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你也跳剧情? 第494节
黑红长袍男子收回赤绳,也长叹一声:“又让她跑了。”
张孟收剑入鞘,神情比二人平静得多。
月绫被他成功甩掉,结果其实不错。
至于她临走前那句话,他全当没听见。
万耳楼内安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比先前更加热烈的议论,满楼哗然。
“跑、跑了?!月绫那魔女居然被人打跑了?!”
“那魔女纵横浅三渊这些年,何时吃过这种亏?!”
“方才那出‘负心汉怒斩妖女’,那叫叫一个绝!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快!把这一幕记下来卖给听骨,又能换半月酒钱!
“背镜匣的是照妄宗商观真吧?另一位像赤契古城的祁长契,这两人可都是禁榜三十六席的热门人选。”
“那个荒公子又是什么来路?我看他全程没用过一道出名的禁法,却每次都能提前堵住月绫那魔女的后路,绝不是简单之辈!。”
“难怪会被那魔女惦记上。”
“多半真被那魔女骗惨了,含恨之下连压箱底的本事都拿出来了。”
万耳楼掌柜从柜后走出,先看了一眼满地碎骨,又看向张孟。
“老朽在万耳楼听了三百年墙脚,见过被骗得家破人亡的,见过赔了道侣又折兵的,独独没见过能从月姑娘手里占到便宜的。”
“公子这双眼睛,当真慧眼如珠。”
说完,他将这场争斗造成的损失全部记在月绫名下,这才重新取出那枚暗金听骨。
“方才那条消息还差最后一句。”
“无耳如今住在城西第七回声巷,尽头那座失声院里。”
“他手中的潮标只能推算大致潮域。若客人想从重叠界痕中辨出真正的活裂点,恐怕还要另寻观界之法。”
张孟记下地址,朝掌柜点了点头。
高大青年这时也走了回来,主动拱手道:“照妄宗,商观真。方才多亏荒兄出手相助。”
黑红长袍男子跟着开口:“赤契古城,祁长契。”
照妄宗与赤契古城都是浅三渊的一流渊脉,底蕴虽比不上归墟尸阙那等古老禁脉,却也传承了数余万年。
商观真是照妄宗少宗主,祁长契则是赤契古城下一任掌契人。
两人此次来到腐日未城,原本都是为了争夺禁榜席位。寻找月绫,只能算一桩恰好撞上的私事。
商观真望着月绫消失的方向,苦笑道:“我们得到消息,说这魔女来了未城,本想等万禁会后再找她算账。今日感应到镜片气息,实在忍不住,这才直接闯了进来。”
“荒兄能够及时醒悟,实在幸运。”
祁长契深有同感:“我当初也曾察觉过几处破绽,可她总能给出一个让人愿意相信的解释。”
“等到妻儿离去,契库也被搬空,再想醒悟已经晚了。”
“若非城中几位族老联名保我,我如今已经被押在赤契台上,向全城谢罪。”
商观真叹道:“我也一样。”
“那妖女当初化作照真镜失落多年的镜灵,能说出九道从未外传的镜诀,连我随身残镜都认她为主。”
“我信以为真,将一块照界镜片交给她温养,又从宗门调出三库修镜禁材。”
“结果她拿到东西以后,只留下一封书信,说要出去看看万界。”
“要不是我师尊力保,我哪还有资格来争禁榜。”
两人说起往事,一个比一个沉痛。
说完,他们同时看向张孟。
“荒兄,你的损失如何?”商观真问道。
张孟闻言,脸上适时露出几分萧索。
“实不相瞒,我早有所察觉。”他缓缓摇头,“只是……唉,不到黄河心不死,总还存着一丝侥幸。”
他停了一下,声音愈发沉痛:
“只因她说愿与我以心换心,还要陪我回沉星古海。人总是更愿意相信自己想听的话。”
商观真与祁长契同时点头。
这一句话,简直说进了他们心里。
张孟继续道:“她从我这里取走一件本命心器,又拿了三枚养心渊晶、一截无面旧心木和一整瓶沉星心髓。”
“方才,她还说只要我护她离开万耳楼,便与我结下永世情契,将所有东西还我。”
“我心里仍存着最后一点念想,直到二位今日踹门而入,我才如遭当头棒喝,彻底醒了过来。”
说到这里,张孟闭上眼,摆摆手,摆出一副往事休要再提的表情。
商观真听得眼眶都红了,抬手重重拍在张孟肩上。
“荒兄,你被骗得比我还惨!”
祁长契也满脸感慨:“好在你醒悟得早。若再晚几日,只怕连主心都要被她哄走。”
“我们三人,真是同病相怜的难兄难弟。”
“确实如此。”张孟郑重点头。
真要算起账来,他喝了月绫的茶,拿了她的蜃珠,还借她的名头白听一条消息。
月绫从他身上什么也没拿到。
如今又多了两位主动替他遮掩身份、介绍门路的苦主。
张孟心中难免有些过意不去,但也只有一点。
商观真却越想越觉得缘分难得,当即道:“深渊广大,能有同样遭遇,又能联手对敌,便是难得的缘分。”
“我看我们不如就在万耳楼中结义,从此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祁长契眼睛一亮:“好主意!我身上正好带着结命赤契。”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卷血红契书。
“大可不必。”张孟果断道。
第323章 真把他当病猫了?
商观真一怔:“荒兄觉得我们二人不够资格?”
“二位误会了。”张孟神色诚恳,“结义牵扯命数与因果,仓促定下,反倒显得轻慢。今日相识,先以朋友论交便好。”
祁长契想了想,只得收起赤契:“也有道理。”
“即便不做兄弟,”商观真正色抱拳,“荒兄这个朋友,我二人是交定了!”
“固所愿也。”张孟这次没有推辞,含笑还礼。
三人重新寻了张完好的骨桌落座。
商观真亲手替张孟斟茶,热情相邀:
商观真心情稍好,主动邀请道:“荒兄初来乍到,可曾寻到落脚之处?不如随我去照妄宗在未城的分部坐坐,也好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张孟正准备婉拒,祁长契却在旁边点了点头。
“去照妄宗坐坐也好。”
他好奇问道:“对了,商兄。你们照妄宗的镇脉禁器照真镜,不是被月绫那妖女偷了吗?怎么这些日子,还有那么多人削尖了脑袋往你们分部跑,求借宝镜?”
商观真脸色一黑:“谁说整面照真镜都被她偷走了?”
“你刚进门时自己喊的。”
“盛怒之下,少说了几个字罢了。”
商观真取下背后镜匣,解释道:“照真镜的主镜一直镇在宗门祖殿,谁也带不出来。”
“原来如此。”祁长契点头。
商观真继续道:“主镜四周原有九块照界镜片,每一块都可承接部份镜光。”
“月绫骗走的是其中一块。”
“若连主镜都丢了,我还能站在这里跟你们说话?早被长老们点了天灯。”
祁长契毫不客气地笑了起来。
张孟心头微动:“照真镜……究竟是何物?”
商观真转头对张孟道:“我宗镇脉禁器。”
商观真精神一振,“此镜上照诸天,下映九渊,能照见万般真实!任你幻术、梦身、易容、藏形,镜光一过,无所遁形!”
“便是在这深渊黑潮之中,许多被层层遮掩的东西,它也能照出几分端倪。”
照见真实万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