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荒立族:每日一卦,洞天种长生 第489节
少酋长快步走向那座已经被翻开的古墓入口,探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墓室和掀翻在地的棺盖,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铁青,猛地一掌拍在墓门旁的石壁上,震得碎石簌簌落下:
“好不容易找到主墓,结果还是被人抢先一步!”
祖父方才与那准五阶蛊虫正面交锋,本命蛊虫已毁,内伤未愈,此刻看到这座古墓中但凡有些价值的东西都被翻捡干净,面色比少酋长更加难看。
二长老将手中那面暗褐色的罗盘托到身前,以灵力催动罗盘,盘面中央的指针开始急速旋转。
他沉声道:“我试试看能不能追踪到那人的气息。”
罗盘中的指针在急速旋转中慢慢趋于平稳,最终定格在一个方向,微微颤抖了两下,随即像是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壁般剧烈弹开,盘面上的灵光骤然暗淡下去,指针重新开始毫无方向地胡乱旋转。
二长老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收回灵力将罗盘合拢,语气中带着一丝谨慎的忌惮:
“对方身上有遮掩天机之物,品阶不低。我这件巫器虽然能捕捉气息,但对方有遮蔽手段,应该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人追踪到行踪。”
“能拥有这等遮掩之物的,多半是巫族圣地的人。咱们玄龟部落即便发现了对方,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圣地之中化神上人坐镇,不是咱们能招惹得起的。”
少酋长攥紧了拳头,嘴唇紧抿着,满腔不甘都堵在喉咙口。祖父侧头看了他一眼,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沉压:
“忘了这件事。你已经是少酋长了,得飞清轻重。”
二长老显然也不想在这件事上继续纠缠,他拱了拱手,随便找了个要勘测地脉的借口便先行离开了墓园,步子比来时快了不少,像是生怕真的撞上圣地的人。
等二长老的身影消失在地平线后,少酋长终于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缩头乌龟。”
祖父咳嗽了一声,面色苍白,却正色道:
“趋利避害是人之常情。你若连这都想不明白,日后怎么统御部落?如今最重要的是那一批唤神草,拿到手,族中就能多一批紫府战力。这才是此行真正的正事。”
“祖父教训的是。”少酋长深吸一口气,将那股不甘压回心底,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地形图铺开,指尖沿着图上一道蜿蜒的路线划动,停在一处标注着古老巫纹的位置。
“……走。”少酋长将地形图折好收入怀中,转身朝着地形图上标注的方向迈开了脚步。祖父拄着那柄多了裂纹的玄铁拐杖跟在他身后,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很快被荒野中起伏的草浪吞没了踪迹。
…
…
李长生在赤羽背上盘膝而坐,心神沉入气运天书。金色书页无声翻动,每日一卦的卦象在书页上徐徐显化:
【离为火,火中有焚。乌桓于遗址东南方向被火凤部落三名紫府后期修士围困,危在旦夕。此人如今虽为巫祁所夺舍,但肉身仍是乌桓,若身死于此,巫祁残魂亦难幸免。宜速往。】
李长生看完卦象,面色微凝,拍了拍赤羽的颈羽:“东南方向,全速。”
赤羽四翼猛地一收又骤然展开,如同一道被拉长的赤金色箭矢划破天际,朝着卦象所指的方向疾掠而去。
东南方向,一处被灰色岩石覆盖的低矮山丘上,四道身影正对峙着。
乌桓站在山丘中央,他穿着一件半旧的玄色短袍,面色紧绷如铁,右手虚握着一株通体碧绿、枝叶间流转着灵光的灵植,灵力已经探入灵植根部,只要心念一动便能将其彻底摧毁。
他面前三丈之外,三名身着赤红色巫袍的修士成品字形将他围在中间,为首的是一名面容艳丽、眉宇间却带着冷意的女子,正是火凤部落此次带队进入遗址的紫府核心人物之一。
她身后立着两名男修,一人面色沉静,一人面容阴鸷,二人周身的气息都稳稳地停在紫府后期的层次上,如同两道无形的墙壁将乌桓的退路堵得严严实实。
“我并不想与火凤部落的人为敌。”乌桓冷声道,“这株巫神树我可以交出来——但你们必须立誓,拿到树之后不得卸磨杀驴。若不然,这树谁也别想得到,我立刻毁了它。”
乌梦嘴角微微一勾,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乌桓,百多年前,你以花言巧语骗取我的信任,让我误以为你是真心求娶,结果你在订婚宴上当着全族的面退了婚,让我沦为部落笑柄。若不是我后来得了奇遇,这辈子都要被人踩在脚下。今日你落在我手里,还想独活,做梦!”
乌桓心里直骂娘。
没想到这副身体原主还招惹了这样的母夜叉。
乌梦见他不答话,笑意更浓了几分,语气却骤然冷了下来:
“我给你两条路。第一,跪下认我为主,日后在玄龟部落充当我的细作,我可以饶你一命。第二——”她抬了抬下巴,“你死在这里,我一样有办法从你的尸体上取出那株树。”
乌桓冷笑。
他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岂会被人威胁。
他手中那株巫神树的根须在他指尖微微颤动着。他声音平稳:
“若你再得寸进尺,大不了鱼死网破。”
“哦,那你倒是试试。”
乌梦看着他手中那株巫神树,笑意未减,却始终没有后退。她很清楚那是乌桓唯一的底牌——毁掉巫神树,他便什么谈判的资本都没有了。
她赌他不敢。
而且根据她对乌恒贪生怕死的本性,对方肯定会屈服。
站在乌梦左侧的男修皱了皱眉,以传音入密的方式对乌梦道:
“师姐,眼下先拿到树要紧。他若真毁了树,咱们白忙一场。不妨先应了他的条件,等树到手了,再找机会料理他不迟。”
三人中那名面容阴鸷的乌贤也在同一时间以传音将一道消息送出。他的传音入密极轻极快:“我们的人已经在附近设下埋伏,答应他。”
乌梦收到传音后,表情松弛下来,语调也柔和了几分:“也罢。我今日心情不错,放你一马。你把巫神树交出来,我们三人撤去阵法,你可以离开。”
乌桓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扫了一眼另外两人:“撤阵。”
乌梦朝两名男修扬了扬下巴。
乌贤抬手将外围的阵法灵光收起了一角,露出通往山丘下方的通道。乌梦依然站在原地没有动,声音平淡:
“我们三人压阵,你也跑不掉。树交出来,你走你的。”
乌桓抬起手,那株通体碧绿的巫神树从他掌心浮起,缓缓朝乌梦的方向飘去。乌梦伸手握住树根的那一瞬间——乌桓猛地捏碎了袖中早就扣好的那枚小挪移传送符。银白色的空间涟漪在他脚下绽开,他的身形开始急速模糊、变淡。
乌梦脸上的笑意在这一刻彻底敛去,取而代之以一抹得逞的冷意:
“早就猜到你会耍这一手。”
她没有去追乌桓,只是朝乌贤点了点头。
乌贤早已将一枚暗红色的巫符激活。
…
…
乌桓的身形在银白色的空间涟漪中显形时,双脚尚未站稳,便察觉到脚下的地面气息不对。
“不好!”
下一瞬。
两道凌厉的杀机从左右两侧同时袭来,快得几乎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
一柄淬着暗紫色灵光的短刃从右侧阴影中无声刺出,直取他的咽喉,另一道青色的灵力锁链从左侧地面暴起缠向他的脚踝,配合默契,显然是事先演练过多次的合击杀招。
乌桓身上那件玄色短袍的衣领处亮起一道温润的灵光,一面巴掌大小的龟甲纹护盾从灵光中弹射而出,挡住了那柄短刃,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
与此同时。
他奋力跃起,避开了那道灵力锁链,却也因此暴露了后背。第二道攻击接踵而至——一道火红色的灵光鞭从更远处抽来,角度刁钻,避开了他的护体法宝所能覆盖的区域,在他的肩头炸开一片焦黑。
乌桓落地时踉跄了一步,神识在电光石火间扫过周围——左右各有一人,皆是紫府后期修为,一身赤红色巫袍,面容冷峻,显然已经在此等候多时。更远处,乌梦三人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最多一盏茶的功夫便会赶到这里。退路已经被彻底封死,正面突破又是两名紫府后期联手,以他紫府中期的修为正面硬撼无异于送死。
他没有丝毫犹豫,从袖中摸出一张泛着暗金色灵光的符纸,符纸上以古巫文画着一只蜷缩的蛊虫轮廓,每一道笔画都蕴含着极为沉厚的灵力。
他猛然催动符纸,将灵力灌入符中,符纸在他掌中炸开一团刺目的金光。
一道暗金色的虚影从符光中凝聚而出,在半空中迅速由虚转实,化为一只通体覆盖着暗金色甲壳的蛊虫。
它约有半人高,六足如同六柄弯刀,薄如蝉翼的翅鞘展开时发出一声清脆的震响,周身散发的灵力波动沉厚如山,稳稳停留在四阶初期的气息上。
“霜翼金甲蛊?!”
“他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
两名火凤部落的修士在看到那只四阶蛊虫的瞬间面色骤变。
一人迅速后退,试图拉开距离,另一人抬手祭出一道防御灵符,光幕刚刚撑起便被蛊虫翅鞘边缘扫过,光幕如同薄纸般裂开。
不到三息,两人便接连倒地,灵光与血光交织着消散在空气中。
乌桓没有停留,快速俯身将两具尸骸身上的储物袋摄入手中,起身时气息已经比方才紊乱了几分。
就在此时。
一道赤金色的流光从天际俯冲而下,在李长生在他身侧三丈处落地,袖袍一卷便将那两具尸骸看似收入储物袋中,实则是送入了天书空间的冥殿。
“上来。”李长生已经翻身上了赤羽,朝他伸出手。
乌桓没有多问半句,借力跃上鸟背。
赤羽四翼齐振,几乎在李长生话音刚落的同时便冲天而起,赤金色的流光贴着山丘的阴影快速攀升,如同被夜风卷起的一片落叶,转眼便没入远方的云层之中,气息在雷隐兽的雷雾遮掩下彻底消散在风中。
数息后。
三道赤红色的身影出现在那片刚刚结束战斗的空地上。
“怎么回事?人呢?”
她心中隐约有了不好预感。
她催动传讯玉符朝那两人的方向打了一道灵光,等了数息,没有回应。
她的面色为之一变:“乌恒该不会把巫启他们两个……他不过紫府中期,怎么做到的?”
“巫启二人十有八九陨落了。”乌贤以指尖捻起一缕空气中残留的暗金色灵光,在指腹上碾了碾:“他那位金丹先祖留了手段。这种强度的符宝不是他现在能制出来的——多半是当年那位玄龟部落长老留给他血脉后人的保命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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