣女为妃,足见形势之差,”
费南応念到此处语气一顿:“但是,若伯爷此番真能结成上品金丹,或还可以为匡家天下续命数百年。”
费妻听得眉头一动,轻声道:“外海那位,当真有如此厉害?只要是匡琉亭成了他亲传弟子,那仙朝内的宗门家族,便真会偃旗息鼓了?”
“那等存在,又岂是我们可以臆测的?”费南応摇了摇头,转而言道:“但叶涗老祖当年便是如此说的,应当如此吧。
大卫仙朝内没有几个真人愿意伯爷成就上品金丹,但却也无人敢动他。宗室所有人都巴不得伯爷成丹,却也无人敢助他。
谁都不晓得外海那位是不是已成真君了,只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若不是他无心俗事、又不缺供养,这仙朝早就改了姓了。”
费司马说完这话,拉住了费妻柔弱无骨的手,轻声道:“这却是个注定要血流成河的时候,我们这修行却不能慢了,还有得死人呢。”
(31号就是推荐当天了,届时看盗版的诸位能不能多少支持下?)
第351章 京畿金丹
回到宗门后的康大掌门有些忧心,盖因这现实情况与话本小说里头所写的戏码不大一致。失身于康大宝的袁、张二女并未因了与前者有了肌肤之亲,而由恨生爱,反有点怀恨在心的意思。
由此可见,如戚师傅那等运道,确实不是寻常人都能肖想的。那么要如何处置二女,便是康大掌门亟待解决的事情了。
出关后准备收拾行装往宣威城费家去的费疏荷,因了之前那一月的滋润,更显得容光焕发,那娇滴滴的模样只看着便勾人怜惜。
但她见了眉头紧皱的康大掌门过后,这柔声细语中的话却是冷厉非常:
“她们若是不愿意入我们康家后宅做个如夫人,那就打杀了好了。你这扭扭捏捏、一点杀伐果断的气派都无,掌门做的这么久了,这优柔寡断的毛病怎么还未改呢。”
康大宝眉头一抖,听后只是赔笑道:“夫人这法子未免太...况且事前夫人也说过,袁夕月身上干系太大,不好...”
“什么干系?区区一个边州良姓罢了,这样的门户,便是他们的当家人去了颍州族地,连门都进不去。至于那位护寺堪布,还是要等他真成了本应寺佛子,才好来问我罪吧。”
费疏荷将事前所说的话矢口否认,瞪了一眼康大掌门过后,才开口道:
“过往郎君事多,又醉心修行。而霍樱也知道分寸,甚是乖巧,不是笨人,是以妾身也有许多事情未与郎君讲过。但现在却是不同了,家中人渐渐也多了起来,总有些规矩要立起来才对。”
“立规矩?”康大宝心头下意识生出些反感来,面上却是还应和着:“夫人说的是哩,为夫我洗耳恭听。”
“这统辖后宅,自是妾身之事,郎君不消操心才对。往后家中姬妾、子嗣自该由妾身统辖。
往后哪个婢妾恭谨要赏、哪个婢妾犯错要罚、哪个婢妾色衰,是否要进新人等等事宜,妾身定好了章程过后,也会报由郎君知晓。”
“额...仅是知晓么?”
“仅是知晓。”见得康大掌门居然还有不解,费疏荷面色倏地一正,又横了一眼后者过后,才继而言道:“还有家中子女教养、婢妾位份升迁,都是妾身的事情。”
“哦,那便都听夫人的。”康大掌门忙不迭地点了点头。
“那这件事情你便不消管了,”费疏荷从康大宝手里头抢走了乾纲独断的资格,一锤定音过后,便就带着孙嬷嬷一道离开了掌门云房往青菡院去了。
康大掌门自是不晓得费疏荷是用了何等手段,反正当他日昳时分从育鳞堂回来的时候,便听得后者轻描淡写地言道:
“都解决了,些许小事而已,郎君不消太放在身上。往后她们自会本本分分侍奉主君,安安稳稳为我们康家生儿育女,不会再有什么别样心思。”
康大宝稍有诧异,但费疏荷却是真未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后者不仅说话时候斩钉截铁,连这心头也是笃定非常。
作为修行资质不算上等的巨室贵女,整顿内宅是她自小便学起来的手段。
拾掇两个筑基女修罢了,她费疏荷若连这点儿手腕都无,那当年费家歙山堂那些老爷们,又怎么会想将其嫁入高门、甚至宗室中去?
既然费疏荷都这么说了,那康大掌门自是就这么信了。
但在短时间内,他当也不会去寻袁、张二女了,等忙完了该做的事情,还是先潜心修行一阵才好。不过事情却未如他所料,费疏荷在翌日出发往宣威城前,将二女叫了出来拜见主君。
此时的袁夕月与张清苒虽未如最初时候那般心如死灰,但也难称得上是心甘情愿四个字。
只是在费疏荷的凝视之下,她二人还是低着头盈盈拜道,未见敢有丝毫反复之心。
二女抬头时候,见得端庄典雅的费疏荷俨然一副当家大妇模样,虽还是练气之身,但对于两名筑基真修,却连半点惧怕之色都无,反是审视一通。
张清苒与袁夕月心头不由生起些愤懑之意,但这当家大妇之前所言,却又一直回荡在脑海里头。
“你孤苦无依,又身俱香岚之体,莫以为离了袁丰便就安然无恙了,这消息哪里瞒得住外人?这外头的李丰、张丰早就晓得了。你现在要走,便如小儿持金于闹市,你真能护得住自己么?
或者说,你自忖之后能落到个比我这傻郎君还宅心仁厚的人手里?你扪心问一问自己,这世上你还能寻得出来第二个,善用混一妙结法却不坏你根基的么?”
——
“你修行佛母明妃道这般久,当真不晓得这释修秘法有何弊端么?漫说那护寺堪布要你不要,便是真成了随侍明妃,自此可以侍奉明王,成就金丹。
但往后数百年都要被锁在那枯寂无人的雪域大寺里头,做一任人施为的器物,你当真甘愿么?
那高山魔窟里头还有那么多的佛爷,悖逆人伦、交换明妃在他们眼中又本就是风雅之事,你伺候得过来么?届时你这金丹上修做起来,又有个什么滋味儿可言?”
上一篇:西游:黄风鼠妖,从拜师圣人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