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荒立族:每日一卦,洞天种长生 第402节
郑虎站在正堂中,脸色铁青。周福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目光落在门口的方向:“这个人,比李守义难对付多了。”
李长生刚走到院门口,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李族长,留步。”
他转过身。一个女子从正堂后方的侧门中走了出来——三十出头的年纪,面容清秀,眉眼间带着几分英气,穿着一件黑色的御神司制式劲装,腰间挂着一柄短刀。她的修为是紫府初期,气息沉稳。
秦瑶。
“李族长,刚才是我的副手说话不周,还望见谅。”秦瑶的声音平静,没有什么情绪波动,“落凤山的事,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李长生停下脚步:“秦司主请讲。”
秦瑶走到他面前:“我选落凤山,只是因为那里偏僻。现在你跟我说那里不能动,我可以换地方。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离东荒近一些,我们本职原本就是来驻守边境。”
“秦大人高义!”李长生从袖中取出落风山脉的地形图,展开,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三个位置:“这三个地方都毗邻白虎部落,每一处都有一条二阶灵脉,足够支撑御神司的日常运转。”
秦瑶的目光在地图上扫了一圈,指向最东侧、离白虎部落最近的一处:“就这里。”
李长生看了一眼那处位置,那地方已经完全不在护山大阵的范围内,只有一条灵脉和几间废弃的哨所。放在平时,御神司选了这样的地方,他这个族长脸上无光。但他此刻不想多生事端,既然秦瑶主动让步,他也没有再劝:“秦司主,那地方不在护山大阵的防御范围内。白虎部落的人若是来犯,你们首当其冲。”
“我知道。”秦瑶说,“那就是我要的。”
李长生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收起地图:“好。按秦司主的意思办。建造衙门,若需要李家帮忙,请随时开口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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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生走后,郑虎和周福站在正堂中,面面相觑。
郑虎率先开口:“司主,您怎么把落凤山让出去了?那地方明明——”
“闭嘴。”秦瑶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座山有封印的事,你们谁都不许再提。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郑虎愣了一下:“司主,那封印……”
“我说了,不许再提。”秦瑶看了他一眼,“李家在东荒立足不易,能走到今天,不是靠运气。落风山脉是他们的地盘,我们初来乍到,没必要为了一个连底细都没摸清楚的地方,把关系闹僵。”
周福连忙打圆场:“司主说得对。我们初来乍到,低调行事才是上策。依照司主的本事,用不了几年,就能立下功勋,调离这东荒僻壤之地。反。”
郑虎还想说什么,但看到秦瑶那张冷脸,把话咽了回去。秦瑶在太师椅上坐下,从袖中取出一卷阵图,放在桌上:“这是三阶防御阵法的阵图。你们拿去,在新衙门周围布好。三个月内,我要看到一座完整的御神司衙门。”
周福双手接过阵图,展开看了一眼——三阶中品阵法“天罡地煞御守阵”,以地脉之气为能量,以灵石为补充。阵成之后,可抵御紫府以下修士的全力攻击,对阴邪之气有天然压制作用。他收起阵图:“司主放心,属下一定办好。”
秦瑶站起身:“我出趟远门,短则一月,长则三月。衙门的事,你们全权负责。”她没有说去哪里,但郑虎和周福都明白——司主办事,不该问的不问。
秦瑶走出正堂,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遁光,消失在天际。
郑虎看着那道遁光消失在云层中,低声骂了一句:“妈的,这叫什么破事。好地方让给李家,我们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喝西北风。”
周福拍了拍他的肩膀:“老郑,你还没看出来?”
“看出来什么?”
“司主选那个地方,不是因为让步。是因为她需要不受李家监视的地方。”周福压低声音,“她要在那里做的事,不想让李家知道。”
郑虎愣了一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是说……司主另有所图?”
“我不知道司主图什么。但我知道,不该问的别问。”周福将阵图收入怀中,“走吧,去新衙门看看。还要招人、采买、建阵,三个月时间紧得很。”
郑虎骂骂咧咧地跟了上去,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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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生回到城主府。李守义坐在书案后,见他进来,放下手中的账册:“谈得怎么样?”
“落凤山保住了。”李长生在父亲对面坐下,“御神司选了东面靠近白虎部落的一块地,不在护山大阵的范围内。秦瑶答应让步,只要那块地。”
李守义沉默了片刻:“她让步得这么干脆,不太寻常。”
“我知道。”李长生道,“她不想在落风山脉久留。她选那块地,是为了自由出入,不受李家监视。”
李守义看着儿子:“你能看透这一层,很好。”
李长生站起身:“爹,我打算去落凤山看看。那山中的东西,我要亲自确认。”
李守义点了点头:“小心行事。御神司的人虽然暂时退让了,但难保他们不会派人暗中盯着那座山。”
李长生走出城主府,唤出赤羽,向落凤山的方向飞去。群山在脚下连绵起伏,落凤山的身影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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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生乘坐赤羽在落凤山上方盘旋了一圈。
他感应到了山中那股被封禁的力量,温和而庞大,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在呼吸。但他没有急着进去。御神司的人虽然暂时退让,但难保不会在暗中盯着这座山。他若此时进入,一旦被发现,反而会引来更多麻烦。
他意念沟通世家玉玺。
玉玺悬浮在面前,淡金色的光芒在印面上缓缓流转,与天机珠的透明光晕交织在一起。
族长权能——天机屏蔽术。
以世家玉玺之力,在封地范围内选定一座山峰或一片区域,彻底隔绝一切天机窥探。占卜、推演、望气、神识探查——全部失效。
“选定目标:落凤山。”
世家玉玺上的光芒猛地亮了起来,一道淡金色的光柱从玉玺中射出,精准地落在落凤山上。光柱没入山体的瞬间,一道无形的屏障从山体表面浮现,薄如蝉翼,却坚韧无比。
落凤山的气息被彻底遮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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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李长生意念沟通天书。
每日一卦,风雨无阻。
黄光流转,金色的文字在虚空中浮现。
【卦象·前朝遗脉】
朝廷拨付给李家封地的三万民众中,有一炼气家族,姓皇埔,乃前朝旧臣后裔。皇埔氏在前朝曾为世袭勋贵,权倾朝野。前朝覆灭后,皇埔氏隐姓埋名,散尽家财,将家族血脉延续至今。族中藏有一件祖传宝物——“皇龙玉玺”的仿制品。此物虽非真品,但经数代皇埔族人以血脉温养,已蕴含一缕微弱的皇者之气。
皇者之气可用于辅助修炼《皇庭霸体》功法,助修炼者在体内开辟“皇庭”气海。若无皇者之气引导,强行修炼此功,轻则经脉受损,重则走火入魔。
李长生看着卦象,目光微微一凝。皇者之气——这正是他修炼《皇庭霸体》所缺的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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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城外,临时安置区。
三万民众被安置在一片开阔的平地上,以简易的帐篷和木棚为居所,虽然简陋,但井井有条。李守义在安置区外围建了一道简易的围墙,挖了排水沟,又派了族卫巡逻,防止有人趁机作乱。
安置区东侧的一座大帐中,皇埔家族正在议事。
大帐不大,但布置得很庄重。
正中挂着一幅泛黄的族图,两侧摆着几把椅子,地上铺着兽皮毯子。皇埔家的核心成员围坐在一起——族长皇埔宏坐在主位上,四十出头的年纪,面容方正,浓眉大眼,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袍,但腰板挺得笔直,目光锐利。
大长老皇埔元坐在他对面,六十有余,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穿着一件旧长袍,手中拄着一根竹杖:
“宏儿,那件东西是先祖留下的,无论如何不能落到外族人手中。”
皇埔宏放下茶杯,声音平静但坚定:“叔公,我知道那件东西是祖传的。但您想想,我们皇埔家在前朝覆灭后,辗转流落了多少地方?从皇都到红云郡,再到安孟郡,如今更是被发配到这东荒——哪一次不是忍气吞声?哪一次不是寄人篱下?”
皇埔宏继续道:“我打听过了,李家主是有情有义的人。他若是收了我们的东西,一定会给我们一块安身立命的地。我们皇埔家不能再这样颠沛流离了。我们这一代人还能忍,下一代呢?下下一代呢?”
大长老却是不放心:“宏儿,你能确定李家会给我们封地?”
“不能。”皇埔宏没有回避,“但我愿意赌。与其抱着那件东西等死,不如用它换一条活路。”
大长老叹了口气:“你是族长,你说了算。”他站起身,拄着竹杖,步履蹒跚地走出大帐,背影佝偻而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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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埔宏来到天机城城主府。
他没有带随从,只身一人,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袍,但步伐沉稳,腰板挺直。他走到城主府门口,对守卫抱拳道:“皇埔家族长皇埔宏,求见李族长。”
守卫看了他一眼:“请稍候。”转身快步走进府中。片刻后守卫走了出来,侧身让开:“皇埔族长请进。族长在正堂等候。”
皇埔宏深吸一口气,走进城主府。正堂中,李长生坐在主位上,手中端着一杯茶,看到皇埔宏进来,放下茶杯,站起身,抱拳道:“皇埔族长,请坐。”
皇埔宏从怀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木匣,双手捧着,放在桌上。木匣以紫檀木制成,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匣盖的灵封已经打开一角,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息从缝隙中透出来。
李长生的目光微微一凝——皇者之气。
皇埔宏打开木匣。
匣中铺着一层明黄色的绸缎,绸缎上躺着一枚拳头大的玉玺。玉玺通体碧绿,印纽雕刻着一条盘踞的五爪金龙,龙目以红宝石镶嵌。玉玺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经历过漫长的岁月。但即便布满裂纹,依然能看出它曾经的华贵与威严。
皇龙玉玺的仿制品。虽是仿制品,却经过数代皇埔族人以血脉温养,已蕴含一缕皇者之气。
皇埔宏将木匣推到李长生面前:“李族长,这是我皇埔家祖传之物。这件东西,或许对李族长有用。”
李长生没有立刻接,看着他:“皇埔族长想换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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