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从继承练气宗门开始 第1066节
蚀岁谷五庙真人压箱底的凶横瘟煞遭澜梦宫龙息所破,再无可制大军之法。不得已之下只得亲上阵前,却遭少洵真人与宏元真人合力阵斩。
是役蚀岁谷上下除部分支脉之外尽都身殁,自此苍岑道亦全境陷落。
澜梦宫的大军似刀子一般,将各家临时凑出的回援队伍割得杂乱无章、七零八落,一时间血流成河。
数月下来,澜梦宫大军一日未停、悲恸声未停一刻。
值这时候,太一观清虚真人、裂天剑派松阳子等一众高修似才猛然惊醒,时隔不晓得多少年了,他们的本山山门,已经裸露在了敌人兵锋之下。
(冰箱里头冻的肉大家要谨慎吃啊,老白从昨中午折腾到现在,蒙石脱散救我老命。)
第920章 灵脉归宗、分润各姓
————古玄道灵石矿脉
重明宗守藏长老周昆目色兴奋的在库中盘点一番,他多年重压之下,倒是少有这般轻松时候。
一旁同来的何昶甚至都听得到前者口中哼起来了小曲小调,这却是许多年未在这发小身上见得的事情。
不过他倒也也能理解周昆此时心情,原因无他,消息才传了过来,今日有好事发生————故东宫那位中宫娘娘薨了。
虽说这般言语不甚恭敬,但于周昆、何昶这些重明宗弟子而言,岳红果身死当然能算得一件好事情。
每逢三节两寿,重明宗再不消代辖内各家呈奉节礼;
悦见山这处四阶灵脉,韩城岳家上下当也没得脸面继续蟠踞。
若是岳家人识趣还好,重明宗当会择一善地来做安置。如是一时想不通却也好办,即就发往京畿道去,看看匡家人能否厚待。
不过何昶料想岳家人当是没这胆量的,毕竟如今承泰帝匡琉亭不重人情,便连好些宗室贵胄,都想也不想地发到了阵前效力。
且为体现担当,甚至都是直面太一观、裂天剑派等大宗兵锋,几年下来,这死伤着实不小,据闻便连东南二王、一众国公家中都有缟素帐幔常年不撤。
此举能否振奋人心何昶暂不晓得,只听说承泰帝总将“敢为人先”、“护佑族产”这些言语在宗室子弟内中宣讲。
匡琉亭只当他们生来富贵、受得天下供养,便该在危难时候前赴后继、以为表率。
认真说来,这其中道理却都是没得错处。
便是太祖失陷以来,天下局势再是窘迫,然宗室子弟的用度却从未短缺。是以值这时候,自寻不得理由畏难不进。
只是道理归道理,至于这人心如何去想,那便是另一回事了。
大义名分是暂还能令得这些匡家子弟苦苦坚持不假,但他们日子过得比乾丰朝时艰难许多也真,长此以往,难免离心。
譬如说,这天下又不独你一人该坐这尊位?澜梦宫那位只是与太祖一般、失陷了些日子没得消息,又不是真死在了外头不是?
外间是何景象何昶不甚关心,岳红果一死于重明宗而言算不得件小事。
意味着古玄道格局大变,自此便可如其余三道一般从容料理。
康大掌门等一众长辈如何料理何昶暂不晓得,不过仅以这座四阶中品灵石矿脉而言,每岁分润给故东宫那一成该就能省了下来。
加之几年前因了阿舅在那野舅娘那里费心不少,合欢宗的三成也收了回来。
是以短短几年之间,这座灵石矿脉收益便已被收回大半,仅剩寒鸦山一脉几位妖尉那里,还有两成份额不减,每岁能得一千六百万灵石进项,算得可观。
不过因了苦灵山那位金鳌前辈晋为妖尉,何昶听得自家大舅似有意再让出一成份额出来。
康大宝自不会无端大方,苦灵山一脉的人情在他眼里要比这亮闪闪的灵石值钱不少,遂才生得此念。
但到底这不是个小数,是以门中各系弟子们念头不一,康大掌门亦难得没有乾纲独断,只将此事放了出来,好做公论。
此间主理宗务的段安乐等师兄正为此争论不休,也不晓得什么时候才能定下章程。
周昆将这数目点了一遍又一遍,于玉简上头小心刻了数字、烙了灵印,方才拉着何昶一道出来。
周宜修生前连筑基门槛都难摸到,擅长的稼师本事也被康荣泉继承了去,周昆从亡父身上学来的,无非只有“认真”二字。
不如此,他却也难以筑基巅峰这么点儿微末道行但此重任。
然到底重明宗已然今非昔比,一应章程却不该只凭人情。且重明宗树敌不好、没得哪个是好相与的,以筑基之身而居高位,于周昆而言风险不低、未必全算好事。
也因于此,据闻诸位师长已经在同康大掌门提议,要客居青菡院的费晚晴接走守藏长老一职,其中缘由自是不消多言。
对此周昆自是乐于见得,倒不是于这位置上没得半点儿感情,而是实在道途有限、不该再做恋栈之举。
何昶与周昆这师兄弟相交多年,自是晓得后者心意,不过为表关心、防他失意,却还是专程从本山随行过来。
不过按讲灵石库这等地方,不该有旁人在场。
然何昶却不一般,于康大宝三兄弟眼里头,他未必会比自家亲子差上毫分。
是以重明宗内或也有能教他却步驻足的地方,但只存了百万灵石的一处分库,却绝算不得其中之一。
周昆临行时候,目光颇有些恋恋不舍。
盖因重明宗宝库近几年空得几能跑马,这笔灵石想是过不多久,便会被玄穹宫、澜梦宫两方以各种由头暂借过去。
对此康大掌门倒是想得通透,兹要是不消自家弟子披挂上阵、还能在四道百州安生修行,那日子拮据些便就拮据些。
遑论这些年秦国公府辖内一应出产也甚是好卖,没少从这场旷日持久的大战中攫取好处。
唯一可虑的是,一时之间,其中大部买卖都难见得销账。
毕竟玄穹宫那边“相忍为国”四字说得越来越频,直令得好些豪家巨室都心存不快。
是以近来多有人寻万宝商行过手,虽说免不得要遭抽上一笔,但到底人家从不拖欠,也从来不虞玄穹宫那些直令人瞠目结舌的悬欠收不回来。
这等事情重明宗倒是不好如下头人家做得那般明显,康大宝自己身上还为玄穹宫担保着一笔呢,又哪里能不做支持?!
不过十道商路已然通畅,韩寻道的商队甚至已能跑到将将收复的苍岑道去互通有无。
一时间,禹王、海北二道的海珠、紫珊,南华五江二道的浑金砂与风铜精,黛陇苍岑二道的星壤、炉鼎...
这些往年直令得好些丹主都要略显犹疑的好用灵珍,如今大部真修都已有胆子能问问价钱了。
韩寻道做买卖的本事未必会比康大掌门稍差,如今在百州境内广布的重明小楼,他似有意在十道域内也开设起来。
毕竟哪怕再是庞大的商队转运却也有限,如是能广开货栈、互通东西,这买卖做成了定了不得。
不同于万宝商行那类非高修少有进去的地方,康大掌门的门人们与他一般性子,不会觉得与那些潦倒散修做一个碎灵子的生意有何不体面。
是以真若如此,将来重明宗的进项倒是可以好生期待一番。
当然,既是明眼人都晓得其中的好处,那么要做成此事定不容易,不然哪有这等现成的机会会落到重明宗的手里。
交通土豪、上下打点之事不晓得要费多少心力,便算如今“重明宗”这三字勉强能算得虎皮,但也够得韩寻道忙活个一二甲子再观成效。
不过仅是如此,却已能教秦国公府辖内变了一副模样。
烽烟不休之际,天下资粮的脉络好似也重塑起来。
往日被门户藩篱、关山险隘所隔绝的十道疆域再无阻塞,几令得本来身处天下一隅的黄陂四道有了点通衢要道的意思。
荒山穷谷里头的小家小户,照旧能在左近坊市见得山海灵珍;盘踞一处的坐地土豪,照旧能寻得十道经书教养子弟。
习得百艺的散修生意更好、能得好处来做精进;高门大户不再难找紧缺灵珍,要聘好用人手,也不会久寻不到。
总而言之,重明宗似正在给这边鄙地方带来无穷变化。将来如何现下或是没人能做断定,至少仅以眼前景象而言,却是肉眼可见地越来越好。
二人出了灵石库房,行走间,周昆又提起来了另一件事情:
“莽原道清山勾得浑教教众不满,便又平了三家。破山伐庙过后,又从莽原道发了两千浑教教众过来。
前番袁师伯请了高明地师验算过,就这么投入本钱的话,明岁灵石出产或能再加半成,经二十年不难稳住。”
“二十年,半成。”何昶不善料理这些事情,不过也算得出来其中好处,心情跟着好了不少,连正妻费氏于年前结成金丹的郁郁,似都被这消息平复了些许。
踏上云舟,俯瞰见得诺大的矿脉之中机傀、修士、武者、灵兽各执其职。
运料的云梭、灵车往复不停,忙得不可开交。烟火气袅袅腾起,内中灵尘却重,难遭山风吹散,自有修士持法器来做收容冶炼。
似这等辛苦活计,又于灵身有害,重明宗弟子少有人做。由各处专门赁来的失意散修价廉物美,没道理不花些微灵石来促成这桩两全其美的好事。
二人行云驾雾时候,见得到大阵玄光常亮不熄。
这也是昔年合欢宗出资聘人修的,声称有八位金丹主持、便足够挡得一真人半载。
这笔开销,原来是讲好要从灵矿出产中逐年还清的,兼有利息。只是没有多收、绝对能算公道。
不过月前周昆已得消息,段安乐声称明岁起宗门宝库就再不消往三汀州还款。
不过至于其中原因段安乐这做师兄的却没多讲,依着周昆所猜,该是因了自家掌门的过人本事。
一路少言,二人行至一处奢华洞府落地。
从前几家叙事,议定由合欢宗先出人看守灵矿半甲子。绛雪真人不喜简素,便就将此地洞府依着自己心意改设了一番。
合欢宗再不管此间进项过后,她也没有要与重明宗这婆家继续值守的意思,但这美妇人却也大方,原模原样地留给了接手的袁晋来用。
甫一入了此间,至少于周昆与何昶这等常年在阳明山上修行的人而言,这般布置难说如何舒服,也不晓得久居于此的袁二长老是何感想。
袁晋唤二人进来时候,手头正把玩着一枚极品灵石。
这等罕见灵珍,便连好些真人手头都未必能有一枚。炼丹布阵、制符炼器、修行斗法...端得是妙用无穷。
认真讲来,古玄道这处灵石矿脉品阶虽高,然才开采了这么点儿年头便就能赚得一枚,也是难得。
“怨不得牟朝宗室独留此处潜藏下来,该是有其道理。”
幸而极品灵石出世时候动静不小,只矿脉中那些低阶修士绝无本事能做掩藏,不然要想无一遗漏,那却是一件麻烦事情。
袁二长老习得了几分其兄的大方慷慨,采得灵石矿的炼气散修得了厚赏。
除了当下便免了劳役、赏给熟田、厚给丹器、教习道经之外,其家中灵根子安排进了巧工堡这等金丹大派修行,又配真修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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