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圣！ 第5节

有周顺昌的关系，他对许阳发出善意。

周顺昌跑到许阳身边，其实也没有什么说的，就是给许阳塞了一两银子，叮嘱许阳用心练武，不要辜负千载难逢的机会。

十人很快跟着黄进出了黄家大院，来到一间大院前，里面传来阵阵呼喝声。

“竟是威远堂！”

许阳看着大院上方鎏金的三个大字，不由露出几分恍然之色。

在他原本的计划里，弄到钱之后也是要来威远堂拜师练武，因为这里乃是清原县十几家武馆里，收费最为便宜的一家，没想到黄家选的也是威远堂。

黄家选择威远堂，估计也是因为这里便宜。

跟着黄进进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演武场，摆放着各种练武器械，石锁、刀剑、梅花桩等一应俱全。

十几个身材壮硕的少年打着拳，古铜色的肌肤犹如抹油了一般，汗如雨下。

不远处的梅花桩上，一个身穿白色练功服的男子见到一行人出现，从上面跳了下来，落地无声无息。

“见过黄五爷！”他快步走来，对黄进拱手。

“你们安静在此等候，我进去见见林师。”

黄进丢下一句话，与这男子离去。

“我终于可以练武了！”

“我一定要成武者。”

……

没有了黄家人在侧，一群被选中的少年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激动。

他们之中，虽然有人家里尚可，但比许阳这种地里刨食的也好不了多少，否则也不至于要通过“卖身”给黄家来获得练武的机会。

可以练武了，自然激动。

“诸位，不管是在威远堂，还是黄家，以后我等便是一个锅里吃饭的兄弟，我们应该携手共进。”罗德虎意气风发。

“理当如此！”

“这应该不用说了吧，只要脑子不出问题，都明白团结力量大。”

……

他的话一出，立即就有几个人呼附和。

他乃是丙下根骨，排在第三梯队，说话还是相当有份量。

许阳冷眼旁观，没有附和。

他和许老二还是亲父子都不是一条心，别说在场的十个人今天还是第一次见面，才在一个锅里吃饭，同道中人也靠不住。

和他一样没有说话的还有几个，显然不看好这种同盟，他们可不是一个锅里吃饭的，以后将会是竞争对手。

黄家不可能一直资助他们练武，将来有人会被淘汰，有人的资源会被划拨给更天才的人。

这些之前黄平虽然没有明说，但也隐晦的提点过。

“陆哥，你根骨最好，将来也会领导我们服务黄家，你来说一句大家要不要团结。”

罗德虎见许阳等人没有回应，他也不在意，而是看向了乙上根骨的陆仁。

陆仁才是他的目标，他想团结的也只有陆仁一个。

别人不知道乙上根骨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

这种根骨，清原县几十万人，一年都未必能出一个，是真正的天才。

“自然……自然要团结。”

陆仁脸色涨红，还有几分腼腆和自卑，从他之前穿着浑身补丁的衣服来看，家里条件应该很差。

不过现在已经有些不同，摸出乙上根骨之后，黄家已经给他换了一身上好棉服，显露出几分少年天才景象。

“哈哈……大家都听到陆哥的话了，现在咱们先各自报一下自己的名字，方便认识。”罗德虎大笑

这厮天生有狗腿子的潜力，已经了几分狗仗人势的味道，开始发号施令。

“我先来，我叫罗德虎！”

他率先开口，只是还不等下一个人说话，远处就传来一道骂音。

“要狗叫滚出去叫，别在这里打扰我们练功。”

他嗓门大，又一直上蹿下跳的喋喋不休，终于引来不远处练功之人的不满。

许阳差点忍不住笑出来，其他人也是憋得难受。

罗德虎脸色涨红，却是畏惧的不敢还嘴。

他这人趋炎附势，善于钻营，自然知道这些在威远堂练功的人，都是家里出得起钱来这里练功的“少爷”。

就算不是少爷，人家毕竟提早练武，他惹不起也不敢惹。

他求助的看向陆仁，陆仁虽被他裹挟，却也不是傻子。

这时，黄进和一个身材魁梧，面相威严的中年走来，化解了他的尴尬。

这中年，正是威远堂的馆主林成！

第6章 龟蛇大桩

“林师，接下来他们交给你了！”

黄进并未在此久留，他来此也并不是监督所有人练功，而是来和威远堂进行沟通，缴费。

至于许阳等人练功是否用心，黄家完全不在意，而且这些他也可以和威远堂打听。

不用心只想混日子，停了费用自然会被威远堂踢出。

“拜见林师！”

黄进一走，所有人便对着林成齐齐拱手。

虽然是花钱来学艺，但该有的尊敬和礼数绝不能没有。

林成轻轻点头，目光在十个人的身上扫过，重点停留在陆仁身上：“你们认为练武最重要的是什么？”

“根骨！”

“毅力！”

“能吃苦！”

“刻苦和坚持！”

……

各种回答都有，不过回答根骨的最多，毕竟如果不是根骨最重要，黄家也不会先对他们进行摸骨，再确定人选。

至于什么吃苦、毅力，能吃苦有毅力的人多了，黄家怎么只选他们，牛马还吃苦耐劳，可牛马能练武？

“是钱！”许阳有感而发。

他为了练武准备半年，听得最多的就是钱，没几个人听到他要练武，会说他没有天赋或者不能吃苦这样的话，说得最多的就是他没钱。

为了供杨俊练武，许老二连他在矿洞挖出来的几百文血汗钱都盯上。

林成诧异的看了许阳一眼，点头道：“不错，就是钱，没钱，你们连我都见不着！”

罗德虎、陆仁等人目瞪口呆，没想到林成这样的大师也如此市侩，张口就是钱。

“别觉得我市侩，我只是想告诉你们，对别人来说练武最重要的或许是根骨、毅力这些东西，但是对你们来说，最重要的就是钱。

你们经过黄家摸骨，练武的根骨自然都有，又都是底层出身，吃苦耐劳自然不在话下，你们唯一没有的，恰恰就是钱。

而习武，最是烧钱。

别说汤药这些东西，就是吃这一块，也能将一些小户人家吃垮。”

所有人都有些不明所以，林师这是要劝他们别练武吗？

只听林成继续道：“若是饭都吃不饱，纵是陆仁这种乙上根骨，练十年也成不了武者，所以我今天教给你们的第一课，便是吃，拼命的吃，每次都吃到肚皮装不下为止，最好一天能吃四五顿，这样你们或许有挣扎出泥潭的一天。

今晚回家后和家里说说，若是有钱，全部拿出来往好的吃。”

他的说法或许不对，但对眼前这一群在泥潭里挣扎的人来说，却是至理名言。

因为饭菜方面，是黄家对他们唯一大方的东西，可以敞开了吃。

“弟子受教了，多谢林师教诲。”所有人齐齐拱手。

林成暗自点头，富家子弟有富家子弟的好，穷人也有穷人的优点，最起码眼前的这一群人在吃苦耐劳上不用他叮嘱，剩下的便是悟性的问题。

“来，为师先教你们桩功，桩功乃是万法之基，亦是蓄养气血，熬炼体魄的不二法门，对初期练武的人来说，桩功比拳法更为重要。”

终于要开始真正的接触武道了，所有人都激动起来，眼睛死死的盯住林成，就连不远处练拳的一群人都一窝蜂的跑过来，将林成围在中间。

他摆了一个怪异的姿势，看起来像是人立而起的大蟒，身上发出一种凶悍的气息，皮肤开始变得赤红，本就魁梧的身体再度暴涨，健壮的肌肉如同交缠的树根显现出来。

“此乃龟蛇大桩，龟蛇长寿，我等武者身体时有暗伤，有些连药物都调理不了，唯有桩功可修复，你们记住，以后你们不管修为再高，早晚也要站一遍，可延年益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