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仙子不太冷 第189节

　　不多时，两人渐渐来到了秦纵昨日初至天元平原时落脚的震区府邸。

　　这座府邸苏知意已经跟道门大能打过招呼，现在归属于秦纵名下。

　　府门一关上，秦纵转身看着凌若曦，瞬间变了副样子，仿佛露出了獠牙一般，在凌若曦满是“警告”意味的目光下，邪笑着图穷匕见：“桀桀桀，神子……哦不，神女殿下～请卸甲！”

　　见此情形，凌若曦脸色大变，一边握紧了手中的赤煌枪，一边又抬手按住了身上的金甲，顿了顿，发现自己并没有变样，不由得一愣。

　　而秦纵也愣了愣，想了想，才又试着道：“苍明玄甲，失效一下？”

　　唰——

　　随着他话音落下，刹那间，苍明玄甲光芒大放，下一刻凌若曦便显出了女身。

第287章 “重生”追妻

　　凌若曦：“……”

　　秦纵：“……”

　　好家伙，合着是这个灵宝有点木讷啊～

　　他抽了抽嘴角，忽略掉这点细节。

　　看着眼前显露出有些纤瘦却又不乏窈窕的身姿、面容绝美还带着一丝茫然与战后虚弱的女子，宛若一位始终威武不屈的“炽阳神女”，秦纵脸上继续维持着邪笑，缓步朝她走了过去。

　　凌若曦回过神来，下意识将赤煌枪横于身前，顾不得自己恢复原样，一边忍不住后退，一边气恼道：“秦纵！你想干什么？”

　　“桀桀桀……”

　　“别忘了你可是我姑父！”

　　“桀桀桀～……”

　　“什么鬼笑声……”

　　凌若曦咬牙切齿，不知不觉中被他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只好翻转赤煌枪，又一次将枪尖对准秦纵，最后紧盯着他道：“一段时间没见，就只会这么对我是么？秦纵你混蛋！”

　　又被骂“混蛋”，不知为何秦纵居然感觉有点爽……咳咳。

　　他面露正经之色，也便驻足没再逼近，只是认真地又说了一句：“若曦，好久不见。”

　　凌若曦怔了怔。

　　方才两人在来的路上，说实话也没聊什么，秦纵将自己来到中域后经历的事大致说了一遍，包括在蛮荒古迹里他是怎么遇到凌清梦的，回答了她的问题后，才又询问起她的近况。

　　而她在那次考核任务结束后就正式成为了斗战神殿的神子，这段时间无非就是在接受一些传承以及下秘境磨练战法，从而领悟出了“破天一掷”，可没有秦纵日子过得那么潇洒精彩。

　　对于凌若曦来说，两人的情感算是无比干涩的，久别重逢相处起来异常别扭，饶是秦纵一见面就作怪调弄，彼此之间也始终存在着那么一丝若隐若现的隔阂，当然，或许还有刚刚是走在外面，以及她始终维持着女扮男装的原因……

　　此刻，四下无人，孤男寡女。

　　凌若曦又惨遭灵宝背刺，显露出了真实的模样，她与秦纵方才有了一丝“坦诚相见”的意味。

　　“好久不见。”

　　凌若曦沉默了一下，也对秦纵说了一句。

　　秦纵不禁笑了笑，随后朝她伸出一只手：“牵个手？”

　　凌若曦瞬间姑姑附体，美眸冷了一捏捏，将枪尖往前捅了捅：“秦纵，你难道忘记你说过的话了吗？未曾打赢过我，却一直想动手动脚，你以为我会像我姑姑那样逆来顺受不成？况且，以我当初跟你的约定，就算你打赢我，也只是同意给你机会而已……”

　　闻言，秦纵嘴角抽了抽，心里突然生出一种诡异的既视感。

　　在幻境里，他和她已经是相伴百年的老夫老妻，回到现实后，他清晰记得每一分细节，而她如同黄粱一梦，朦朦胧胧，并且随着时间流逝，不说淡忘吧，大概平常只会想起来一些比较深刻的片段。

　　这整得跟重生追妻文似的……不过不同的是，他记得很清楚，她没忘太干净。

　　叹了口气后，秦纵有些悻悻然地收回手，转身看向不远处的庭院石桌：“好吧好吧，那我们去那坐着聊聊总行了吧？”

　　说着，就先自顾自地走了过去。

　　看着他的背影，凌若曦抿了抿嘴，收起赤煌枪，缓步跟了上去，一边走着，一边忽然抬起玉手敲了敲身上的苍明玄甲，像是在表达不满，不过倒是没说什么“让我变回去”之类的话。

　　两人在石桌旁落座后，秦纵便解下腰间的蕴酒葫放在桌上，打开摇了摇，一股淡雅悠长的酒香气飘溢而出，可不正是世间名酒——四时芳华难刹那。

　　凌若曦见他又从鸳鸯戒里掏出两个酒碗，便明白他这是要请自己喝酒了，正想说些什么，却听他随口说了句“这是师姐送的”，于是就闭嘴不说话了。

　　秦纵开始往碗里倒酒，凌若曦默默地看着他，心里忽然想到一件事。

　　她似乎还没问过他，除了跟她姑姑之外，还跟哪些女人有关系，比如她的妹妹会不会……不过关于这些问题，她其实也开不了口就是了。

　　毕竟，她要是问他，肯定会被他顺着杆子往上……调戏。

　　当初脑子里一团浆糊，怎么就没在姑姑临走之前问问她呢？

　　姑姑也没提……

　　凌若曦心中正复杂地想着，这时候，秦纵倒完了酒，不知道是不是还没开始喝酒呢，闻着酒香气就已经醉了，跟发酒疯似的，他忽然道：“大侄女～”

　　“？”

　　她呆了一下，紧接着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还确认了一遍：“你喊我什么？”

　　“大侄女啊～”

　　秦纵脸上此刻带着古怪的笑意，道：“你不认为夫，总得认为夫‘姑父’的身份吧？哦，你好像本来就认，刚才还喊过我来着。既然如此，我叫你一声‘大侄女’，没什么问题吧？”

　　“没、没有……”

　　话音落下，刹那间，凌若曦仿佛再度姑姑附体，脸色迅速冷了下去。

　　秦纵似未察觉，若无其事地接着道：“那姑父现在为你倒好了酒，你是不是应该主动敬姑父一杯？难道还要让姑父把酒碗端到你面前么？”

　　凌若曦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仿佛在看待一个死人，然后倒也没有什么其它动作，只是默默地依言伸手，端起酒碗，示意秦纵来干。

　　秦纵眨巴眨巴眼睛，也端起酒碗，干了一下后，两人一同将碗中酒一饮而尽，旋即凌若曦突然用力地将酒碗摆在石桌上，站了起来，拎起刚才放在身旁的赤煌枪，再度将其对准秦纵，语气森然道：“大侄女想请你指点一下修行，可以吗？姑！父！”

　　秦纵强忍着勾起嘴角的欲望，摇了摇头，道：“才经历完一场大战呢，还是先休息吧，以后有的是机会，嗯，想姑父怎么指点你都行……”

　　“秦纵！”

　　凌若曦猛地打断他的话，目光一下子浓烈到了仿佛要“鲨人”的程度。

　　以前的她或许还会听不出秦纵这番话的意思，不过那场幻境过后，她不但什么都懂了，对于秦纵这个混蛋的性子也清清楚楚。

　　他说的“指点”，还能有其它意思吗？

　　无非是挊！

第288章 万恶之源

　　见到凌若曦的反应，秦纵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她终究不再是那个傻乎乎的“大侄女”了，不由得叹气道：“若曦啊，你想哪里去了？我说的是正经指点……”

　　“呵呵，你最好是。”

　　凌若曦皮笑肉不笑，又道：“还有，不是‘大侄女’吗？你还喊我‘若曦’是什么意思？”

　　秦纵眼珠子骨碌一转，机智道：“姑父不可以喊大侄女名字吗？其实喊‘曦儿’都是可以的……对哦，以后我以姑父的身份喊你曦儿，你不能不认吧？”

　　闻言，凌若曦牙齿咬得咯咯响，终于再也忍不住了，猛地将赤煌枪狠狠劈下：“混蛋！你给我死啊！”

　　“哎呦！谋杀亲夫啦……诶诶诶，你来真的啊？大侄女，不可以对姑父不敬哦……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林兄饶命！”

　　终于，在秦纵口中喊出“林兄”的那一刻，凌若曦停下了提着枪在小小的庭院里追杀亲夫的步伐，秦纵抓准时机“趁凉熄火”，又是一番软言软语，方才将凌若曦哄回到石桌旁坐下。

　　“哼，你就继续这样吧，以后我永远把你当成姑父……”

　　凌若曦本来就是个性子比较“直”的女子，被秦纵这么激了一下，她干脆也没怎么隐藏自己的心情，坐到石凳上后就直接撇过脑袋，语气生硬道。

　　秦纵赶忙将石凳搬到了她边上坐下，接着一边再次倒酒，一边温柔地安抚道：“好好好，是我的错，不该开这种玩笑的……”

　　他嘴上卑微地道着歉，心里反而颇为开心，毕竟正如凌若曦了解他一样，通过那场幻境，他也很清楚她的性格，知道她当下就是心里别扭，迷茫沉默充斥着各种复杂的情绪，这样的情况不是三言两语打情骂俏就能够解决得了的。

　　或许，感情突破的契机终究还是在天元演武上，他正式胜过她之后。

　　不过，现在的她种种表现，比如对他的态度，比如刚刚的那一句话，其实都证明了当初那场幻境对她而言也并不似梦幻泡影那般轻巧，她的心扉终究被他推开了些许……

　　心念电转间，秦纵逐渐恢复了正经之色，与凌若曦安静地喝了会儿酒后，他忽然轻轻放下酒碗，手抵着石桌撑着脑袋，就在旁边打量起她来。

　　凌若曦始终撇着脑袋不去看他，饶是喝酒的时候也是如此，只是她能够感受到身侧传来的目光，本来不想理会，不过被他默默地盯了一阵子后就渐渐有些不自在了，于是忍不住转头看向他：“你一直盯着我什么意思？”

　　在说完这句话后，她忽然怔住了，因为这一转头对视之间，她虽然没从秦纵的目光中感受到什么“看狗都深情”的浓浓爱意，不过却隐约看出了一丝怜惜，惹得她不由得心头一跳，旋即柳眉微皱道：“你这什么眼神？”

　　听她连发两问，秦纵端起酒碗抿了一口，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道：“若曦，能跟我讲讲你以前的故事么？”

　　看着他那距离并不远的俊朗面庞，凌若曦愈发拧眉：“你想听什么故事？”

　　秦纵目光深邃了一瞬：“关于你们的家族，凌家。”

　　随着他话音落下，刹那间，凌若曦美眸微睁。

　　一股始终缭绕在她内心最深处的哀意涌现而出，她不禁恍惚了一下，突然攥紧拳头，顿了顿，再度撇过脑袋，然后直接背对着秦纵站了起来，让他无法看见自己的神情，道：“别问了，姑姑没告诉你，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秦纵对于她的回答并无意外，也缓缓站起了身，看着她的背影继续道：“为什么？”

　　凌若曦沉默了一下，只是道：“这里面牵扯很多……”

　　秦纵叹了口气，道：“难道我跟凌家牵扯就少了吗？注定将来要一起面对的事，何必瞒着我，不能让我心里先有个底？”

　　凌若曦又沉默了片刻。

　　最终，她道：“等你入圣再说吧，姑姑应该也是这个意思。现在你应该先好好修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