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荒立族:每日一卦,洞天种长生 第487节
不久之后,两道身影出现在墓园边缘那片缓坡之上。
为首的是个年轻人,面容端正,眉眼间带着一种惯于发号施令的锐利,目光落在那些参差林立的墓碑之间,眼底浮起一层压不住的兴奋,压低声音道:
“祖父,您还记得上次遗址开启时我说过的那座古墓吗?当时我路过此地,探测法器曾短暂地亮了一下,只是当时传送时限已到,没来得及细查。这回总算有时间了。”
他身侧的老人拄着那柄玄铁拐杖,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整片墓园。金丹修士的神识如同一张细密的网铺展开来,掠过每一座坟头、每一块碑石、每一处地面的痕迹。
片刻后,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有人来过了。脚印虽然被拂过,但土层翻动的痕迹还在,时间不会超过一个时辰。”
少酋长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拳头攥紧又松开:
“有人捷足先登?这遗址才开启多久,就有人摸到这种地方来了?”
他压着声音骂了一句,正要继续说什么,祖父却瞪了他一眼,叮嘱道:
“记住你现在的身份。你是玄龟部落的少酋长,不是街头撒气的莽夫。”他顿了顿,“这片遗址中进入的不仅仅是咱们玄龟部落的人。巫族圣地的那几位也进来了,圣地之中有化神上人坐镇,在他们眼里,玄龟部落不过是伸伸手就能碾碎的东西。”
少酋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回,那股暴躁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语调:“……孙儿知道了。”他低头看了一眼地面,又道,“不过祖父,即便有人来过,这墓园中最核心的古墓未必被动了。我这件探测宝器……”
他从怀中取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铜镜,以灵力催动,镜面亮起一圈暗青色的光晕。
少酋长将铜镜对准墓园深处,镜面上的光晕忽然跳动了一下,转向墓园东侧一座不起眼的矮丘。
他将铜镜收回来,眼底重新亮起了光:
“那座矮丘下面还有一层禁制。先前那人开启的只是一座仿墓,真正的主墓另有入口。”
祖父接过铜镜看了一眼,又用自己的神识探了一回,确认无误后,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绕着那座矮丘走了一圈,从袖中取出一套九面黑色阵旗,以巫力催动,将阵旗逐一插入指定的方位。
阵旗入土的瞬间,一道暗沉沉的巫光从地面上升起,将整座矮丘笼罩其中。
他又取出一枚通体暗红、刻满巫纹的锥形巫器,注入灵力后悬于主墓入口正前方,一左一右分列两侧,以巫器的尖端对准矮丘下方的禁制节点开始缓慢旋转。锥尖触及禁制表面的刹那,一道细微的裂纹在禁制光幕上蔓延开来。
“祖父你也太过小心翼翼。”少酋长嘀咕了一句。
“小心无大过。”祖父瞪了他一眼。
法决一变。
咔嚓咔嚓。
墓地禁制被破除。
少酋长的面色在一瞬间由惊转喜。
“吼!”
然而那层喜悦还没有在他脸上完全展开,矮丘下方的禁制在碎裂的瞬间,一股沉厚而暴烈的气息从地底冲天而起,如同一道被压抑了漫长岁月的黑色焰柱。
一只通体漆黑、甲壳上生着暗金色斑纹的蛊虫从地底直冲而出,在半空中展开一对薄如蝉翼的翅鞘,翅鞘展开时足有丈许宽,每一次扇动都在空气中震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复眼中流转着暗金色的光芒。
它盘踞在半空中,通体散发着准五阶灵兽特有的沉厚威压,如同乌云压顶般沉沉压在墓园上空。那一瞬间,连风都静止了,墓园中那些被风拂动多年的杂草也贴伏在地面上不敢动弹。
“这是……”少酋长脸色一变。
祖父转头朝少酋长大喝一声:“走!现在就走!”
少酋长面色发白,手中已经握住了本命灵器,声音发紧:“祖父,我帮你一起——”
“你帮不了!准五阶的蛊虫,你我联手也挡不住几击!快走,别让我分心!”祖父话音未落。
那只蛊虫已经发出一声尖利如裂帛的嘶鸣,翅鞘猛然一振,一道暗绿色的灵光从它口中喷出,在半空中化作一张铺天盖地的光网,朝着祖孙二人的方向罩落下来,灵光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抽得发出尖锐的破风声,地面的碎石被那股压迫力压得纷纷碎裂。
“祖父,你一定要保重!”
少酋长没有再犹豫,他捏碎了袖中那枚贴身收好的小挪移传送符,银白色的空间涟漪在他脚下绽开,他的身形开始飞速模糊、变淡。
在他消失前的最后一瞬,他看到祖父将那面玄铁拐杖横举过头顶,周身灵力暴涨,迎向那张暗绿色的光网。光网落在拐杖上的那一刻,发出沉闷的爆裂声响,表面的阵纹逐层碎裂,密集的裂纹从杖身向杖尖蔓延。
蛊虫再次振翅。
第二道灵光紧随而至,比第一道更加粗壮、更加凌厉,裹挟着元婴真君级别的神通波动。
“这孽畜竟然修出了本命神通!”
祖父以那柄已经布满裂纹的拐杖硬生生扛下第一击,本命蛊虫在同一瞬间从他袖中窜出,以虫身为盾替他挡下了第二道灵光的余波,虫身在半空中炸裂,碎成一片暗绿色的光点。
“该死!”
祖父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他没有去看那只已经消散的本命蛊虫,借爆炸的冲击力向后飞退,另一枚传送符在他掌中碎裂,白光裹住他的身形,在蛊虫第三道灵光落下的前一刻消失无踪。
蛊虫盘旋在半空中。
矮丘下方的禁制已经彻底碎裂,地面上那道刚刚被破开的入口大敞着,如同一张被撕裂的嘴。
蛊虫低头看了一眼那道入口,翅鞘轻轻收拢,似乎在确认那里面已经没有任何值得它留下的东西。它没有再停留,双翼一振,庞大的身形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朝着远方的天际飞去,很快消失在云层之中。
墓园恢复了寂静。
282 再开一页,巫宝,仇人相见
天书空间,安神屋中。
李长生盘膝坐在蒲团上,面前的案上气运天书正自行翻动,金色的书页边缘泛着一圈温润的灵光。他看了一眼那行“可开启页数×1”的提示,意念微微一动:“开启。”
天书书页缓缓翻开,一层温润的金色光晕无声褪去,新页的正中央悬浮着一枚通体暗红、表面流转着细密纹路的法种。
天书的文字浮现出来:
【巫蛊法种·四品。此法种与蛊虫类灵兽融合后,可诱发蛊虫体内的远古血脉,促使其产生变异。融合后有一定几率觉醒上古巫蛊血脉,使蛊虫突破天赋上限。融合条件:蛊虫等阶需达到二阶以上,否则法种中蕴藏的血脉之力会超出蛊虫的承受极限,导致爆体而亡。】
“这类法种倒是第一次。”
不过。
金纹铁线蛊如今不过一阶巅峰,等它突破二阶后再考虑使用。
天书微微一颤。
一行沉凝而清晰的金色字迹,浮现在书页中央:
【族长权能·一阶灵兽共鸣已解锁。此权能可让族长在与家族灵兽沟通时,短暂进入一种“共鸣”状态。共鸣期间,族长可越过灵兽的修为差距,直接感知其情绪与意愿。对尚未完全驯服的灵兽,共鸣可在一定程度上降低其戒心,缩短磨合周期。每月可使用一次,持续一炷香。】
“这个权能倒是不错。”
灵兽共鸣虽然不能直接提升战力,但对于收服新灵兽、安抚不稳定的灵兽,或者在关键时刻与灵兽达成快速配合,都是很实用的辅助。
天书继续颤动。
熟悉的金色字迹浮现出来:
【家族气运值达标,可进行一次资质提升。选择:灵根资质/修真百艺天赋。】
李长生没有犹豫:“灵根资质。”
一道温润的金色暖流从天书中央涌出,没入他的眉心。他能感觉到灵根深处那些细密的脉络又舒展了一分,灵力在灵根中的流转更加顺畅,如同一段被反复拓宽的河道,每一寸河床都比从前更加圆融平滑。
【灵根资质:四品(80/100)。】
李长生睁开眼,金色的暖流余韵已经尽数融入灵根深处。
他神识一扫,见外面墓园中没有其他人。
意念一动。
下一刻已经重新出现在墓园边缘那片缓坡上。
他神识扫过四周,确认空气中没有任何残留的修士气息,那只准五阶蛊虫的压迫感也已经彻底消散。
招财已经从他肩上跳了下来,四足着地后沿着那道被少酋长祖孙破开的入口向下窜去。
李长生紧随其后,沿着阶梯走入地底古墓。
古墓的主墓室比之前那座仿墓宽敞了数倍,穹顶呈拱形,以整块黑石砌成,四壁嵌着早已暗淡的荧光矿石。
墓室正中央停着一口巨大的黑石棺椁,棺盖已经被掀翻在地,棺中一具穿着玄色巫袍的尸骨静静地躺在那里,衣袍朽烂了大半,骨骼泛着青灰色的暗光。
棺盖内侧残留密密麻麻的抓痕。
那只准五阶蛊虫在这具棺椁中不知住了多少年,以主人遗骸中残存的精血为食,一点一点地突破瓶颈,最终走到准五阶。
墓室西北角的石壁上,一块半人高的青石碑静静立在墙角。
天书在李长生走向那块石碑时自行翻动,将碑文逐字翻译出来:
【余为巫族东荒分部第七代大祭司,姓巫名启,幼年以蛊入道,十三岁通晓百蛊习性,二十岁突破筑基,六十岁踏入金丹,六百岁时感知化神劫将近,遂闭关炼化本命蛊,苦修三百年,于九百岁时引动化神天劫。
天雷九重,余抗至第八重,本命双蛊尽毁,本命巫宝碎裂,肉身几近崩解。第九重天雷落下时,余力竭,未能引动最后一道防护法阵,肉身溃散于雷光之中。余临终以残魂之力将墓室封闭,布下温养法阵,望本命双蛊之遗卵能承余之遗志,破壳而出。然余知此愿渺茫,留此碑文以记余之一生:
生于东荒边陲,以蛊立身,以蛊证道,终以蛊覆身。此间因果,后人不需追索,亦不需挂怀。余唯一憾者,未能在生前将最后一门巫蛊之术补全。若后来者见之,可取碑下之物。”
碑文最后那一行“可取碑下之物”让李长生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走到石碑前,以灵力将碑身向上提起数寸,发现石碑底部压着一只以黑石雕成的方匣,匣面刻着与碑文相同的巫纹。
他以灵力探入匣中,触到一件冰冷的器物,将其取出。
一只巴掌大小、通体暗金的小鼓。
鼓面蒙着一层薄薄的银白色皮膜,鼓身上刻满了细密而古拙的巫纹,那些纹路在接触到他掌心的瞬间微微亮了一瞬。虽然鼓身上有一道从鼓面延伸到鼓侧的裂纹,但裂纹两侧的灵光依然在流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修补着那道伤痕。
天书在李长生握住小鼓的瞬间翻动,一行行文字浮现而出:
【天雷鼓·古巫宝(残损)。
此鼓为巫族大祭司巫启于元婴期以自身精血淬炼百年所成,以天外陨铁为胎,以五阶灵兽皮为面,将一门上古雷系巫术炼入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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