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从继承练气宗门开始 第1034节
你若乖巧,乃公便当你是个狸奴、犬儿一般好生爱惜着;但你若要生事...确要你这没母的小杂畜晓得厉害!”
袁晋骂过之后,那猿魔却是久无动静,便就不管。
再一看满地狼藉,又觉内里伤势愈痛,也不急管,只先将道经拾起、念诵起来:“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复。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归根曰静,静曰复命...”
音随念出、又灌七窍,扰得其体内盛怒未消的猿魔面露狠厉之色。
只是它面上又露出来许多忌惮,然一时却也想不出来反制之法,便自顾自修行起来。
如今袁二长老所修灵力,己身只得三分,其余大部都被这猿魔攫取得了。
若仅仅是这般,或还罢了,毕竟灵力有数,够不得这丑物更进一步。
然它却不止靠袁晋修行,也不晓得是哪方道理,明明是袁二长老阴差阳错、胡乱修行得来,现下居然能沟通天外魔域,搜集散碎魔念供养修行,是以这进境却不可谓不快。
二者似较劲一般修行起来,猿魔心头只念:“将来若寻得反制之法,定要你这厮好看!”
————或与峰、青禾洞天
管勾宗务长老段安乐正与新供奉尕达禅师立在云端,前头引路的守藏长老周昆乘在灵鹤上头,面上堆笑:
“供奉请看,或与峰下那处灵脉,是前岁才从阳明山主峰分出的。合欢宗的高明地师布置得极为精妙。
又从四道百州搜罗来九处三阶灵脉搬山过来,耗资八千六百万、不出两甲子便能将阳明山栽培成四阶灵山。届时或与峰等六处侧峰也会同主峰一般,能用四阶灵脉修行...”
周昆言语时候兴奋十分,然尕达禅师听来却在心头思忖起来:
“这康大宝耐心当真不差,寻常人有他这等本事,哪里需得费这许多工夫。与其耗费资粮、搭上人情来生造这四阶灵脉、还不如由旁的地方抢一座四阶山门来得简单。”
不过想来也是,如今古玄道四阶灵脉遭故东宫占据、山南,黄陂二道并无四阶灵脉、山北道源州五姥山尚在合欢宗手头,凤鸣州灵脉已毁,尚还看不到重建时候。
往东去,南元道才入澜梦宫手头,五江道两家元婴门户已成重明宗姻亲,康大宝所图不小,当不会在这时候便要占其便宜。
禹王道、海北道更是澜梦宫多年掌控之地,哪里是小小一个重明宗能做肖想的。
而如是贸然朝北域伸手,或就要勾得正陈兵百万在与匡家宗室打生打死的诸家联军生异、误以为康大掌门这齐国公却是冥顽不宁、精忠报国,执意要与玄穹宫禁军形成合围之势了。
是以重明宗如是要抢这四阶灵脉,要么去寻黎山妖国遣出的几家妖洞麻烦、要么便只有去西侧莽原道百家浑教的道场。
寻妖洞那些封疆洞主的麻烦自不可取,毕竟兽潮袭境还未过去多少年,四道百州丁口都还未复,且康大宝好容易才得了山元妖尉承诺,更为之防、免生意外,哪里好作茧自缚。
只是往西也未必可取,毕竟莽原道虽弱,内里百家浑教之地亦是道统不一、法脉不清,或连半个真人都难寻出来。
然这横亘在雪山道与山北道之间的瓯脱之地如是受了侵扰,大雪山上那些脑满肠肥的高僧们怕要心生不悦,提着明妃、阉奴过来寻康大掌门研讨佛法。
届时若真重明宗打翻了与本应寺的默契,那这难得清平几年的西南四道兵戈再起不过是时间问题。
说不得便要独面百家浑教同释家密宗的合围,这或是一件足令得任何一家元婴门户都蹙额的棘手事情。
尕达禅师将重明宗如今处境想过一阵过后,便就觉康大掌门日子似也艰难,便算是有气运照拂,但能将重明宗带到如今光景,却也是件值得叹服的事情。
遂见得眼前灵气寡淡的修行之所,却也没得多少不满、也未觉有多少寒酸了。听得周昆耳中的夸耀之词、他还不时点头赞许,直令得前者更卖力气起来。
段安乐见得内弟这般动作,也觉欣慰,再观尕达禅师神色,便晓得此番差遣当要做完了,正待从袖中召出来两具由巧工堡才制成的三阶机傀作为宗门见礼,却见得远处有道遁光过来。
“三师叔怎的来了?他不是正应师父之命,在五江道拜会少洵、宏元二真人了吗?”
段安乐才生诧异,却见身旁的尕达禅师早已在他发觉之前,便朝那道遁光迎了过去。
“尕达拜见三长老。”
“闻听得供奉自大雪山归来、晋为禅师,喜不自胜,便来道贺,望供奉莫怨蒋青唐突才是。”
蒋三爷倒是难得客气,说来道贺,居然还真提拜礼,直令得一旁的段安乐与周昆诧异之际也觉欣喜。
只道这三叔/师叔却是晓得康大掌门招揽真人辛苦不易,还特来主动招待。
只是才寒暄不得几句,蒋青便难藏来意,径直发问:“在下听闻供奉与原佛宗慧海禅师殊为亲近,却不晓得是否亦与慧远禅师相善?”
尕达闻得此言,又似见对面言语时候,腰间那断刃似有灵光闪过,沉吟一阵、思忖一番过后,方才指着下头或与峰言道:
“小僧蒙掌门体恤,厚赐灵峰。只是才被二位长老接引过来、尚不济布置。如是三长老不嫌弃此地简陋,不妨与小僧入内说话。”
蒋三爷心头有事相问,哪里会有不应之理。
只是他也察出来尕达顾忌,笑声应过之后,便与段安乐与周昆使个眼色,要他们引尕达禅师带来的二位明妃去了别处招待,自己则是与尕达入了灵峰洞府细谈去了。
第896章 灵峰询僧禅剑秘、族兴忽闻雪山潮
甫一入得或与峰洞府,蒋青便就直述来意:“素闻禅师尝居原佛宗,只是不晓得可见得过慧远那厮练剑时候是何场景?”
尕达禅师早晓得两家因果,又听得他语气不善,加之总算没得旁人在场,遂就未再隐瞒,而是思忖一番、轻声言道:
“三长老或有所不知,小僧从前居原佛宗时,仅得慧海方丈器重。而慧海、慧远二位禅师不睦,是以小僧与慧远禅师却是鲜少来往。
至于练剑,倒是曾见过几次,只是看得不甚真切。且小僧不习禅剑,却也看不出来其中门道。”
蒋三爷听得此言,倒是未有意外,不过他来前已有打算,便又出声问道:“那禅师可识得曾习过、甚至见过慧远那厮练剑的禅剑门人?”
“倒是认得几位,但也称不得相熟。且如今小僧已离了原佛宗、又与本应寺交恶,显密两宗都无落脚之地,怕也难为三长老来做引荐。”
尕达禅师言得这里一顿,心道还不如挑明轻松,便就径直言道:“如是三长老想探得慧远禅师底细,倒是不需寻他人,或可从慧海方丈处入手。”
蒋青闻声大喜,急声问道:“供奉可真是在下贵人,只是不晓得,这又该如何动作?”
“却不敢当,此事或急不得,待得小僧晚些时候去信一封,探过慧海方丈口风之后、才好计较。”
尕达禅师言得此处,见得蒋三爷目中又生兴奋之色,便忙又找补一句:“只是小僧人微言轻、或是慧海方丈也难信重,却需得一够份量之人一道署名才好。”
后者登时醒悟过来,疑声问道:“是要掌门师兄一道列名上头?”
“嗯,三长老莫怪,这是应有之理。毕竟事涉两家,是该由两家之主亲自交涉,才算合乎礼数。”
尕达禅师言语客气得很,蒋青则是想也不想,便就请了前者将符信写好,留下几句改日定要拜访的客套言语过后,便又急忙往妙仙洞天奔了过去。
待得他足踏剑光远去过后,尕达禅师方才看着这重明剑仙的背影目生犹疑:“观适才他那动作神情,我怎觉不止是要与慧远禅师寻仇这么一件事情?!”
————
蒋三爷入得妙仙洞天时候,康大掌门正在以玄罡淬祭炼温养新得手的四阶宝戟。
这用了鲁工派秘法得来的珍物是不一般,只是不到旬日时候,康大宝便觉自己已与手中这灵宝相处颇久、不甚生疏了。
想来只不过需得月余工夫,便就能将这玄罡淬祭炼完全,届时便与这宝戟有了百年温养。
纵算言不得如臂挥指四字,但一句御使得当还是当得起的。这般下来,那只够用得几回的紫宸蕴元砂才算物有所值。
这便是有门人差遣的好处,却是那些逍遥散人的弊处之一。
是以待得蒋青风风火火进来时候,见得的就是一副康大掌门面生肃色、推演戟法的场景。
前者二百余年修行以来,要么抱锋锐宝剑、要么抱娇媚美人,于其他法宝,却没得太多兴趣。不过在其眼中,康大宝自袁家学来的那门戟法却不一般。
《木府星君执戟郎授兵法》这名字便就大气,这些年不晓得为何师兄居然能一直精进,令得这门戟法毫不落伍,却是件令人心觉古怪的事情。
不过饶是如此,蒋三爷也只不过略有兴趣地扫过两眼,随后便随意寻个蒲团、于阶下阖目调息起来。
直待得康大掌门宝戟上最后一抹玄罡淬灵光散尽,终于能分心过来时候,蒋青方才拿出来刚刚从尕达禅师处讨来的符信,轻声言道:“还请大师兄一观。”
康大宝未算得这师弟是何打算,只又将符信一展,粗略扫过几眼。
见得上头尽是些嘘寒问暖、透着些亲近意思的句子,又见得落款的篆字旁边还有留白,便就疑声发问:“这又是要做什么?!”
与尕达禅师那外人不同,蒋三爷于康大掌门面前,可没得保留道理。
但见得他将腰间残剑取了下来,一面呈给康大宝仔细端详、一面出声解释:
“大师兄或不晓得,这残剑中的一缕真君剑意乃是新鲜分离出来的。愚弟同黑履师叔在南元道时议过一番,皆认为慧远那厮手头或有一柄真正的真君残剑、甚至真剑。
这或也是这厮能成为千年以来大卫仙朝里头唯一一名炼成剑罡的释修的根本原由。”
“真君残剑...”康大掌门自是晓得这对于蒋青乃至黑履道人意味着什么。
是以莫说重明宗与慧远禅师尚有因果要了,便是相安无事、从无纠葛,他康大宝照旧生不起什么不轨心思。
“莽撞了,你既是晓得此事关键,便不该先去寻尕达、而是该先与我言明清楚才是。”康大掌门叹过一声,又喃喃念过一阵:“他心思敏捷得很,也不晓得是不是已经看出来了些东西。”
蒋三爷虽不觉有什么,但毕竟鲜有质疑康大宝的时候,不禁秀眉蹙起、语气生寒:“那师兄以为,咱们要不要将尕达...”
“那是为兄才花了好大一笔灵石方才礼聘回来的甲等供奉,”后者没好气看过蒋青一眼,犹疑一阵过后,再开腔时,语气也变轻松不少:
“倒也不消计较太多,尕达当也晓得慧海方丈不是诚心与他亲近。是以未得信重之下,便算猜得了几分,也未必就会通报消息。”
“毕竟也没人愿做这等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蒋三爷一点便透,心头杀意淡了下来,暗自将此番大意教训记了下来。只是手头还挂念着那真君残剑的事情,不禁又一指符信、再发追问:“那大师兄,这信...”
“既都写了,便就添几句地主之言,好邀慧海方丈得空来阳明山看看西南风物。”
康大宝本是随手落了几笔,可一看似觉被尕达那手清秀娟字比了下去,便就伸指将适才落笔文字抹了干净,端正地写了一通,这才交还蒋青手头。
“凡家猎户架笼时候,也没得你这般着急的,况乎是谋一炼成剑罡的禅师。急个什么,便是今番慧远直愣愣地出现在了你我兄弟面前,难道你我还真有本事留他不成?!
还是要尕达禅师代为发了出去,如是将来慧海方丈那头有了回信,咱们再议一议要不要与其直接来往。从长计议,操切之下、定有后患。”
认真说来,重明宗虽是连个正经法脉都难寻到的杂家门户,但康大掌门对于结交释修总还是谨慎的。
如不是已与尕达有了多年交情、勉强算得知根知底,康大宝情愿为其在四道百州择一灵地开辟道场、也不会将其请进宗门做一供奉。
蒋青也有好多年未有今日这般冒失了的时候,都不消旁人点醒,他自己亦醒悟过来,这是将那真君残剑看得太重太重,以致关心则乱、这才混沌如此。
是以蒋三爷在会得了康大宝意思过后,便就依命行事,持着信符、又寻尕达去了。
蒋青走后不久,康大掌门重开灵禁,将这妙仙洞天封了个严实过后,这才将那海碗取出,端详起内中神木本源。
这几年间神木本源长势不差,竟是又生了几根新芽出来。康大宝日夜与其相伴,只觉不消参悟经典,与天道领悟亦会加深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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