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崆峒掌派人 第80节
被二人一起冷眼逼视,金花婆婆终于暴怒道:“好好好!你们都是了不得的高手!
倒来叫老婆子瞧瞧,一个二个的凭什么这么威风!”
她左手连扬,金花一朵朵从念珠串上飞出,分向两人打去。
众人一时惊诧,未曾想竟是这位率先动起手来,且一出手便同时袭向当世两大高人。
灭绝师太一声轻叱,已自背囊中取出一柄四尺来长的古剑。
她也不去剑鞘,就这么持在手中潇洒一圈,应对暗器之余,竟还有暇向殷天正出了一剑。
白眉鹰王又岂甘落于人后,只见他双袖鼓荡如帆,两掌各自推出,顿时风声大作。
这三大高手,竟然不约而同地向另两位一齐出手,每个人都拿出了要以一敌二的非凡霸气,绝不愿意屈居人下!
三人战作一团,沿着湖岸向北而去,过招间你来我往上下翻飞,劈开气浪竟能波及丈许。
若叫凡夫俗子见了,说不定要当是仙人下凡在斗法哩。
张无忌大叫了几声“外公”,忙回头来喊道:“纪姑姑,我记得你是峨眉派的。白伯伯、李大哥他们三位得罪了你们,我请他们给贵派赔罪好不好?”
“请你跟掌门师太求求情,不要砍他们的头,也不要打我外公了。他老人家年事已高,不耐打架的!”
静净一时被他说得有些懵,不知该如何与一个可怜的孩子分辨这江湖上的恩恩怨怨。
殷梨亭上前两步:“无忌,这是峨眉派与天鹰教的事,你不要胡乱插嘴!你方才难道没听见吗?
你身后这三个恶人,杀害了峨眉派两位师太,还砍下了她们的头颅。”
张无忌“啊”了一声,回头望了一望,又道:“只是他们平素待我极好,我想其中或有什么误会,若是大家能相互说开,便不必你杀我、我杀你地打来打去。”
铁意听到这里,忽然笑了。
张无忌就是张无忌,只可惜此时眼前这舞象之年的小年轻,尚不是那光明顶上一人独当六大门派的盖世英雄,更没有那份叫所有人好好坐下来说话的绝顶功力。
殷梨亭摇了摇头:“无忌,这两年间蝶谷医仙可愿救你?你的病有好转吗?”
张无忌面色一黯,低落道:“胡先生不肯救我,我学了他的医术,也只觉得自己无药可救。殷六叔,我...我就快要死啦。”
“这......!”
殷梨亭将这话听在耳中,心肝顿时一颤,便要迈步上前去。
可忽有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拦在了他面前。
“殷六侠!”殷野王声如洪钟地招呼道,“不知你今日前来,是单为无忌,还是帮着峨眉派的婊子们来寻麻烦?”
“好叫殷堂主知晓,在下本是来寻无忌的。可如今既然碰上了该管的事情,便不得不管上一管了!”
殷梨亭面沉如水:“殷堂主,请你把口齿放干净一些!”
对上天鹰教的人,殷梨亭便难有好脸色了,只是他教养一贯优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像“婊子”这等难听至极的话来。
殷野王听他说话,哈哈大笑,指其与部下说道:“殷六侠这等教养,合该去学堂教书,却来混什么江湖?”
天鹰教几人顿时哄笑作一团。
殷野王便回过头来,看着殷梨亭一字一句清楚道:“我说,峨眉派的——婊——子。
汝能奈我何?嗯?”
殷梨亭面色一涨,却如何能忍?晓芙可就在自己身后站着呢!
他抬手按住腰间宝剑:“素闻天微堂堂主有乃父之风,武当派殷梨亭今日来领教一二!”
张无忌一听顿时急了:“哎呀殷六叔、舅舅你们有话好好说不成么,为何一定要动手?”
殷梨亭沉声喝问:“无忌,我问你,你可入了明教或天鹰教吗?”
张无忌一惊,忙道:“不曾!我始终记得太师父教诲。”
殷梨亭这才点头:“好,你若还自认是武当弟子,便在一边看着就是。我只要请你舅舅说话干净些,不会伤他性命!”
“伤我性命?凭你也配!”
殷野王大喝道:“无忌,你在一边儿看着就是。不管你在哪个教派,你外公和舅舅都是你的亲人!”
殷梨亭已打定主意,此番定要将无忌带回武当山去,否则跟着这些魔教的凶恶之辈,总有一日要给染黑了去。
他已长剑在手,喝道:“请出手罢!”
殷野王冷哼一声,忽地伸手远远一指铁意:“几位兄弟,旁的不论,那个小子可务必活着拿下!
本堂主要在教众面前活扒了他的皮,告慰封坛主在天之灵!”
李伯庸抱拳道:“堂主自与殷六侠耍耍,小弟既领了神蛇坛主之位,此事原本就责无旁贷!”
殷野王狞笑一声,便不多言,身形一闪欺近殷梨亭身前,五指骤然伸张成爪,指尖劲力暴涨,直往其肩头肩井穴抓去,使得正是家传鹰爪擒拿手。
瞧他爪势沉猛,一抓落实必能分筋错骨,也便使不得剑了。
殷梨亭临敌经验虽不丰沛,但一身所学却无不是顶上乘的精妙绝学。
敌人这一下来势虽疾,可他侧身一让便避了过去,长剑转而一引一削,顿将殷野王迫退。
二人翻打间斗了开去,余下铁意与峨眉两位同道面对天鹰教的三人。
只是这三位坛主带有排场,背后分明各自站了教众随从,局面看来对铁意他们大为不利。
贝锦仪道:“不若我们暂且谨守。只待师父那里胜出,这些鼠辈自然不攻自溃!”
峨眉弟子自是对灭绝师太信心十足。
这时,那李伯庸越众而出,昂首指道:“崆峒派的小子,下来受死!”
铁意便对二女说道:“请二位替我掠阵,我先去拖延一会儿。”
他冷笑三声,负手迈步而下:“天鹰教雄踞江浙,却怎么也越混越回去了?”
“阿猫阿狗都能来任个坛主?”
? 第86章 鸿雁出群
李伯庸听闻此言,气得眼角直抽抽:“黄口小儿充个什么大拿!”
铁意笑对:“手下败将何故狺狺狂吠?”
手下败将?
李伯庸闻言一愣,忽想起当年在池州码头偶遇,的确曾叫这小子抽冷子阴了一脚。
他顿时更加气愤难当,身形闪动间冲了上来,五指箕张朝铁意当头拿下。
他父亲天市堂主李天垣与白眉鹰王是同门师兄弟,这份鹰爪擒拿手的功夫也是名家调教而出,甫一出手,端得是威风凛凛。
只是面前忽然亮起一道流星般的闪光,李伯庸脚下急刹,忙将手掌撤回,手背上汗毛都竖起一片。
好快的刀!
他敢肯定,自己动身时候,铁意分明还双手负后,没有握住背上刀柄。
本以为突然袭击之下能抓对手一个托大时机,哪成想方才若是退得慢上半分,只怕至少要丢下两根手指头去。
在其身后的朱雀堂高瞻也蓦地睁大了双眼——嘶,不对劲吧?
这小子两年前有这么快的刀吗?
相隔日久,他虽曾与其真切地对换过一招,却也记得没那么清楚了。
张无忌站在湖边,左看看,右瞧瞧,到底不能理解,大家为什么非要兵戎相见,分个你死我活不可。
正呆愣间,忽地手腕一紧,抬头望去,对上一双灵动机警的眸子:“呆子!看什么?刀剑无眼的,还不快跑?”
他惊呼一声,还没想清要往哪里跑,便被少女发力拽走,噔噔噔向远处逃去。
静净看着两个孩子远去,目光不禁有些许担忧,却发现很快有几个身穿白袍的天鹰教教众追了上去。
“无忌公子那里,便不劳师太担忧了。”
天鹰教白龟寿已来到了静净与贝锦仪身前。
他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徐徐开口道:“您是位好心地的佛门修士,令人敬佩。”
“可惜,恩怨在人,向不论善恶美丑。白某背了血债,峨眉派要寻我再天经地义不过。
我痴长些年岁,两位......便一齐动手吧!”
铁意察觉到身后动静,回过目光看向面前之人,握刀的手更紧了一紧。
李伯庸额角渗出冷汗:“铁意是吧?听闻你崆峒派七伤拳名震江湖,可敢来与我的大鹰爪擒拿手比试比试吗!?”
铁意闻言一笑:“李坛主,我的名声可是斩了你的前任封坛主才闯出来的,你不知我擅用刀吗?”
他持刀一横,屈指在刀面上弹出一声清吟:“今番为寻仇而来,我们还是......”
“——见生死吧!”
话音落下,铁意重步一踏,掌中长刀已如飞火流星弹掠而出,直朝敌手面门扫去。
李伯庸眼色一狠,劲运五指,本是要使鹰爪功去扣来犯之刀身的。
他们这一脉功夫惯会凭非凡指力空手入白刃,殷天正、殷野王父子艺成之后,向来随身不带兵器。
只是李伯庸打眼瞅那雪亮刀光,直如屏风一般在自己跟前哗啦开了一打扇,愣是没看清刀锋已到了哪里。
他便只得脚底抹油,退出了一大步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