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你也跳剧情? 第334节
“它要把时间倒转回白帝未死之前!”
洞渊元君脸色终于变了。
太初至宝有自己的意志,这话不假。
但两仪宙光天轮的意志,显然与白帝有着某种极深的联系,白帝或许已在轮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烙印。
如今白帝被诸天门碾碎,天轮却想要把时间倒流回去,让这一切从未发生!
“必须拦住它!”太素元君当机立断。
“怎么拦?”雷极元君怒道,“刚才还说拦不住!”
“刚才是它要走,我们拦不住。”断尘元君拔剑而起,剑目中锋芒毕露,“现在是它要逆转战局,那就不一样了。”
六位元君同时出手!
九幽镇狱鼎、凤栖梧心树、洗剑池古剑,三件至宝的光华再次冲天而起,朝着那道正在暴涨的天轮残影笼罩而去!
但天轮的玄黄之光一转,三件至宝的光华竟然在触碰到轮面的瞬间,被直接卷入了时间乱流之中!
光华没有消散,只是被推到了下一息,永远触碰不到此刻的天轮!
“该死!“雷极元君暴怒,“这破轮子感觉比白帝还难缠!”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金光从天际尽头折返而回!
白衡天君!
他的白羽仙衣上还残留着诸天门的余辉,面色比方才更加苍白了几分,显然开启诸天门的代价仍在持续消耗他的天君道果。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太衡剑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本君就知道这东西不会老实。”
白衡天君的声音冰冷,他落在六位元君中间,目光死锁定那道正在疯狂膨胀的天轮残影。
“只有同为太初至宝的太衡剑能截住它。”
他抬起剑,锋直指天轮。
“但本君一人截不住它的同时还能镇压它,需要你们配合。”
洞渊元君当即道:“如何配合?”
“本君截断它的时间遁逃路径,你们趁它被钉在'此刻'的瞬间,用三件至宝将它彻底封镇!”
“能封住?”太素元君蹙眉。
“封不死。”白衡天君坦然道,“但能让它沉眠,太初至宝杀不了也灭不了,只能让它睡着。等它睡够了自己醒来,那是万年以后的事了。”
六位元君互相对视一眼,齐点头。
“动手!”
白衡天君太衡剑高举,金色天律神文从剑身上如潮水般涌出。
太衡剑猛然挥下!
这一剑斩向了下一个须臾,那个尚未发生、却已经被天轮率先占据的时光节点!
轰!
金色天律神文在虚空中炸开,如同无数枚实质的钉子,硬生生钉入了无形无质的时流之中!
黑白轮影猛然一震,倒像是一整条岁月长河被人狠狠截断了一截。
天轮被钉在了“此刻“!
“动手!”白衡天君暴喝。
六位元君同时催动至宝!
九幽镇狱鼎化作一座万丈高的漆黑巨鼎,从天而降,将天轮残影笼罩其中!
凤栖梧心树的九彩根须如同无数条神龙,从四面八方缠绕上去,将天轮死束缚!
洗剑池古剑化作万千剑河,在天轮周围编织成一座密不透风的剑阵封禁!
三件至宝的力量叠加在一起,配合太衡剑的时间钉锁,终于将那道疯狂挣扎的天轮残影,一点一点地压了下去。
黑白轮影剧烈震颤,试图再次转动。
但四件至宝的封镇之力如同四座大山,从四个维度同时压下!
天轮的转动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最终,彻底停止。
嗡——
一声悠长的余韵在天地间回荡,随后归于沉寂。
那道曾经定住整座浮黎元界的两仪宙光天轮残影,在四件至宝的联手封镇下,缓缓缩小,从遮天蔽日的古老天轮,化作一枚巴掌大小的黑白小轮。
最终沉入了九幽镇狱鼎的鼎底深处,陷入了沉眠。
仙宫还是强了,这下又收服了一件太初至宝!
张孟忍不住感慨。
白衡天君收回太衡剑,面色又苍白了几分。
他看了一眼张孟,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淡淡道:
“只是一道轮影,真体早已遁入岁月深处,不知所踪。“
“原来如此。”
张孟表面平静,但心里很是震动。
一道轮影都这么离谱?那真体出来不得跟他系统一个级别了?
白衡天君转过身来,身为天君的他,此刻脸色都有些疲惫了:
“此间事了。”
白衡天君最后看了一眼张孟。
“张孟,仙缘开启时,自有再见之日。”
话音落下,他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一道金光消散在天地之间。
这一次,是真的走了。
南天门早已撤去,诸天门户也已合拢。
天空恢复了原本的颜色,血雾渐渐消散,被撕裂的白金裂缝在天地自愈中缓弥合。
笼罩小牢山数日的压抑与肃杀,终于在这一刻真正散去
……
张孟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从紧绷中松懈下来,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总算是结束了。
这次总不能再有幺蛾子了吧,他出气都出了好几次了。
真不能没完没了!
张孟靠着灯火古树的树干,感受着古树枝叶间传来的温润生机,浑身上下的伤口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青帝长生炁在体内自行运转,配合古树散逸的木行灵机,恢复速度快得惊人。
“老祖,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张孟看向洞渊元君。
洞渊元君笑了笑,正要说话,忽然眉梢微微一动,目光转向灯火古树的根部。
张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瞳孔骤然一缩。
灯芯巷中,古树根须深处,有漆黑如墨的缝隙正在缓缓张开。
像是一口倒悬在大地之下的井。
井中没有水,只有黑暗,以及无数道被岁月封死的低语。
张孟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自己的神魂像是要被吸进去。
井壁上缠满了锈蚀的古老锁链。
锁链尽头,隐约挂着一颗又一颗说不清形状的东西。
像头颅。
又像星辰。
更像某种被岁月活活剥皮之后,只剩下“概念”的古老怪物。
张孟立刻收回视线。
不能看,再看要出事!
可即便只看了一眼,他的识海里仍旧像是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
那些低语正在他的心底滋生,像是在叫他的名字,像是在问他从何处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