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从继承练气宗门开始 第1032节
归正与萧奇这康大掌门灵兽出身、又随扈过康昌晞这嫡子的可比不得。
后者晋为妖校虽要晚他一些年头,但据其所言,它是得了掌门大老爷额外栽培、洗筋伐髓过的。
又得赑将军赠礼,修为可谓突飞猛进,都已不似妖修,将来在重明宗地位却不是它这么一野妖出身的能比。
是以归正说话办事时候、都存了许多小心。
但见它听过萧奇所言后思忖一阵,这才淡声言道:
“萧老弟还是小心些说话,毕竟这位将来前程可也是光明得很。四阶器师,没得几家门户能有,诸位长老、列位公子都有求他时候,咱们人前人后可都得客气些。”
“老哥教训得是,”萧奇淡笑一声,心头却没当回事。
盖因它现下已然看得清楚,重明宗真正艰难时候或已过去,似这等锦上添花之人,或也已经难称紧要了。
“呵,归正老哥,速走了,夫人包了牢丸,可不能去晚了,得替贺师弟多吃几碗才是。”
第894章 雪山禅师栖阳明,玄罡灵宝酬掌门
———妙仙洞天
静室里头茶香袅袅,灵氛沉沉。
烹茶的和尚眉心那点朱砂痣鲜红如血,颜色似要比其身旁的两名明妃脸上胭脂还正上不少。
但见他一应动作都是淳朴自然,隐有道韵,康大宝便觉这老相识此番自大雪山归来,当不止只做了渡劫成婴这么一件事情。
今番相见,尕达面上的悲苦之意似已去了干净。
他慢条斯理的将择、温、投、沏等等步骤做完,露出几分享受之色,这才让给对座的康大掌门:“道兄请。”
后者于此道上向来不甚精通,不过值此时候却也不做那些杀风景的言语动作。
心嘀咕着只看尕达适才那珍视表情,这碗灵茶看上去怕要比个丹主性命还贵。他谢过一声、轻啜一口,赞了句妙,跟着便不说话,直待这远方归客率先开口。
“全赖道兄庇佑,此番大雪山之行确是有惊无险。”尕达照旧客气,言罢不待康大宝推脱自谦,便又合十拜过:“只是这番算是彻底恶了格列那厮,将来或有些麻烦还要牵累宗门。”
格列禅师的确是一棘手存在,然其与重明宗的矛盾也早早不能调和,况乎康大掌门自觉似也没得哪个仇家比他弱上一等,更不提尕达入宗门来做客卿,乃是早早便约好的事情。
值这蒋三爷都已手握残剑、结成元婴的当口,哪怕尕达这旧识难得同门中弟子一般全心全意,可也已能不惧那点儿风险。
是以这本就是桩各取所需、两全其美的事情,没得理由再做反悔。
遂康大掌门听得此言只生淡笑:“道友小瞧某家嘞,况乎便是道友另攀高枝,这位密宗大德照旧不会与重明宗相善,我们两家,早晚要当面锣对面鼓地做过一场的。”
对面那和尚显是对康大宝所言不甚意外,不过却也又呼佛号,转手便又一指身侧二女,介绍言道:
“小僧回程时候,先往海岳邝家去过一回。此二女乃是宝钗族孙,略有天资、可做栽培,是以便想携在左右,同在宗门修行,还望掌门准允。”
称呼一改,约定已成。
康大掌门不意这和尚居然真这般看重海岳邝家,心道幸好他此前便做了安排。饶是外头还欠着抚恤没有还清,却还是要康昌晞携一枚结金丹去了邝家。
康昌晞回来时候,又额外收了邝家十名仙苗入宗,与山南道总管府交待、在定州下头诸县官寺中寻了几个品阶不等的缺,着邝家子弟补了。
如此下来,十余年间,海岳邝家便已渐复元气。
想是如不这般,这和尚结婴过后,未必就会选重明宗栖身了。
毕竟便算他仇家来头属实不小、处境也算狼狈。然到了这等境界,既是还能从雪山道那等凶地全须全尾回来,自也远称不上是山穷水尽。
势穷时候的许多心思亦未必不会改,盖因其他路子总是有的,只是或真没得暂居重明宗合尕达心意的罢了。
康大宝念得此处,又看过确与宝钗明妃有过几分相肖的二位邝家女,心道这尕达照拂后辈的方式却也实在。
只是不晓得二女将来舍弃本我、炼成明妃过后,会不会心觉后悔。
他也没得心力操这闲心,是以大略扫过二女一眼,这才笑道:“供奉言重,重明宗以‘甲等’待遇礼聘供奉,分阳明山侧峰一座、洞天一所,每岁拨灵石百万。
除却这份定例,身旁若携有随行侍从门人,一应衣食住行、修炼花销尽数由宗门包揽补贴。
只是侍从员额皆有规制:金丹修士至多五名,假丹修士限五人,真修以下亦只得十人,所有侍从一应份例供给,皆比照宗门内亲传弟子同等规制发放。”
素闻重明宗内难容外人,是以尕达听得康大掌门这番言语却觉意外。
后者此番却也诚意不小,毕竟近些年这类细枝末节的事情康大宝鲜少过问,一般都是着段安乐等得力后辈定好便是。
至于尕达手下会不会招揽恶徒、在重明宗内不守规矩,康大掌门倒是不甚操心。
毕竟如是真有那等没脑子的蠢物,着刘雅携刑堂弟子拘来打死便是,想是尕达也不会那般无智,会为了那等货色而对康大宝有所不满。
二人相谈颇欢,康大掌门正要宣几个弟子过来备下延请供奉的章程,也好再热闹一通、略微提振下重明宗声望,不想却察得了石崇喜与贺元意正在洞天外头相候。
他捻指掐算一阵,料想得之前交待事情,确是这一二年间便该圆满,遂便与面前尕达略一拱手、歉声言道:
“却是不巧,小儿辈那边还有俗务需得料理,今番便要先请禅师过去相看灵峰、洞天能否入眼。某已遣了能干弟子在外相迎,供奉但有所需、随意差遣便是。”
尕达登时会意,带着两个俏丽姬妾齐齐拜过,这才又在两具能做人言的三阶傀儡相送之下、由别的口子出了妙仙洞天。
他甫一出去,那头石崇喜与贺元意即就领命进来。
二人进得洞天、拜过康大掌门,石崇喜还做矜持、贺元意却已掩盖不住面上兴奋之色。
后者手捧一柄尺宽的宝戟,双手呈上。
康大宝见得那宝戟乌黑鲜亮,上头附有星纹,灵光流转不停,却不是寻常货色能比,心头登时一喜。
“嗯,还未点灵,四阶下品。”
登时伸手一挥,请风召来。
待得康大掌门宝戟入手,体察精妙,一直缄默的石崇喜方才出声介绍:
“此戟以掌门托付的鱼龙脊骨为主材,佐以万兵无相城出产的残月金精为辅,搭配沉水灵玉、妖尉精膏调和肌理,前后耗费近十载光阴,三百余道锻淬工序方才铸就圆满。”
他言这些倒不是仅为了邀功,更是为了凸显此宝难得。
毕竟他人能不能体察到灵宝妙处,乃是一器师炼成了得意之作过后、尤为在意的地方。
康大宝五指扣住戟柄,掌心贴合温润肌理,缓缓运力摩挲。
一股雄浑厚重的气韵顺着臂膀蔓延周身,锋刃暗藏凛冽寒芒。
抬手轻挥,一室灵风骤然翻涌,戟尖划过虚空,悄然留下几道淡不可消的空间细纹,收势之时灵光瞬间内敛,重回朴实无华之态,收放自如,分寸尽在掌控之间。
虽是未用紫宸蕴元砂,难御使得这灵宝全盛功力,然康大掌门也已殊为满意。
他心中欢喜溢于言表,自要说几句赞许言语,颔首笑道:“十载炉火不辍,你二人果真未曾辜负重托。鱼龙残骨得你二人巧手雕琢,才算真正物尽其用,这般形制、道韵皆合我心意,着实难得。”
贺元意听得此言,连忙出列拜道:“师伯明鉴,此宝能成,皆因石供奉不辞辛苦、主持全局,弟子却不敢贪功。”
石崇喜面色淡淡,也不动作。
康大宝倒是翛然一笑,摇头乐道:“你这孩子就是太过老实,便是你不言语,难不成某还不晓得石供奉居功至伟?!”
贺元意这才心安,正待说话,却又听得康大掌门持戟发问:“不晓得石供奉除却那桩事情之外,可还有其余所需?!”
石崇喜面色恭敬,诚心拜道:“崇喜晓得掌门仍在为崇喜惦记此事,便就已经感激涕零,实不敢再有所求!!”
康大宝端详了他一阵,心道这位还真是个能卧薪尝胆的人物,如是认真栽培,说不得还真能重新夺回家业。
毕竟那鲁工派仪圆真人,康大宝只得一面之缘,也说不清他厉害与否。
不过兰芝真人他却曾相处多日,只觉这老妇便算元寿尚多,将来怕也不是石崇喜对手。
孰料康大掌门还未做反应,那头石崇喜却又与贺元意使个眼色,后者登时想了起来,又将焕然一新的玉阙破秽呈到康大宝面前。
说是焕然一新,实则康大掌门将这老伙计拿入手中时候,却觉它不过是被涂了一层新漆似的,或只当得过往时候六七成的威能。
却也正常,毕竟当时都已残破得那般厉害,便算贺元意再是用心,实也难得挽回,康大宝自也没有心生不满。
贺元意还揣有几分忐忑,未想那头师伯赞声便已传入耳中:
“不错,却要比你师父那点本事强出太多太多了,幸好是将器堂交由了你小子手头。在小环山时候,他修缮门中那几件法器都要耗费许多时候。”
“弟子也是由师父启蒙过后,方才能...”
贺元意的话被康大宝打断,后者径直将玉阙破秽收入灵戒,又出声言道:“器堂炼器有功,即日起元意你年俸照比安乐,器堂诸弟子加俸两年、以做表彰。”
康大掌门见得贺元意出息不少、着实高兴。
这大把灵石洒下去,当时能令得器堂弟子殊为欣喜。
毕竟近些年他们着实辛苦,总也见得了些回报,且可以预见的是,往后重明器堂当会越来越受器重,大家前程亦会愈发光明。
不过器堂上下欢喜之余,又增了不少开销定会给重明宗略显艰难的财政又添些困难。
然大方慷慨惯了的康大宝倒不操心,只将这些事放心交由守藏长老周昆与段安乐去料理。
听得贺元意受赏,石崇喜也未生艳羡之色,反是又抬手自袖中捧出一只通体莹润的寒玉净瓶,恭谨托举上前。
“十年以来,器堂除却炼器之外,还与善功堂交挂差遣,常年不下。前后收拢三千余各阶弟子日夜修习锻冶根基。
要他们依匠门秘要收束自身五脏精气、周身血脉元阳,连同捶打之时迸发的掌心真火、凝神铸器滋生的心神意念,万千气机彼此交织缠绕。
每一轮昼夜火候更迭,便以鲁工派收蕴秘法,将众人散逸的心火、血肉元气、凝神凝念的精神本源层层收聚,剔除杂念浊气、磨去锻金自带的凛冽凶锋,缓缓凝炼归一。
并非单纯攫取五金矿气,而是以身心为本,心火融于元炁,精气汇于心念,十载朝夕不断攒聚沉淀
如此之下,依托鲁工派收萃之法,凝炼出这一樽玄罡淬。”
贺元意亦在一旁轻声补充,他不晓得康大宝暗中手段,只依着心中所猜言道:
“此物精纯平和,往后师伯步入元婴之境,淬炼、温养随身一众灵宝之时,只需将其掺入,便可抵得上元婴修士独自耗心神的百年温养之功。”
康大掌门闻言心头大略有数,石崇喜现下却是更加舍得下本钱了。
上一篇:西游:黄风鼠妖,从拜师圣人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