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从继承练气宗门开始 第1006节
自以为比起东王匡慎勇这类应劫三重的真人亦不过只差一线,哪里会想过居然会如此轻易地被眼前故人迫出来了保命手段?!
生死存亡之际,哪里还消顾忌那点儿矜气?可他方才开口:“守玉长老...”
话未说完,康大宝已经又足踏星光撵了上来,虽是飞戟投来再双拳并出,可在韩成峰眼中,这戟锋拳罡却似没得先后之分,便已齐至自己身前。
韩成峰灵身已被银雷所伤,此时忙祭出面铜钟相挡,不想这灵宝却被玉阙破秽轻松格开,双拳则来势如矛重重落在其胸膛上头。
如不是韩成峰还能竭力运起全身灵力护持己身,这元婴灵身怕不是要被康大掌门径直捅穿,双臂一分、生生撕开,落得个与方才的韩通玉一般下场。
“守玉长老...”
那坤道显也察觉到了韩成峰的窘境,只是却仍然将全部心力都放在岌岌可危的韩永和身上。
毕竟他二人此行所受差遣一是为了求韩永和性命、二是图谋这件五明青玉扇,或要到三,才是康大宝这桩意外之喜。
而如是叫韩永和这位大卫右相脱困,这一、二、三样差遣,怕是没得一样能做交付!
轻重缓急定了清楚,那坤道便再不顾韩成峰那头的求援之声,只又吐口香风落在捆仙绳上,直令得这灵宝威能大盛、韩永和面色更加难看。
“齐国公,你可能护本相半柱...”
韩永和话音未落,夺得五明青玉扇的银僵却已稳占上风。
但见它周身银辉暴涨,森森死气弥漫四方,这等死物已有灵智,无需红衣坤道操控,它自能觅得场中破绽,直扑当面的慧明禅师。
慧明禅师此前服那些万年石乳所生佛元都已耗尽,连法相都祭不出来。
他仓促结出禅印防御,却被银僵一记利爪撕碎禅光壁垒。苦修的禅师灵身当场崩裂,他元婴仓皇脱出,欲抽身遁走,却被银僵喷出来一口漆黑煞风锁死遁路。
咔嚓一声脆响,堂堂显宗大德的元婴,竟被这银僵当场噬尽,形神俱灭。
洞天之内,肃杀刺骨。
毕竟两方斗了这般久,看起来虽是热闹十分、偏慧明禅师还是头一位身死道消的。
韩永和轻叹口气,又祭起手段应付起面前坤道;康大宝也顾不得感慨故人之死,只又用心料理面前真人手头银刀。
一旁的兰芝真人亲眼目睹惨状,心下巨震。
可还未待她稳住心神,吞尽元婴、凶势大涨的银僵,已然调转锋芒,破空扑来。
兰芝真人本就身带经年死气,又遭灵毒暗侵,灵机滞涩、神通难展。
她祭出温养毕生的两件防御灵宝,但因了没得灵力加持,却如薄纸遇锋,瞬间被一对银爪撕裂。
这元婴灵身自然也只有轰然崩毁的道理,她求生之念却重、强忍剧痛,拼尽本源灵力剥离元婴,堪堪保住一缕根本。
这老妇倒是识得时务,只往康大掌门这里急遁过来。
彼时康大宝正与韩成峰死战,盖因后者被他逼得有些鱼死网破之相,又见银僵战绩而生振奋,一时竟将手头那口银刀舞得道韵绵长,便连康大掌门左目金光一时都难觅得破绽。
莫看兰芝真人与康大掌门都未开口,然二人却是稍有默契,不消只言片语,康大宝便就定下要将其元婴一招、与韩通玉放在一处。
“不管这老妇到底与我有何嫌隙,暂且勾销。”
康大宝心念既定,脚下星光错位,诡谲避开韩成峰斩来的银刀。同时引动剡神刺,森寒神识锋芒直刺对方识海。
后者吃过亏,不会重蹈覆辙,不过却还是被刺得一怔,令得康大掌门心道这神识秘法已然难制住真人级数的强敌,或还要在北夜宮清辉教习典策里头勤寻办法。
趁此刹那间隙,他挥出宝戟,浩荡木道生机道纹交织成护网,稳稳将兰芝真人摇摇欲坠的元婴护在其中。
趁此刹那间隙,他挥出宝戟,浩荡木道生机道纹交织成护网,稳稳将兰芝真人摇摇欲坠的元婴护在其中。
未等护网灵光稳固,那银僵已然破空杀至,周身僵气翻涌如潮,携吞噬元婴之威而来,凶煞之势竟犹在韩成峰之上。
这死物才嚼了慧明禅师元婴,杀伐味道又重许多,却不是个好相与的。
另一侧那红衣坤道将捆仙绳御使得灵光滔天,层层缠绞不休。
身中灵毒的韩永和灵力滞涩、神通难展,手中宝图节节败退,纵是底蕴深厚,却也只能做一平阳之虎,也是唏嘘。
康大宝将眼前此景看个清楚,随后倒是不急应面前之敌,只脚踩星光奔向红衣坤道而去、同时朗声问道:
“相爷,只消半刻钟是吧?”
第874章 洞天喋血元臣陨、掌门一念择死生
“相爷,只消半刻钟是吧?”
韩永和本来要得是半柱香工夫,可康大掌门这么一问,他哪里还会坚持,无非就是又动用些韩家珍藏罢了。
只是这太一观小辈与族中叛逆将他都已逼到了这等地步,本来就不该再有半点吝惜之意。
他心头还记挂着韩永丰的下落,还念着战后补偿韩通玉的章程,更放不下去将韩成峰擒下、拷问这不肖子孙缘何投敌,是以也只忙着高声应道:“齐国公,半刻钟便够,够得老朽压下这螭虎困元露!!”
一语落定,康大宝心神骤敛,圆月观想法毫不保留尽数施展开来。
此刻局势凶险至极,强敌环伺之下,如是马虎了,勾得那缕灵烟出来,他康大掌门今日便就大亏特亏了。
似是看出来了康大宝面上神色不甚坚毅,韩永和强忍经络之中翻腾肆虐的螭虎困元露毒韵,沉声又念:“半刻,足矣!!”
韩家在这方天地挂了这么久天下第一世家的牌子,如没得什么压箱底的手段才是怪事。
遂康大宝不觉韩永和这话是在哄他,只叹太一观这步棋落得恰到好处。
毕竟如是两军阵前堂堂而战,莫说是韩成峰与这名不见经传的红衣坤道,便是清虚真人与松阳子联手,也未必能将韩永和逼到这等窘境。
康大掌门神识无暇,瞧不得背后的大卫右相已经咬牙摸出来块冒着森冷寒气的冰玉含在口中。
这物什同样是韩家真君当年留下来的,寻常真人莫说得见,便是听过的都是不多。
只须臾之间,有人援护的韩永和得空调息过后,本来被螭虎困元露引得紊乱的灵机便有渐次归序之象。内里缠骨蚀脉的毒翳层层褪散,几数息过后,便令得他面色转好许多。
可康大宝是看不清楚,被他挡在身前的红衣坤道与韩成峰见得韩永和面色转好、却是心急如焚。
二人自也晓得这位大卫右相如何本事,若真让他将螭虎困元露强压下来又有何人可挡?
届时仅凭二人之力,莫说还有无胜算、交不交得差遣回观,怕是连自己都难走脱,要受这位后期大真人的滔天之怒。
“不能给这老贼调息之机!”
韩成峰目露狠戾,齿间暗咬,手中银刀灵宝嗡鸣震颤。
但见他刀身银辉暴涨如雪,裹挟凛冽杀势再度狂扑康大宝。现下这位新晋真人却是恨极了后者,直恨得目眦欲裂、嚼齿穿龈!!
“如不是这厮从中作梗,小爷早便夺了韩家珍藏、从容回了观中领功受赏!!早晓得如是这般,昔年勿论如何也该将他斩在那费家獬豸洞天里头才是!”
不过恨归恨,便算他全盛时候,所习刀法论及精妙、亦远不如康大掌门的木府星君执戟郎授兵法。
更不提他此前已遭康大宝锋明宝瞳所伤、便算现下倚了点癫狂之气有所加持,有了点搏命凶气,可手中银刀却还是难破康大掌门所持双耳戟。
才过几息时候,二人周遭刀光戟影交互碰撞,几如护罩将他们圈在其中,韩成峰颓势已现偏没得罢手意思,确是一亡命之举。
可康大宝到底不是与这韩家叛逆在擂台演法,那头银僵疾奔过来。
这死物一对利爪上头似还沾有慧明、兰芝二人灵身精血,直迫得康大掌门忙将宝戟杀招一敛,跟着先一转戟身格开银僵双爪,趁其中门大开、挺身猛撞。
太古原体与这死物相撞,却还是康大宝略占便宜。
不过他没得半点得意生出,只感慨这银僵却要比古玄道那两具牟朝宗室所化的利害许多。太一观身为大卫道门魁首,自号天下道法出太一。
这固然有自夸之嫌,但却不是无的放矢。
莫说那些道德正法,便是炼尸一道,于太一观鼎盛时候,其门中引尸一脉同样是独领风骚、无人可比。
只是这一脉却是败落已久,非但数百年没得真人出来、便算略有名声的上修都未听得几个,不然适才韩永和见得那红衣坤道时候,当也不会惊呼出声。
如今看来,经了真人所炼的确有门道,也就是遭其尸主封了灵智好供御使、不然怕要更加难缠。
康大掌门以肉身破了这一尸一人的夹击之势并不停歇,反又点起星光,目生银雷,猛然轰在红衣坤道那根投向韩永和的捆仙绳上。
寸有所长、尺有所短。
便算真人里头,也难寻几个能与康大宝一般少有短板的人物。
这坤道的捆仙绳祭炼得显是十分一般,才遭银雷一洗,上头灵光即就黯淡大半。直令得那坤道“嘤咛”一声、连面上血色也骤然去了不少。
康大掌门见状心头一喜,暗道如是自己能抢到了这婆娘身前,怕是不消费多大力气,就能将这具娇躯一把揉烂、再拾一元婴入袖安置。
只是后头的韩成峰与那银僵又怎会如此善解人意?!
齐齐裹着狂暴恶风、浓浓杀意又撵过来,将康大宝这念头倏然打散,可这二者手段早便尽出,却也难让那红衣坤道摆脱开康大掌门的不懈纠缠。
“怨不得人都道他‘善欺妇人’。果然,这世间就没得传错的名号!!”
那红衣坤道被这重压压得银牙紧咬,好看的眉头皱成一团、再难分开。甚至都被迫得弃了捆仙绳,只专心祭出来面粉帕灵宝相挡。
只是也因这般,她神识便又被分出一部,落到银僵上头的倏然一少,这死物灵智又被红衣坤道封了干净,这么一来,便连搏杀动作都渐渐变得滞涩起来。
韩成峰陡然觉得康大掌门手头宝戟更凶,早便性命相连的银刀仿似重比泰山,周身经络更是早有干涸之象。
虽是不愿承认,但值这以多打少的时候,却还是被一小小金丹压得有些力有不逮,直臊得他面色更冷、心头愤懑抑止不住,双目已有怒火燃起。
只是怒却无用,红衣坤道眼见得康大宝在围攻之下,居然还能抽暇服下一滴万年石乳,心头不禁更急。
如是这般下去,莫说为韩永和争得半刻钟时候,便是一刻钟、半柱香这厮怕也从容。
“怎就将他漏算了,亏韩成峰动手之前还觉欢喜,以为还能捡一大功回去邀赏!!真真是一蠢物,怨不得清虚师伯用了三枚玄宸婴蕴丹才将你拔擢做了真人!!”
红衣坤道心下暗骂,心里头焦灼如焚。
眼见得大好局面,竟因区区一金丹上修死死缠战、步步受制,白白贻误绝杀良机,直让这死局都有松动之象。
眼见得韩永和的处境似有点豁然开朗的意思,再想起一旦让这大卫右相彻底翻盘,自己与韩成峰诸多辛苦,观中诸位师长的多年谋划,全都功亏一篑!
甚至,陷在韩家洞天之中的己方二人,或还有性命之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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