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你也跳剧情? 第491节
“买消息当然够。”月绫眉眼弯弯,“想买奴家,还差一点。”
“我只买消息。”
张孟抬手招来万耳楼掌柜。
掌柜披着一件缀满听骨的宽袍,走动时,衣上数十张嘴同时念诵不同消息。
“客人想问什么?”
“负星蜕过境以后,腐日一脉可曾发现过一座能够自行修复的金色人族关城?”
张孟将蜃珠推到桌边:“我要它对应的活裂点、最近一次显化的潮域,以及见过它的人。”
掌柜原本已经伸手去取蜃珠。
可他看见坐在旁边的月绫,动作忽然停下。
“这位客人,是月姑娘的朋友?”
“刚认识。”张孟道。
掌柜点头,将蜃珠推了回来:“那便够了。”
“万耳楼有一位旧客留下过一份赠听契,契下压着一批上等听骨。”
“月姑娘每次亲自带一位新朋友前来,第一桩完整消息都由那位客人替他付账。”
“所以这一条,白送。”
张孟微微一怔。
月绫脸上的笑容依旧,脚踝处的银绫却轻轻绷直了一瞬。
“是哪位旧客?”她问道。
“万耳楼不泄露客人身份。”
掌柜转身去取封存消息的听骨。
张孟则重新看向月绫。
“你的朋友很多?”
“确实不少,但荒公子是奴家第一个真正的朋友。”
这句话出口,周围数十张骨桌上的谈话都安静了几分。
其实从月绫进入万耳楼开始,便有许多人认出了她。
众人忌惮千相蜃宫的名声,一直装作未曾认出她。
如今赠听契一出,各处心念顿时热闹起来。
“快看那边,那位是千相蜃宫的月绫么?”
“是她!千相蜃宫这一代最了不得的传人。”
“啧啧,魔女当面。听说她前些年把无相魔宗一位峰主,耍得团团转。那老魔头为她一句话,亲手封了自家山门,困了自己整整三年,出关时人都疯了,逢人便说要娶她。人家月姑娘呢,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
“听说她还曾冒充一件镇脉禁器的器灵,让那位宗主亲手打开祖库,拿整座宗门的资源供养她。”
“这算什么?她曾用三张脸,分别做了幽冥府主最信任的弟子、失散多年的妹妹与念念不忘的故人。”
“真相揭开以后,那位府主仍觉得其中至少有一人是真的。”
“还有人被她用三张脸,将自家失窃的禁物买回去三次。每次都觉得占了大便宜。”
一道道有关月绫的传闻顺着太上感应传入张孟耳中。
其中许多消息都牵扯到一宗之主,甚至还有在浅三渊成名多年的强者。
月绫未必能正面抗衡那些人,却总能借梦身、情丝与千张面孔找到对方心境中的缝隙,将人耍得团团转。
张孟狐疑地看了眼前佳人一眼。
这个坏女人,比他先前判断的还要麻烦。
月绫迎着他的眼神,主动拿起桌上的茶壶,替他斟满一杯腐日茶。
她动作轻柔,笑容甜美,坐姿也端庄得挑不出半点问题。
看起来当真像个随爱侣出门、体贴温顺的乖巧女子。
四周的心念顿时变得更加嘈杂。
“那魔女对面坐的是谁?”
“没见过,眼生得很。”
“能让月绫陪着的,绝非寻常人物。等等!你们看,那魔女在做什么?”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月绫亲手执起桌上茶壶,替张孟将骨杯斟满,又往他面前推了推。
她支着下巴,眼波流转,一瞬不瞬地瞧着张孟,唇边噙着笑,竟是一脸甜蜜乖巧的模样。
满楼哗然。
“端、端茶倒水?!”
“我没看错吧?那魔女,给一个男人斟茶?”
“完了完了,又是一个要被吃干抹净的可怜蛋。看这模样,还当是人家真看上他了。等这魔女玩腻了,底裤都得被骗走。”
“可不对啊。这魔女向来是吊着人玩的,何曾见过她这般主动?斟茶倒水,小鸟依人,跟换了个人似的。该不会……是真动情了吧?”
“动情?呸!魔女的心,比深渊还黑,也配谈情?”
“不管是不是装的,这男的肯定不简单。能让月绫做到这一步,要么是块难啃的硬骨头,要么……嘿,就看他最后能不能把这魔女拿下了。”
“拿下魔女?就凭他?”
满楼的窃窃私语,一字不落,全进了月绫的耳朵。
她放下茶壶,忽然软声问道:“荒公子,奴家会被你拿下吗?”
张孟端起茶杯,懒得理她。
月绫也不生气,反而将骨椅往他身边挪了挪,衣袖几乎贴到了他的手臂。
“大家都很想知道呢。”
张孟仍旧喝茶。
月绫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浓。
没过多久,万耳楼掌柜去而复返。
他手中多出了一枚被三重禁纹封住的暗金听骨。
听骨放到桌面以后,周围声音迅速远去,一层隔绝内外的禁制笼罩整张骨桌。
“昨日,腐日未城西南方的失路潮眼,短暂吐出过一缕诸天气息。”
掌柜解开第一重禁纹。
暗金听骨投映出一片混乱黑潮。
“一支拾隙队当时正在附近。他们看见黑潮后方显出了一段金色关墙。”
“关墙被渊气蚀去一角,三息之后,那处缺口自行长了回来。”
张孟眼神一凝。
会自行修复的金色关墙。
这与大荒古剑所说的金阙封镇完全一致。
“后来呢?”
“失路潮眼很快闭合。那支拾隙队也遭到界域回卷,只活下来一人。”
掌柜解开第二重禁纹。
听骨中浮出一道看不清面容的矮小身影。
“此人自称无耳,手里保留着金阙显化时的潮标,可以借此推算它下一次出现的大致潮域。”
“他今早刚刚进入腐日未城,如今住在城西……”
掌柜的话音刚落。
轰!
万耳楼的骨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撞开。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闯入大厅。
走在前方的是一名背负空镜匣的高大青年。镜匣中央空空荡荡,只在边缘嵌着几片残镜,每一片都映着月绫不同的面孔。
后方则是一名身穿黑红长袍的中年男子。他胸前系着一根已经断裂的同命绳,气息沉重,远胜大厅中的大多数人。
两人一眼便看见了月绫。
高大青年怒火冲顶,背后古镜同时照出千百道惨白光芒。
“妖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