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从继承练气宗门开始 第1079节
只是直到这里,这场议事还未结束,康大掌门再与萧婉儿、费天勤一一示意,他们便叫其余人等退出了这掌门小院。
甫一只剩四人过后,萧婉儿便就率先发难,她先是狠狠瞪了康大宝一眼,继而才朝着黑履道人诘问道:
“黑履道友,妾身斗胆问你一问,听你话中意思,此番我等过来皆是与你做嫁衣的不成?!”
康大掌门面色略有尴尬,黑履道人则是意味深长地看过前者一眼,这才淡声言道:
“机缘本就仅得一桩,自该有能者据之。萧掌门今番这份人情,黑履定会记下,将来若又有这等良机,定会倾力相助、不做推脱。”
萧婉儿先得了康大宝助力,育成了清漪寒莲,此物如是长成,便算比不得眼下这桩机缘,然亦能给她晋为化神提高几分几率;
又经了巴青之事得了洗髓灵璧,补全自身灵体不足。
是以现下这坤道正是殷切上进时候,却不愿放弃了与黑履道人相争的机会。
她怨康大宝太偏他这师叔,心头不忿,星眸蕴霜、恨不能用目光将后者剜几块肉下来。
跟着便长出口气,沉声言道:“不瞒黑履道友,妾身修行七百载,如此番这等天赐良机,似是还未听过第二回。”
黑履道人闻得此言,便也去了面上那戏谑之色,只又正色言道:“却也没得其余办法,此番机缘,某势在必得、没得商量。”
可萧婉儿亦是半点不惧,当即应道:“黑履副使好生霸道,怕是澜梦宫宫主亲至,也没得道友这般专断独行。”
“好,”
黑履道人面色一冷,康大掌门只觉前者似都有意要把手挪到剑柄上,偏萧婉儿没得退缩之意,俏脸一寒,绾丝蚕已经先拿到了手中。
“师叔息怒,”
明明只得四字,也没得什么言语修饰,竟还真叫黑履道人按下怒火。
他又将康大宝与萧婉儿一一道看过,这才耐下性子来做解释:“你当适才某是在做虚言?!万一二位妖尊迁怒下来,我当真能一力担之,不需尔等忧心性命。”
这般言语直令得萧婉儿笑出声来:“若道友有这般本事,何消纠合我等一路?寒鸦山妖土广袤无垠,不晓得蕴有多少稀缺灵珍,你哪里去不得,偏发善心、专做分润?!”
但见黑履道人眉头紧皱起来,此番赶往九露山,帮手越多越好自是不假,然如是萧婉儿一味纠缠,那便没得什么好做纠结的了。
不得不说,今番再见这合欢宗掌门,黑履道人能察出她又有进益。
同是元婴后期,亦有高下之分。
从前萧婉儿方才进阶,因了云溪凝欢证真经这门传承之故,便只比格列禅师稍差一些。
然黑履道人并不十分清楚她这些年又得了什么际遇,然可以肯定的是,后者的确又突飞猛进了一番。
现下其一身灵蕴,比之左相妫念之、裂天剑派松阳子,或也不遑多让,怨不得如此关切此番这桩机缘呢。
可即便萧婉儿真有本事能比这些闻名多年的高修,却也不足以令他黑履道人忌惮半分。
一时间,康大宝这清净了不晓得多少年的掌门小院便就倏然紧张了起来。
秋风萧瑟,竖在院中心的黄桷树本来就只剩得几片残叶,却是摇摇欲坠,可愣是没得胆子跌落下来。
正值双方针锋相对之际,俏掌门耳畔忽传来一声轻唤:
“婉儿,”
萧婉儿直觉手心一热,抬眸望去,却不晓得什么时候康大宝已经走进身前,她那两道清莹目光正撞上后者那一脸恳切之色。
二人相处了这般久,该是毫无保留,然这俏掌门却还是头一回在后者脸上见得这般神色。
她面上生起几分犹疑,似是在反复掂量黑履道人措辞、又似在因康大掌门这般动作而进退踌躇。
正值沉吟未决,一双大手已经将她柔荑紧紧扣住。
堂堂后期大修士,天下第一坤道,却因了这情愫所扰、难再坚定。
萧婉儿心觉好笑,但感受着手心温度,似也不觉那所谓机缘势在必得了。
但见这俏掌门长叹口气,一点情郎眉心,娇嗔一声:“只当过去是喂了狗!”
卸了心头怒气过后,萧婉儿不理康大掌门安慰,径直转向黑履道人、恶声恶气:
“今番便依你黑履之言吧,但除了素仙芝之外的其他珍物,需得我先挑过。且,要算你黑履道人欠我一个人情。”
黑履道人似还沉浸在康大掌门刚才那些动作里头,对其有些刮目相看,是以是在愣了几息过后方才听到萧婉儿所言。
他心头怒气登时也消了大半,再不计较适才这俏掌门的诸般诘问、淡声应允:“这是自然,应有之义。”
萧婉儿似是还有不忿,复又找补一句:“我非信你那可笑说辞,只是信我这吃里扒外的夯货。”
费天勤在旁听了亦笑,颔首一阵,这才转向黑履道人:“不瞒副使,我亦如此。”
黑履道人眉梢微挑,心觉好笑,疑问发问:“莫非我便不是如此?”
康大宝只觉道道目光投来,灼灼相照、直烫得他心头一热:“大宝定然不会辜负诸位所托。”
“哈哈,这般痒耳朵的言语,只消说给萧掌门听便是了。”
费天勤哈哈大笑起来,黑履道人亦跟着笑出了声,最后便连萧婉儿似也遭此间这气氛所染,红唇浅浅翘起、莞尔一阵。
至此,方才小院中那股紧张便就荡然无存,仿似那迫在眉睫的一场厮杀,已经不足为虑一般。
第929章 云房密谈、相互攻杀
掌门小院送走了两名贵客,云房里头则渐渐起来动静。
榻上的锦色床帱乃是莽原道一家教门进献来的,纹理细密、柔光漫卷,算是康大掌门这云房里头少见的享受之物。
只是眼下却被十根葱指抓得褶皱丛生,锦绮纹路拧做一团,直教这道道指痕深深地陷进了这绵软织物里头。
又一阵脆响过后,一层羞红即就生在脸上,强言道:“既是《云溪凝欢证真经》都已暂停修行,我又何须来应付你这糙汉?!”
她清醒得好快,跟着不顾康大宝留恋之色,一身雪白很快便被素白道袍遮了干净,跟着冷声言道:“你这本事,你那娇滴滴的小姨妹怕是消受不起。”
康大掌门尤有不甘,一把抓住佳人皓腕,后者稍做抵抗,却还是被其揽入怀中,跟着一阵热气浮来耳畔:“圣人言:‘锲而不舍、金石可镂’,兹要想做,这世上又哪有做不成的事情?”
“圣人得言语,是叫你用在这脏耳朵的事情上么?!”
萧婉儿似遭气乐了,欲站起身来,却被两支粗壮的胳膊牢牢环住,假意挣脱一番,便又不再说话。
康大宝再无其余言语,只环抱着佳人娇躯,静俟时光推移。
也不晓得是过了多久,萧婉儿强撑着的脖颈也缓缓松弛了下来。
她螓首悄悄贴上了康大掌门胸膛,听着其间跳动,直撞得她心神安定不少、面上霜色也随着这番温存渐渐褪了大半。
“你由始至终,便只顾你那师叔。”
“我师叔言语过,他得了素仙芝后也不会忘了婉儿你今日相助之义。”
“呸,谁希罕,”
合欢宗掌门气有不顺,笑骂一声:“且看看这回没做干净,遭两位妖尊寻上门来过后,你家师叔能不能替你挡下。”
康大宝闻得此言面色未变,只又轻声言语道:“黑履师叔敢做承诺,定有道理。”
这话他只讲了一半,将来便算黑履道人真无抗衡二位尊者之力,那缕按了多少年的青烟用得好了,留下一位、惊走一位也不是臆想。
萧婉儿似未想到康大掌门对那所谓师叔竟然信重若此,这份感情直教她这与师父绛雪真人都貌合神离的后期大真人只觉奇怪。
想了一阵,她方才彻底放弃了劝说康大宝的念头,再发轻笑:
“真若到了那一步,别忘了记得自陈是我合欢宗春风使。便是二妖尊齐至也未必敢绝我法脉道统,我这牌子,总比你这重明宗值钱许多。”
“是是是,到时候定会求萧掌门庇护,”
康大掌门不理她这揶揄语气,只又耐心地将佳人肌肤一寸一寸擦拭干净。
萧婉儿不觉这等举动刻意做作、反还享受其中,眉眼弯弯、盈盈笑道:“几日都未出这云房了,你说你那小姨妹会不会在背后骂这对狗男女荒淫无道?!”
“你身子才经洗髓灵璧滋养,我帮着调理一番罢了。且我那姨妹、哪有你所想的那般...”
他这解释还未说完,便被香软手掌捂住了嘴,这合欢宗掌门近些年来似是越来越放得开,越来越似外人印象中的合欢宗掌门了。
毕竟是这些手段、言语,当年她还守着清白之身时候,可从来难用出来。
然这时候康大宝甚至觉自己舌头遭拨弄了一下,萧婉儿半点没得嫌弃意思,反看着指尖水线又笑一声:“你这舌头的本事,我是尝到了。换到了你那小姨妹时候,她怕是难做抗衡。”
“怎好说得这般露骨,”康大宝自榻上起来整衣敛容,萧婉儿也穷追不舍,反笨手笨脚地帮着他理了理衣襟。
四目相对时候,她目中那些媚色便已渐褪下去、语气也郑重起来:
“此番需得万事小心,不要想着是为你师叔道途便就罔顾一切。你家小姨妹在青菡院中寄居已逾百年,还盼着你回来呢,没有叫人家空等的道理。”
萧婉儿言语过后,见得康大掌门面上渐生愧疚,又发一言,似是玩笑、又似认真:
“莫想太多,此番凶险,我心头有数。我之前程、愈发明朗,将来说不得还真能更进一步。不会如你房中这么几个傻女人一般,对你这等死心塌地。
此番何等凶险,我心头有数,你也不消拿话诓我。若势不可为之时,我定会急遁回关东道避祸的,届时万莫怨我。”
“好,”他锵然言道。
似是还觉不够,康大宝又殊为郑重地看过萧婉儿一眼,将后者那笑靥如花的模样烙在心头、再言一声:“好。”
————一虹国、九露山
虽说一虹、黎山二国算得邻居,但山贲妖尉一向跟着自家老祖在银星洞修行,是以倒是头回来这处妖土。
它从前或未想过,甫一入得此地,便是为厮杀来的。
念得此处,山贲妖尉顿下步子往身后探去,见得大部人马徐徐而进,将穷古、山元二位长辈围在其间。
藏六一脉的穷古妖尉也没耐住山元妖尉蛊惑,率着几位亲近同道、一道来此。
甚至较比山元妖尉,它面上还多了一丝急切之色:“妖兄,需得抓紧动作了,谁晓得二位尊者何时折返,如是晚了,此番便是白来一场、说不得还要受尊者责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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