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从继承练气宗门开始 第1072节
见得四者都无异议,康大掌门这才又启仙影石,过了约莫盏茶时候,石面熠熠生辉,费天勤仍保留尖喙的人身显露出来。
这模样于人族修士看来或不爽利,盖因如那些血脉低贱的,修至三阶极品时候,其转化灵身时候身上便少有多余零件。
到了妖尉时候,其修成的灵身更是与人族几无二样。
而似赑将军三者这般血脉高出一档的,便要修行到四阶妖尉方能化形,其所成灵身与寻常妖校一样略显粗糙,要到四阶极品时候,才能圆满。
而费天勤显要比赑将军三者还高出一档,其面上尖喙不提,若它弃了法袍,旁人便能见得它米黄色的肉身之上,还有道道妖文裹着金色羽根。
这等血脉,在苦灵山本山之上也能算得罕见。纯以资质而论,不会比身为龙孽的匡掣霄弱上太多。
当然,后者父母两族皆是十分了得,相加之下,便不是费天勤能比的了。
这老鸟近来正在与康大宝的岳老子费南允、预备岳老子费南応一道谋划玉昆韩家产业之事,少有闲暇时候。
韩通玉虽是靠着费家等亲近门户得了玉昆韩家家主之位,然如何与其相处、才能既不撕破脸皮又不影响费家人在韩家基业上大口撕咬,却是件值得好生琢磨事情。
是以费天勤骤得康大宝仙影石传讯,反还松了口气,只觉可以暂把手头为难事情放下。
康大宝与蒋青齐称老祖,赑将军三妖面上也生亲切,却是好生寒暄了一番,方才进入正题。
“五枚霄蕴珀?”费天勤闻得此言,面上轻松即就散了大半,转做镇重。
又将事情原委一字一字问了清楚,它也不急决定着五枚霄蕴珀归属,只又朝着康大掌门发问:“康小子,在彭道人那厮那里,你可许了什么物什?!”
这事情康大宝自是记得清楚:“要了替死傀儡一具,四阶下品景澜丹六百,玄罡淬一斗、四阶防御灵宝一件,四阶防御符箓一打。还有,若有新鲜生魂,无分人妖仙凡,他也来之不拒,可抵景澜丹、四阶防御符箓数目。”
“你竟都允了?”费天勤语气好奇。
“漫天要价罢了,哪能都允?”康大掌门笑过一声,语气轻松了些,继而言道:
“彼时小子只道景澜丹能至多能供二百,玄罡淬一斗太多,只给五合,还要分五年拨给。至于替死傀儡、四阶防御灵宝、四阶防御符箓那却是紧缺物什,什么时候有了、什么时候再议。”
“替死傀儡、四阶防御灵宝、四阶防御符箓...呵,”蒋三爷闻听不屑,冷笑一声。
费天勤亦跟着摇头,只轻声叹道:“看这道人模样,该是在妖国里头处境也算艰难,不然也不会生出来这等朝不保夕之感。”
“他要是同寒鸦山中那些贱种相处融洽,也不会来寻我们苦灵山一脉来做交易。”老审语气里头有些戏谑意思,眼神又落在浮于康大掌门面前的五枚霄蕴珀上,似是有些不舍挪走。
本来旁人听得它这话都无异样,独悬于总管府正堂的费天勤虚影面上生起怒容、现出不悦。
“莫要胡言,这笔买卖,彭道人是专寻康小子来做的,尔等不过是出了些跑腿的力气,便将五枚霄蕴珀拾了回来,可不是与彭道人做了场交易。”
冒险周旋于各处妖洞之间一番,好容易才遮掩了行踪从彭道人指定之处将灵珍带了回来。
虽然这五枚霄蕴珀下落不知怎的,竟只有彭道人这么一人奸晓得,若不然六匀洞新任洞主在内的一干妖尉也不会不做看守。
但如是没得老审的蜃雾惑敌,此行不晓得该是多么险象环生,说不得便连蒋青都有死伤。
然出了这么多力,在费天勤口中,仿似他们一行只是做了点微末事情,却令得老审心头生出来些委屈。
毕竟若真是如此,康大宝自叫其师弟走上一遭便是,何消来请它们三名妖尉来做扈从?!
不过自陆大人随大卫太祖失陷过后,这老鸟便一直是残余此方的苦灵山妖校们公认的扛鼎人物。
遂哪怕如此,老审与其余二妖也不觉有异,只都恭声应了。
康大宝自晓得费天勤心意,也不出言转圜,只静待着后者开腔。
过不多时,费天勤又转向康大掌门,它似是措辞许久、方才开腔:
“康小子,按讲赑老弟渡劫得你护法,老审、小金进阶灵珍也皆是得于你手。我苦灵山一脉这些年虽是与你重明宗相辅相成,但认真而言,却也占了你小子颇多便宜。
遂此番,本来也没脸再与你一道议这五枚霄蕴珀归属。不过,”
这老鸟在此一顿,语调似又高了几分、继而言道:“我苦灵山一脉诸多老兄弟虽是没得此物也能晋为妖尉,但到底得此更能锦上添花,遂也只有厚颜...”
话都到了这等地步,康大掌门自要适时来接:
“老祖言重,如无老祖提携、没得诸位前辈护持,康大宝焉有今日?!重明宗更不会有此番气象,遂不过区区五枚霄蕴珀,所谓归属,何消商量?!”
此言一出,赑将军三者心头大石也就放下了。
它们修行已近三千年,于世故上头又岂能一窍不通!?
但见康大宝与费天勤这一小一老三言两语之间,便就将这份人情做实,该就晓得这灵珍归属不需再做他想,彻底定下心来。
康大掌门、蒋青两兄弟心中所想与它们一般无二,前者甚至都已将手头灵决变过,欲将霄蕴珀尽数掷到三妖手中。
不想费天勤竟是又摇头言道:“老夫非是这个意思,”它见得堂中众修都将目光投了过来,这才淡声解释道:“你重明宗照旧有功勋灵兽可堪造就、需得前程,不好尽数将这灵珍让与我们。”
话音落定,众修尽都诧异,不过费天勤不顾他们面上表情,只淡声言道:“此番老祖我厚颜再问你讨要两枚,留作三枚,是你给付彭道人的报酬、留于手中备用。”
一旁才成妖尉的小金本来一直不发,听得此言过后却最是焦急:“费老哥,给付彭道人那些灵珍,我等老兄弟凑上一凑便是了。还是请康掌门再让一枚予我等吧。”
康大宝闻声本要说些什么,却又被老鸟那道虚影抢过话去:“善,既如此,那彭道人的报酬也都由你等凑足,免得终日白拿惯了、还不知羞。”
这话直令得小金心头叫苦,不意霄蕴珀没求回来,还又要拨出一笔不小的开销。
不过既是费天勤这主事之人都这般讲了,众妖便也都没得异议。
倒是康大掌门在旁补了一句:
“此番出征莽原,浑教教众多是不识天命之辈,该有不少厮杀,想来所得生魂当是不少。小子定会叫手下弟子仔细搜罗、再与彭道人卖个上好价钱,好不让列位前辈太过靡费。”
“这小子处事上头向来不差,”赑将军又叹一声,观得费天勤面色,便就晓得此事定无转圜道理,便只想着怎么与老兄弟们商议这两枚霄蕴珀如何分配。
主事之人,最忌讳的便是不患寡而患不均。
作为费天勤之下最有威望的苦灵山妖修之一,这却是件值得它着恼的事情。本来五枚霄蕴珀都远远不够,遑论还有三枚截在了康大宝那小子的手头。
费天勤暂不理赑将军所急,使个眼色,要三妖同蒋青一道出去相候。
山北道总管府只是草创,诸般禁制都是粗陋不堪,费天勤便运起传音秘术、与康大掌门道起来了肺腑之言:
“你当晓得,留了两枚霄蕴珀在手头会有什么好处?”
“列位前辈往后再来相帮时候,该会多出些力气。”
后者的回答难令费天勤满意十分,这扁毛老祖思忖一阵过后,方才淡声言道:
“待人过宽、不是好事。我这些老兄弟一个个桀骜得很,顺风时候你或能随意驱使、共得好处。
然若真是到了艰难时候,而我又在京畿,难能主持此间。那时候,你手头所留的这些灵珍便有大用。”
听得这老鸟言语,康大宝心头也是一惊。
毕竟于他看来,费天勤这扁毛老祖固然能算亲近,但与苦灵山一脉的妖尉妖校相比,总也有个远近亲疏之分,倒未想过,费天勤会与他言得这般直白。
“有何惊奇?你与老祖我那些子侄相比、本来就不缺亲近。甚至你那混账岳老子,比你还远远不如。
且老祖我也知你性情,晓得兹要是老赑它们愿意在你这里认真做事,定不会缺了它们的好处。”
费天勤言得此处倏然叹过一声,一双锐目本欲同从前一样仔细端详对面那道昂藏身形一番,却又顿觉不妥,继而才悠声言道:
“你看,你多年不改在老祖我面前这恭敬模样,直教我也险些忘了,你也是名动天下的大人物了。
它们几个或要比老祖我清醒些,但若长此以往,定要生事。届时弄得双方不快,却就太过难看了。
还不如趁此时候,先叫他们习惯一二。”
康大掌门倒不是不晓得费天勤所言这道理,但或是习惯了从前的处事之道,常觉时机未到、不好轻改。
此番被点破过后,倒是觉得费天勤所言有理,过往许多习惯,是可以慢慢改起来了。
这老鸟早便晓得康大宝这面响鼓不需重锤,本来不欲再言,不过眨眼间话都已经涌到了嘴边,便就又开腔言道:
“你往后再见得那些所谓的耆老、长辈,要不要持晚辈之礼,皆由你自己心意就是。
但也需得清楚,此方天地,真正能教你心存小心、心存恭敬的,无非是澜梦宫那位黑履道人以及玄穹宫御座上那位罢了。
便如清虚真人、长肖副使之流,不过是因了修行年岁稍长,这才比你道行精深,算不得如何了不起的。
一如老祖我这般的,不过也是你惦念旧情,方才能保长辈身份,都已没得本事来教导你修行。
认真算来,往后真正能与你一较高下的,或就只有适才言语的那两人同生死不知的匡掣霄了。”
见得康大掌门面有讶色,这老鸟语气唏嘘:“昔年老祖我自诩识人无数、断人无错,然过往却还真没想过你小子能有今日际遇。
现今外间时有人拿你与未晋真人的承泰帝相比,这等时候,总有人评一句‘蛟蛇之属、也比真龙’。
然于老祖我看来,假使易地而处,匡琉亭未必赢你,你比他也未必稍逊。
而今他元婴已成,太祖未现、外海诡谲,匡家于他的助力终究有限,无非是在成就化神上头仍有助力。
但如今看来,这承泰帝纵使天资过人,也未必就能圆满如意。
而你不同,匡琉亭祖荫每用一分、便少一分,你之道途源于自身,每进一分、便宽一分。长此以往,未必不能迎头赶上。”
也不晓得费天勤平时是不是为康大宝算过他手头家当、身上本事,今番开口,却是破天荒地不吝赞美,倒令得康大掌门意外十分。
能得夸奖自是好事,不过康大掌门却也只将这老祖所言暂记心头,没有沉浸其中。
他抽离出来过后,先言了声谢,犹疑一番过后,还是又出声问道:“老祖,小子现下手中有桩紧要十分的买卖,不晓得老祖可能从京畿回来些时日,好统御苦灵山一干前辈、共成大事。”
康大宝言语得如此郑重,莫说是与他相熟的费天勤,便是个寻常人,亦能读出来其中认真。
后者沉吟一番过后,才是缓声发问:“除了老祖我以外,你小子还请了哪些人物共商此事?!”
“我家黑履师叔、合欢宗掌门萧婉儿。”
“呵,后者不还是你家的!?”
费天勤似是在为自家姑娘出气,笑骂一声。
不过它面上这笑容去得很快,盖因这扁毛老祖自能从这短短十余字中,读出来这桩买卖事关重大。
又见费天勤思忖一阵过后,方才试探一声:“到底是何事情?”
上一篇:西游:黄风鼠妖,从拜师圣人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