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从继承练气宗门开始 第148节
康大掌门忙跑到女宾席上告罪一番,将小奇一把揪住,扯回了主桌。
这小东西自从晋升一阶下品之后,康大宝原先为了禁住他而在袖子里刻的禁制便不怎么能圈得住它了,再过些日子小奇怕是只能住进灵兽袋里头去了。
回到了主桌的小奇有些闹腾,赤鬃山猪的猪肘被靳世伦带着墨儿在今日下了苦功夫,烧得红亮浓郁,很是诱人。
除了女宾那桌嫌它吃起来油腻,都没几人好意思动筷子之外,其他各桌都只剩骨架了,小奇这才“长途跋涉”过去分享的,未料还没吃过几口,便被康大掌门揪了回来。
小家伙看着主桌上没剩几丝肉的骨头架子,又回头望望女宾桌上的那份,瞬时起来了好大不满,四足跃起,在桌上蹦跶一阵。
这可爱的模样倒是把费疏荷逗得乐了,她问过桌上其他女宾过后,忙叫身旁侍立的玉儿将肘子端到了主桌上头,这才算平息了小奇的怒火。
康大掌门颇有些意外地回头看了一眼费疏荷,后者一见前者目光投过来,脸上原本天真俏丽的笑颜倏地一收,又摆出来了平日里头那副高贵端庄的模样。
康大掌门点头致意,收了眼神,只觉好大没趣。
费疏荷也微笑示意,两口子相敬如宾。
这场饭从黄昏吃到日落,又从日落饮到拂晓才算结束。正经修士们平日里头要么刻苦修行、要竭力奔走,求寻资粮,似这类可以开怀畅饮的时候可是少有,饮到最后,都还有人依依不舍。
费疏荷自是等不得这许久,日头将要落下的时候便带着孙嬷嬷和一众侍女袅袅婷婷地与一众宾客作别。
这仪态大方的做派令得宾朋们心中好生羡慕,暗想重明宗康大掌门是走了什么运道,居然能有如此福气,得享贵女。
被旁人艳羡的康大掌门也只得按下心中苦水,做出一副与娘子依依惜别的样子出来,也好让外人、让费家看看自己与费疏荷伉俪情深的模样。
婚宴过后,裴奕回去看新娘子了,康大掌门则回到自己的小院儿。
重明宗的局面越铺越大,康大宝的掌门小院儿却是越发冷清。
霍樱是连个正经妾室名分都没有的外室,到现在康大掌门都不知道费疏荷到底晓得了前者的存在无意去管,还是根本不晓得。
但无论如何,霍樱也不该带回重明宗来,费疏荷住的青菡院,可就在对面呢。
是以除了几个师弟偶尔被康大掌门抓来对弈,其他时候,基本都只有他一人独在。
这也是修行人的常态,仙路本就该是寂寞的,康大宝过去那些年里跟两个师弟抱团取暖的日子才是不正常的。
如今这样子其实是好事,也是康大掌门该习惯的事情。
热闹过后,康大宝并未选择休息,而是直接回到了云房立即修行起来。
如今他人虽不贵,但事情却是繁多,似蓝银矿脉、重明坊市的营建都涉及筑基真修,他还是其中关键的主事之人,松懈不得。
是故这大半年里头,他这修行又被落下了不少。眼见连陆家主陆巽居然也突飞猛进晋升至练气七层了,康大掌门受了刺激,争分夺秒地开始刻苦起来。
他是想刻苦了,袖中的小奇却不安分。刚才从婚宴上回来酒足饭饱的它并未选择呼呼大睡来消化,倒是闹腾得不行。
康大宝几次入定都被它打乱了,于是无奈之下,只得取出一株半尺长短,小指粗细的珊瑚状灵草来。
小奇一见了这东西,立即便安定下不说,还拿圆乎乎的小脑袋来蹭康大掌门的手背,这模样别提有多乖巧了。
“夯货,是个记吃不记打的!”康大掌门笑着将一株羊角瑚扔给小奇,后者眯着眼睛大快朵颐起来。
这灵草看着柔嫩,却很是经吃,小奇晋阶一阶下品灵兽过后,牙口已经锋锐了不少了,似凡俗武宗用的“神兵利器”,也是一口一个缺口,咬在这羊角瑚上头,却要很费劲才能扯下来头发丝那么细的一丝来,却也乐此不疲。
康大宝在旁也看得高兴,感慨着这羊角瑚无愧一百灵石三株的价钱,不仅对于“藏六”所属的低阶灵兽的成长都有不小帮助,而且还能帮助饲主摆脱小家伙的纠缠,当真不错。
就是价钱有些贵了,照这么饲育小奇,一年下来开销可不少,该比得上四五个弟子的年俸了。
但若是饲育得法,小奇不出三十年便可成长为一阶上品顶峰,若能成功筑基,当是血赚的。
料理完了小奇这头,康大掌门并指一挥,一块半人高矮的映月岩石板出现在了身侧,二三十只婴儿手指长短,头重足轻的灵虫从床头的虫室嗡嗡飞了出来,附在石板上头,吸食起来。
这些灵虫狮头青身,节节身子上还有银鳞散落,口器尖利,密密麻麻如锯齿分布,看着便不好惹。
这些康大宝当年从蛮人真修坟冢中寻到的狮虫卵,也终于孵化出来了。
这些小家伙出生之后,不到半年便又繁衍了一代,眼前这些定期食用映月岩的狮虫比起它们的父母威能已经胜出许多了。
莫看只区区二三十只灵虫罢了,康大掌门照顾起它们来可是相当上心的,院内明明还有寮房闲置未用,康大宝却都未专门改一间虫房来用,而是将狮虫虫室安置在床头同吃同住。
因了这番用心的缘故,狮虫群的威能也不容小觑,现在就是寻常的练气三四层的散修修士遇见它们,也难说能胜。
上次康大掌门在蒯家擂台上胜那霍家赘婿曲禾胜得并不轻松,回来后黑履道人虽未训斥,却也责备了一番。
黑履道人原话是这么说的:“若是连个草包饭桶都拿他不下,那你便真是个草包饭桶了。”
听了这通训斥,倒也令得康大宝清楚了自己太过依赖破妄金眸这门高阶瞳术不是好事。破妄金眸的品阶虽高,可康大掌门迄今还未练到家,若是被有心人用心针对了,还是有些危险的。
迄今为止,康大掌门的斗法手段还是乏善可陈,除了破妄金眸之外,便只有短刃可用。
那具受创于噬金鼠的炼尸被埋在了大槐树下面,康大宝布置了阴系阵法,也叫了周宜修在得闲时候多去看看,但想来不过个四五年时间难堪大用。
便是养好了,届时康大掌门修为本事应也有不小进益,这炼尸是否还合用可就难说了。
好在此次康大宝从草巫教藏经楼中翻阅到了一部《妙草堂百虫论》,当真是瞌睡遇上枕头,康大掌门如获至宝地研习了数月之后,御使、饲育这狮虫群便颇有章法了。
这灵虫只要饲育得法,那么它们的成长周期比起耆鼍鼋可要短上许多,依着康大掌门的推算,不出三五年时间,随着狮虫群的进阶、壮大,必可以成为自己手中的一道犀利手段。
在后续的斗法之中,也不消动辄就拿出破妄金眸这门底牌对敌了。
狮虫群若真驯养得当,届时铺天盖地的二阶虫群乌泱泱地一盖,便是筑基真修都要避其锋芒,到那时候...
不知什么时候天已大亮,日光映照在康大掌门的脸上,打断了他的臆想,令得他又重新入定练气修行。
这些事情还太遥远了,他现在还是要先安心修行才对。
得闲的日子不多了,再过旬日,他便又要回到重明坊市常驻了,修行之事免不了又要被耽搁一阵,现在当要争分夺秒才是。
第187章 朝气蓬勃
日头刚升,贺元禀便从塌上起来了,此时从贺家跟来的忠仆早已备好了金盆锦帕,立在屋外。
贺元禀到重明宗来修行这段时间内,吃穿用度比起在家中时候的确简素了许多,不过论起排场,他还是众多师兄弟中最为讲究的一位。
他在贺家毕竟是当惯了少爷的,若是猛的让他不用人伺候,着实有些接受不了。
蒋青初时还过问过一回,但见这个徒弟除了这些细枝末节之外,修行还算刻苦,便不再多说了。
修行是一件十分私人的事情,哪怕是作为亲近长辈也只能建议引导,却不好强指一条路让人走。有些人一味苦修,反倒还不如游戏尘世进益来得快。
路是自己选的,走下去的结果也是。
认真洗漱好了,又交待了忠仆守好庭院之后,贺元禀便出发往经房行去。
今日经房的早课本该是裴奕轮值,但裴奕昨晚大婚,是以康大宝便强令他休息旬日,不许着急做事。
他既然歇了,这月本该裴奕轮值的早课便由蒋青来守,比起裴奕这位相对温和的传功长老,蒋青无疑是小儿辈们又敬又怕的存在。
因了这个原因,贺元禀今日来经房的时间比平常时候还要早上一刻钟。可饶是如此,他踏进经房的时候师兄弟们也已坐得满满登登了。
诵经声音徐徐入耳,只眼见一个个平日里头总是坐不住的师兄弟们如今皆是正襟危坐,没有丝毫懈弛的意思,便知道蒋青威名有多盛。
“怪不得听说掌门师伯要师父今后专管早晚经课。”贺元禀不敢怠慢,寻了自己的蒲团正坐。
与贺元禀座位相邻的是莫苦与袁长生,前者正苦着一张脸啃着大部头,散修出身的他经论太差,是被师长们点名考教的首选;
后者同样皱起小脸,一脸悲苦之色,因了其父恩泽的影响,师长们对他同样很是照顾,往往莫苦被点名之后,便要轮到袁长生站起来了,由不得这小家伙不苦闷。
“师伯/师叔/师父好。”当代大弟子韩韵道带头起身问好。
刚刚步入经房的蒋青走到讲台上,立在康大掌门亲自手书的“老学”二字牌匾下头,扫了一眼众弟子人数,确认好没有无故缺勤的,才颔首念了一句:“坐。”
今日是散课,除了逢五逢十的正课之外,师长们会带着众弟子统一诵经之外,其他时候的散课,都由弟子们各自习经。
毕竟每人的修为境界与侧重都有不同,大多时候,还是要靠自己研习才是。师长们在散课上出现的意义,则更多是为弟子们解惑罢了。
令人有些意外的是,今日的蒋青只一如既往地为弟子们解释经义,并未有考教之举,早早便结束了早课。
弟子们皆松了口气,蒋青的考教若是答不上来,那可是真要挨戒尺的。皮肉之苦倒还罢了,可若是在一众师兄弟面前丢了面子,那便是要命的事情了。
弟子们毕竟年岁都不大,正是要脸的时候。
逃过一劫的莫苦第一个冲出了经房,最近横山野家那里被周宜修开出了五亩灵田,正交由他专管。
比起在经房里头皓首穷经,这个老实孩子还是更喜欢稼穑于田亩之间,汗滴在地上摔成八瓣的感觉令得他无比踏实。
至于更遥远的修行之路,对于莫苦而言,则还是有些太奢侈了。或许等到他也有血裔子孙的那天,将这份希望寄托在后人身上,还要更现实一些。
袁长生则是安安心心走到了康荣泉身旁,本来虽然师父裴奕这些日子无暇教导他,但以他的家世,重明宗内的众位师长自不会推脱什么。
不过这次作为裴奕门下大弟子的康荣泉却很会为师长分忧,主动将教导袁长生的活路接了过来。
毕竟靠着三灵根的出众资质,康荣泉已经是练气三层,这修行速度已将一众师兄都甩在了后头。
即将要成为第一个突破练气中期的弟子,自然有资格教导袁长生这个小师弟。
贺元禀则与靳世伦很是熟络地聊了起来,靳世伦虽是凡俗出身,可在家时也是位少爷。二人背景相差不大,贺元禀又从自己父辈那里学了一套与人相交的本事,与靳世伦相处起来自然意气相投。
众弟子络绎去灶房食早膳,今日给靳世伦帮厨的还是墨儿。
墨儿终于于半月前启灵成功,成为了一个货真价实的修士了,其中之艰难艰辛,当真不足外人道。
按说既然墨儿已是修士了,依着重明宗的传统,伙房帮厨的差事便应该交到宋晖、董柳儿这些新晋弟子的手上的,可墨儿却没舍得交出去。
她是个有玲珑心思的,自认为庖师是个不错的手艺,靳世伦这位师兄又不吝啬,舍得教些干货出来,日积月累下来,未必不能有所成就。
毕竟她在修行道上的确无甚前途可言,五灵根的资质修行之艰难,只看她引灵入体花了多少时间和资粮、便可见一斑。
既然仙路无望,倒还不如学门实用的手艺来得实在。
毕竟她颜色虽好,莫说张楽、野瑶玲,便是周昕然都比不得她,可修行人只有颜色是不行的,以色娱人终会落入下乘。
依着她的心思,若是能学得了庖师这门修真百艺,也好给将来嫁人,多增添些本钱才是。
贺元禀也很喜欢这位颜色甚好的师姐,不过他年岁还小,心中存的只是一分少年莫艾单纯美好,并不夹杂着什么不能言说的恶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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