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从继承练气宗门开始 第269节
其家最后一位无忧洞长老被葛家修士突然派出大阵的尸群分成数截,没了性命,也预示着无忧洞这门道统自此断绝。
这于康大宝而言,倒不见得是件坏事,至少此后不消担心有人来问他讨要打神锁了。
只是如此催逼过甚,这些修士倒也不是未有想过要反抗,但新云盟一方也不是没有只惩不赏。
只要他们上阵三次、且都没有虚应故事过后,还能活着回来,那便发放川资、准允还乡。这自然是个很严苛的标准,但也确实已有幸运儿得了自由。
也不是没有头铁的直接弃了法器跑到长宁宗阵前倒戈的,但连失三名筑基过后,陈野与葛青兰却不想为个把练气修士冒这风险。
更莫说,而今的长宁宗也选不出有人可以空出来,一一甄选这些阵前投效的是包藏祸心还是赤胆忠心。
因了这些顾虑,是以长宁宗不但未有开阵接应、反任其被升起的炎气烤成一团青烟。
这番下来,当真有人从新云盟手里头还复自由,但倒确实无有一个人成功投到长宁宗的阵里头去。
两相比较,被新云盟擒获的这些长宁宗附庸便彻底熄了投敌过去的心思。但他们的本事却是不济的很,根本难对这火龙造成威胁。
眼前的场景便是过去的翻版,当前的长宁宗附庸们被火龙翻腾游走一番,只盏茶工夫,便有数十名修士被烤成焦炭。
康大宝将令旗猛挥,将这些可怜人紧召回来。长宁宗这火龙维持极为耗费灵脉灵力,长时间使用会造成大阵护罩不稳。
待火龙湮灭过后,再派这些人继续攻阵才对。
那头灵晶砲车和重明宗东拼西凑来的三具射星弩却不能歇,砲弹弩矢不断,打得火龙的爆喝连连,不多时其龙身上头便已有了数个创处。
鳞片翻起还能看得到龙皮下头的红色血肉,看得出其并非纯是由火灵所造。这火龙当真有点名堂,不愧是假丹大宗留下来的护山大阵。
康大掌门见状在心里头才赞了一声,长宁宗阵法中便倏地掷出来五百一十二枚巴掌大小的火雷,朝着百丈外的新云盟修士大阵铺天盖来。
“娘的,真够能忍,有这杀招,偏要到这会儿才舍得放出来?!”
新云盟诸多筑基尽都表情严肃,康大宝手持墨渊旗,旗幡一卷,拦下来几颗火雷落在其手里头端详一阵:“约合是练气巅峰修士的全力一击。”
这等威力的火雷,又是散射过来,对于康大宝这样的筑基修士威胁不大,但却炸得新云盟其余四家修士阵中惨叫连连。
审图因了此前吃亏吃够了,是以警惕心提的很足,一直督促着子枫谷弟子们严阵以待。
遂在这仓促之下,子枫谷铜鉴阵势又起,盖来的火雷最后只带走了一二十个子枫谷性命。这比起伤亡最惨重的刚逃回来的长宁宗附庸和单家而言,可是好上了太多。
好在射星弩和灵晶砲车离此地都还远,不然说不得便要一并报销在此,这对后续的攻城可是不利得很。
有心算无心,长宁宗一方主事的也不是庸人,闷头挨打了这么久,靠着这一下突施冷箭,总算在新云盟面前又扳回来一城。
顺风顺水、麻痹大意的新云盟各家吃了大亏,便是袁晋那队已经减员严重的重明坊市巡丁,都又折损了连同风家兄弟在内的六七名好手。
值得庆幸的是,重明宗大部弟子都已被康大掌门派出去追禾木道逃散的弟子去了,未有驻扎此处,不然依着他们的不甚高的修为,怕也要有些折损。
事前康大宝揽了这样的好活专给自家弟子去做,反将这陷阵攻山一事留给其他诸家,对此盟中也不是没有人颇有微词。
但到底新云盟此番斩落的三名筑基,都是重明宗一家所为,旁人纵是有意见,却也没有大声说话的本钱。
就是不提这份功绩,只蒋青与康大宝二人都不是好相与的。
莫看新云盟内其他各家筑基不少,但除了叶真兀自嘴硬之外,便再无人有信心能对二人战而胜之了。
加之康大掌门又是公认的“平戎县兵仙”,旬日攻阵以来,他这能力也算有目共睹,那火龙的规律便是他研究出来的,是以其在盟中的地位自是也跟着涨高了起来。
这时候散是散不得的了,挨了这通炸过后,没人敢说自己能有本事将士气大跌的长宁宗附庸们散去过后,还能集结回来。
若是不回来,新云盟诸家便真要拿自己弟子去攻阵了,何等不划算。
康大宝带着新云盟众修又退出百丈,龙兽师放出大批金羽枭,与黑履道人一并严密观测阵外变化。康大掌门不怕长宁宗出阵阵战,只怕有人突进去送予补给。
那八荒火龙阵无愧是假丹道统传承下来的大阵,哪怕已经残破大半,但修复过后,却也还是很难缠。
而今陈野打定主意死守过后,康大掌门也想不到什么很好的办法,只靠着人数充足、资粮不断,好慢慢将这座大阵磨下来。
“若是有张二阶破阵符便好了。”
(肯定是该加更的,但老白真的一滴都没了。后面补吧,请大家见谅...)
第286章 贤妻扶我凌云志
两道锐金之气横在路上,正亡命奔逃的长眉老修却看也不看,仗着身上一阶上品宝甲生出的玄光厚实,步速未减,直接冲破出去。
如此一来,其身后追赶的明喆飞剑便晚了一步,落在空处。
土崩石碎、砂石溅起,撞在玄光护罩上头噼里啪啦乱响一阵,前头那长眉老修却是不管不问,兀自前行不止。
那劳什子禾木道是不能回了,他半道加入这宗门,为的是筑基庇护、门人倚靠,可不是为了上千修战场,与筑基大派们斗个你死我活。
修为在身,广阔天地,哪儿去不得!
但这长眉老修冲破金气过后,未能遁出多远,前方便冒出来一个俊秀青年。
这青年手中短刺法器犀利,只倏地一击过来,便轻松将其宝甲生出的玄光扎破。
长眉老修躲避不及,只挪过半个身子,短刺撞在宝甲上头,宝甲虽是安然无恙,其自身却被这短刺法器撞得气血翻腾。
这老修是打老了仗的,感受着腰眼剧痛,晓得这多半是伤了肾器,心中暗骂,刚要呼痛,便见对面那俊秀青年两颗黑瞳幻成琥珀之色,一股混沌色灵光缓缓析出。
这被炼尸吓得惊魂未定的长眉老修顿时登觉全身僵硬,再难动弹。
裴确研习“映虚”这门瞳术已有数年之久,现已将这门荒阶极品的瞳术修炼至了小成境界。
从前便连一些一阶中下品的妖兽他都难制住,到了现在,裴确却已能轻易地拿下一名后期修士,进益当真不小。
按说以他这样的瞳术天赋,于修行破妄金眸一事上头,纵算是比康大掌门的进益慢些,也不该连门槛都摸不到,这倒也是件怪事。
见得裴确得手,其身侧的明喆趁势拿出锁神符贴在长眉老修额上,如此一来,这名练气后期的禾木道执事便被二人轻易制住。
长宁宗布下那百尸大阵当真骇人,居然能令得这一看就经历过不少的老修吓成这副模样。
明喆年岁尚小,不能理解传说中的生死间大恐怖是为何物。
他见了这老修的模样,面上无有半分同情之色,只在手中升起一团清气,打在老修的面上,待其面上那狰狞的表情缓缓平复过后,老修便合上双目,再无动作了。
卸下宝甲法器、将腰间的储物袋也一并摘了。
身为重明弟子,自小便对此事耳濡目染,在一众长辈的言传身教之下,做起这些事情来,自是轻车熟路。
不过这老修可不是仇雠,纵是犯了事情,也该带回去交由师长们发落,这些东西却是贪墨不得,免得脏了重明弟子的名声。
现在两人做这些,只是为了人器分离、好在押运途中省些事端。
二人才忙活完,那前头便走来两个熟悉的身影。领头那修士身着白衣,面若徐公,见了二人便摇头道:
“裴师兄和明师弟不消去前头了,前面似已无人,就是有多半也撵不到了。”
“康师弟擒到几人?”裴确见了康荣泉与紧随其后的蒯恩,好奇言道。
“也就三四人罢了,”康荣泉说起来都也无什么兴致,一指身侧的蒯恩言道:
“全是些小角色,禾木道这些年招揽来的有名号的修士一个都无。大半都是蒯老弟出手的,都用不着我。不止用不着我,连锁神符都不消浪费。刚我见到返身的段师兄了,便直接穿好,劳他一起带着了。”
蒯恩这时候才赶忙上前与裴确二人见礼,口中照旧恭敬,面对着两个足当得自己子侄辈年纪的后辈,他这“世兄、世兄”念起来,却是亲热非常、毫无迟滞。
裴确正色回礼,明喆则看得很有些新鲜,几句“世兄”听得次第入耳,心中便对蒯恩生出来些好感来。
“既然如此,那咱们这便回去吧,也省得师长们着急。”明喆眼里头还有些跃跃欲试,康荣泉与裴确却是十分默契的没有搭腔。
康大掌门派他们出来追缴这些被冲散的禾木道弟子与长宁宗附庸们,可不是真只怕他们祸乱地方罢了。
若是回去得太早了,怕是还要挨训斥的。
蒯恩多精一个人物,审时度势的本事连康大掌门都曾盛赞过,若不是看透了这一点,何必带着蒯家人马紧跟着重明弟子们的步伐?
不就是为了少死些人嘛。
康荣泉与裴确寻了处地方,插起六叶青莲道旗,散出信符,召集众同门齐聚此处。
野平水与野瑶玲姐弟与张楽是最先到的,擒下来六个禾木道溃卒;段安乐带着袁长生跟在后头,用铁索穿着十来个修为参差不齐的禾木道修士...
待人到齐,被带队执事储虎儿点了,负责此事的裴确算清了擒获的人数:拢共计有练气后期三人、练气中期二十三人、练气初期四十六人,共计还不到百人。
除此之外,活捉不得,负隅顽抗的被直接打杀的禾木道溃卒,也有个三四十人。
这其中的大半,其实还是附庸各家擒下来的。重明弟子们加起来也不过擒了二三十人。
而重明宗一方的伤亡却是不大,只有野平水和孙福受了些不轻不重的伤、牛匡则身披六创,找储虎儿借了灵丹保命。
这跟逃卒失了战心,束手就擒者颇多有关、也跟现今弟子们的本事愈发出众有关、亦跟康大掌门一贯坚持的万事求稳的门风大有关系。
弟子们此役不求建功,都秉承着:“遇见强敌,非紧要关头,莫要逞强,放过便是。”这一宗旨。
在康大宝眼里头,自己花费二三十年才攒下来的这点儿门人弟子,可实在宝贵得紧。
些许禾木道溃兵罢了,能擒便擒,擒不得便先护佑自身周全,重明弟子的性命可比他们值钱得多。
与之相比,一道跟着重明弟子们出来的其他各家伤亡就要大上不少了。
巡丁里头,邵伟死了,邵萌眼睛红红的,却又哭不出来声,美人垂泪,最是动容。
风家老二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又想起来自己刚刚阵殁的大兄,心头生出些感同身受,想要去揽过来安慰,却不知想到了什么,歪斜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惶恐,到了最后还是无有动作;
青菡院的护卫们只殁了一人,不过听说其还是个颍州寒素的偏支出身。跟着费家一路从京畿繁华之地来到这边州小县,多半也是跟当年的重明宗张祖师一样,想要奔个前程的。
可偏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在了这荒郊野岭,也不晓得死前有无后悔;
蒯家折了几个被蒯恩颇为看好的赘婿。不过好在蒯家女儿们都还在,来年就能再补一茬,只是这么一来,后续重明宗灵田里头又难免要多出来几个新面孔;
陆家一方,家主陆巽重伤、二家主陆震殁了,也不晓得他当年从横山上赚得的灵石,到现在还用没用完;
薛家最惨,储虎儿听了逃得性命的薛家子弟说,薛家主薛笏跟大半薛家弟子都倒了大霉。
他们其实都没有想过要为重明宗出些死力,但就偏被一伙忙于逃窜的禾木道后期弟子撞见,惊慌之下,连躲都没处躲,便被屠戮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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