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荒立族:每日一卦,洞天种长生 第351节
李长生的神识紧紧锁定阵法的变化,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当九宫全部点亮之后,他低喝一声:“开!”
轰——
青石向内侧缓缓滑动,露出一个向下延伸的通道。通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过,石阶上积满了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走过了。通道深处传来一股潮湿阴冷的气息,夹杂着淡淡的腐朽味道。
李长生取出照明珠,沿着通道向下走去。
通道不长,约莫走了二十余步,便到了尽头。尽头是一间密室,密室不大,方圆不过两丈,四壁由青石砌成,石壁上刻满了阵纹,阵纹已经黯淡,灵气早已消散。
密室的中央,盘膝坐着一具尸骸。
尸骸骨骼呈灰白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他身上穿着破烂的衣袍,袍角已经腐朽成碎片,依稀能看出是一件制作精良的法袍。尸骸的姿势很奇怪——他的双手紧紧握着一只匣子,抱在怀中,手指骨节已经脱落,但十根指骨仍死死扣着匣子的边缘。
他的面前,端正地摆放着一枚玉简。
李长生先没有动那只匣子,而是捡起玉简。
他神识探入,玉简中的信息如潮水般涌来。
“吾乃周瑾,大周王朝礼部从七品小侍郎,因得罪太子侧妃母族洪家,被诬以谋反之名,举族获罪。吾侥幸逃脱,辗转流落至此,藏身于听竹山庄密室之中,欲待风波平息后寻机洗刷冤屈。”
“此密室吾以九宫锁灵阵封闭,寻常手段无法开启。阵中藏有一物,乃吾从皇宫密库中盗出之至宝——太虚石碎片。此石乃上古虚空灵物,传闻可开辟空间、演化世界,乃无价之宝。吾本欲以此物换取某位大能的庇护,然天不遂人愿。”
“追兵将至,吾身负重伤,已无生还可能。吾之血脉,唯有一子名周衍,事发之日年仅四岁,寄养在好友云梦仙子名下。吾将太虚石留于此,非为有缘者,实乃无力带走。若阁下有朝一日寻得吾之子嗣,将此玉简与匣中之地形图交予他。”
“吾不求阁下归还太虚石,此物乃不祥之器,吾因它而获罪,因它而亡。阁下既得之,便是缘分。只求阁下善待吾之后人,将吾遗言送达。吾死后,遗体风化,不足为惜。”
“遗产埋葬之地,在玉简之后的地形图中,需吾之直系血脉方能开启。”
“周瑾绝笔。大周永平三十七年春。”
李长生读完,沉默了片刻。
永平三十七年。大周王朝的年号他并不熟悉,但玉简中标注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百多年。一百多年,周瑾口中的幼子周衍,如果还活着,已经一百多岁了,要么已经是一百多岁的凡人,早就化作黄土,要么踏上了修仙之路。
但大周王朝罪臣子孙,即便逃过了当年的劫难,恐怕也早已隐姓埋名,散落民间。
物。
李长生躬身一礼。
“周前辈,晚辈得此太虚石,承你之情。你的遗愿,晚辈会尽力。若有机会找到你的后人,定将此玉简送达。”
说罢,他伸手将那只匣子从周瑾的骨爪中取出。
匣子入手冰凉,材质非金非木,表面刻满了禁制符文。符文层层叠叠,环环相扣,以李长生的阵法造诣一时半刻竟看不出门道。但他并不着急——天书给的卦象中,只提到了太虚石碎片和九宫破虚诀,没有提及匣子的禁制解法。说明这只匣子的禁制不难。
他凝聚灵力,五指扣住匣子边缘,灵力如针尖般刺入禁制的缝隙。禁制微微颤动,发出嗡嗡的声响,数息之后,“咔”的一声轻响,匣子弹开一条缝。
匣中躺着一枚不规则的黑色石头。
石头约莫拇指大小,通体漆黑,表面没有任何光泽,甚至不反射光线,仿佛连光都被它吞噬了。
太虚石。
上古虚空灵物。
李长生没有多看,将太虚石收入储物袋,又将玉简和匣子一起收好。
他最后看了周瑾的尸骸一眼。
“周前辈,晚辈会将你安葬,入土为安。”
他挥手将周瑾的尸骸摄入一个临时打造的棺木当中,随后装入储物袋中。
他闭上眼睛,意念一动,进入安神屋。
天书金色的书页无风自动,翻到了某一页。页面上浮现出一行行古老的文字,字迹古朴苍劲,正是天书空间进化的法门。
李长生按照天书的指引,将灵力缓缓注入太虚石碎片。
书金光大盛。
金色的书页哗啦啦地翻动,每一页都在吸收那股虚空之力。
天书空间原本方圆一千二百丈,地域辽阔,山河分明。此刻,空间的边界开始向外扩张,速度不快,但极其稳定。一千三百丈、一千四百丈、一千五百丈……直到两千丈才堪堪停下。
扩张的不只是面积。
空间的中央,出现了一个凹陷。凹陷缓缓下沉,形成一个圆形的池子。池子不大,直径不过三丈,但池壁光滑如镜,质地非石非玉,泛着淡淡的青光。池子底部刻满了符文,符文密密麻麻,以李长生的见识竟然认不出几个——不是他熟悉的修真界符文,更像是某种上古时期的灵纹。
池子成型后,虚空中浮现出一行金色的文字,缓缓飘入李长生的意识:
“育兽池——上古珍兽抚育之所。珍兽者,灵兽之上,血脉之尊。凡珍兽幼崽置于池中,可加速血脉觉醒,激发上古神通。珍兽成年者入池,可巩固血脉,提升资质。池水需以灵泉填充,每月更换一次。”
李长生看完了这段信息,心神剧震。
灵兽之上,还有珍兽?
比灵兽更高一等,一旦觉醒血脉,就会诞生元婴都难以参悟的神通。
他的赤羽是灵兽。招财是灵兽。高等血脉的灵兽已经足够珍贵,足以让一个家族崛起。而珍兽,他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
…
翌日清晨,李长生从入定中醒来。
庄园中的灵气比青岚山浓郁数倍,在静室中修炼一夜,灵力湖泊微微扩大了一丝。他站起身,推开窗户,晨光洒进室内,院中的灵竹在微风中沙沙作响。门外传来敲门声,一个差役站在院门口,手中拿着一枚玉简。
“李道友,大赛组委会的通知。七日后正式开赛,诸位可在庄园中调整休息,也可前往岚州城游览,但需乘坐统一的通行宝船。”
李长生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内容与差役所说一致——七日后开赛,地点在岚州城中心的炼丹阁。比赛分为三轮:初赛、复赛、决赛。具体规则和题目,现场公布。他将玉简收起,走出院子。
李长生没有急着出门,而是回到静室,盘膝坐下,意念沟通天书。每日一卦,风雨无阻。
黄光流转,金色的文字在虚空中浮现。
【卦象·岚州西市】
岚州城西城,散修摆摊区,有一件古物被矿石外壳包裹,被当作普通矿石售卖。矿石外壳极难辨认,若非神识足够敏锐,无法察觉内部玄机。矿石内部蕴含精纯的星辰之力,长期佩戴或炼化,可助修炼星属性功法者吸收星辰之力,提升修炼速度。
李长生看着卦象,眼睛一亮。九天星辰诀停滞很久了,不是他不努力,是缺少蕴含星辰之力的灵物。星元石可遇不可求,这块矿石虽然被外壳包裹,但卦象指明内部蕴含精纯的星辰之力。若是能买到,九天星辰诀就能再进一步。
他收起天书,站起身,推门而出。
走到院门口,杜六娘和云九娘正好从隔壁院子出来。
杜六娘穿着一件青色的长裙,头发用一根玉簪挽着,面容清秀,眉眼温婉,手中拿着一枚玉简,显然也是刚看完通知。云九娘穿着一件淡紫色的长裙,笑容明媚,看到李长生便招手:“李家主,你也收到通知了?七天后才开赛,闲着也是闲着,一起去岚州城逛逛?”
杜六娘点头:“难得来一次州城,不去逛逛可惜了。”
李长生抱拳:“正有此意。九娘,杜族长,请。”
三人向庄园出口走去。路上,云九娘兴致勃勃,说着岚州城的种种传闻——城中的灵食铺子、法器铺子、灵药铺子,还有西城的散修摆摊区,说是经常能淘到好东西。
三人走到庄园出口,刚要迈出去,门口两名侍卫伸手拦住。
“三位道友,可是要前往岚州城?”为首的侍卫抱拳道,态度客气但不失威严。
李长生点头:“正是。”
侍卫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解释道:“庄园规定,参赛期间不得私自外出。诸位若要去岚州城,需乘坐统一的通行宝船。宝船每日两班——辰时和午时,从庄园东侧的停泊区出发,免费接送。请三位明日辰时前往停泊区乘车。”
云九娘愣了一下:“不能自己出去?”侍卫摇头:“不能。庄园中有数千参赛者,若是人人都私自外出,安全管理难以保障。请三位见谅。”
杜六娘拉了拉云九娘的袖子:“无妨,明日再去也不迟。”
三人折返。
回到庄园,穿过花园时,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李家主,杜族长,九娘。”
三人转头,南宫夫人从另一条小径上走出来。她穿着一件淡青色的长裙,气质温婉,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她的修为是筑基初期,手中拿着一枚玉简,显然也是刚看完通知。
云九娘笑道:“南宫夫人,我们正说明日去逛岚州城,你也一起去?”
南宫夫人点头:“正有此意。难得来一次州城,不去看看可惜了。”她顿了顿,“现在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找个地方坐坐,交流一下炼丹心得?”
李长生心中一动。他的炼丹术虽然品阶不低,但入行时日尚短,在细节和经验上还有不少欠缺。杜六娘、云九娘、南宫夫人都是二阶炼丹师,且各有师承、各有心得,听听她们的经验,说不定能补上自己的短板。
“南宫夫人说得对。”李长生抱拳,“李某入行晚,经验不足,正好向三位请教。”
杜六娘笑道:“请教不敢当,互相切磋。”
庄园中有一片花园,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灵气充沛,环境清幽。几人在花园的凉亭中坐下。凉亭不大,只有丈许见方,但布置得很雅致。石桌石凳,桌上放着一壶茶和几只茶杯。差役上了一壶二阶灵茶,茶汤金黄透亮,茶香清幽。
云九娘第一个开口。她是云家嫡女,师从云家供奉——一位三阶炼丹师,系统学习过炼丹之术。她的炼丹师等阶是二阶中品,在云家年轻一代中数一数二。
“我师父说过,炼丹最重要的是‘稳’。”她的声音清脆,像是在背书,“灵药的处理要稳,火候的掌控要稳,心境的保持要稳。稳则成,乱则败。很多炼丹师之所以失败,不是因为天赋不够,是因为太急。”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放在桌上:“这是我师父整理的一些炼丹心得,包括灵药的处理、火候的掌控、丹方的解读,还有一些常见的失误和解决方法。李家主,你可以拿去参考。”
李长生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内容详实,条理清晰,从灵药的识别到丹炉的选择,从火候的掌控到丹成的判断,深入浅出,通俗易懂。比他自学的那些零散知识系统得多。
“多谢九娘。”
云九娘摆了摆手:“不用谢。你这次若能进前百强,我们青岚县也脸上有光。”
杜六娘放下茶杯,缓缓道:“九娘说得对。我补充一点——炼丹不只是技术,更是心性。”她的声音平静,“一炉丹从起火到成丹,少则一个时辰,多则数个时辰。这么长时间保持专注、心无旁骛,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很多人技术过关,但心性不够,总是在关键时刻出岔子。火候稍大一点,时机稍晚一点,灵药处理稍粗糙一点——每一个小失误都可能导致整炉丹报废。”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我刚开始学炼丹的时候,连续失败了十几炉,差点放弃。后来我师父说了一句话——‘炼丹就是炼心’。心浮气躁的时候不要炼丹,心乱如麻的时候不要炼丹,心有杂念的时候不要炼丹。只有当你的心像水一样平静,像镜子一样清明,才能炼出好丹。”
李长生将这些话记在心中。
南宫夫人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等到杜六娘说完,她才开口,声音轻柔:“我学的炼丹术,和你们不太一样。”
云九娘好奇地问:“哪里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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