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荒立族:每日一卦,洞天种长生 第278节
这是什么样的妖孽?
他没有多问,拍了拍李长生的肩膀:“干得好。不愧是只花了十年时间就能从无到有建立一个准九品世家,沈老弟好眼光,结识到你这样的英才。”
他转身看向其余四人,声音拔高了几分:
“这畜生虽然跑了,但被天雷符炸成那样,又被李小友的神识攻击伤了神魂,至少数十年内不能出来祸害。它刚刚突破三阶,境界不稳,被我们这么一搅和,紫府受创,修为能不能保住都是两说。就算保住了,没个百八十年也别想恢复。”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我们虽然没有杀了它,但阻止了一个三阶妖兽的诞生,也算是大功一件。朝廷那边,我会如实上报。”
周文斌挣扎着站起来,走到李长生面前,抱拳道:“李道友,多谢救命之恩。”
孟兰也走了过来,苍白的脸上满是感激。
苏婉清收起灵符,看着李长生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敬意:“李族长深藏不露,之前是我小看你了。”
年轻剑修最后一个走过来,脸上的不屑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羞愧。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
李长生摆了摆手:“大家齐心协力,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刘文远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他拍了拍手:“行了行了,别在这儿站着了。进洞府看看,这畜生盘踞了这么久,洞里肯定有好东西。”
六人走进洞府。
荧光石的光芒将洞府照得通明。入目的第一眼,所有人的脚步都停了下来。
青石板铺地,石板上刻着细密的纹路。石桌石凳,茶壶茶杯。祭坛,石柱,血池。
这不是一个妖兽的巢穴。
更像是一座人类修士的洞府。
刘文远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小眼睛里满是凝重。
他走到祭坛前,蹲下身子,仔细查看石柱上的符文。良久,他站起身,声音低沉:
“这是人类阵法师的手笔。符文的刻法,灵力的走向,阵法的结构,都是正统的人类阵道。不是妖兽能模仿出来的。”
他看着血池中暗红色的液体,闻着刺鼻的铁锈味,脸色更加难看:“这只铁甲犀,在用人族的精血修炼。这些符文,这个祭坛,这套阵法,都是用来提炼精血、辅助修炼的。”
他转过身,看着众人:
“我怀疑,这只铁甲犀,不是普通的妖兽。”
“它可能是被人夺舍了。”
五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妖兽被人类修士夺舍,这种事虽然罕见,但并非没有发生过。一个夺舍了妖兽肉身的人类修士,拥有人类的智慧和妖兽的肉身,比纯粹的妖兽更加可怕。
刘文远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在洞府中搜寻起来。
血池旁边,一只石匣引起了注意。石匣不大,一尺见方,表面布满了灰尘,显然很久没有打开过。
202 蛮荒,突破
他打开石匣,里面躺着几样东西。
一枚玉简。
一只玉瓶。
一只木匣。
他先拿起玉简,神识探入,片刻后,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天风行血丹的丹方。”他说,“二阶下品,辅助飞天马突破二阶瓶颈用的。”
他又拿起玉瓶,打开瓶塞,倒出几粒丹药。丹药呈淡青色,表面有细密的丹纹,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成品丹药,六粒。可惜药效已经过期。”他把玉瓶放回石匣。
李长生的目光落在那枚玉简上,心中一动。
他走到刘文远身边,抱拳道:“刘司主,那枚天风行血丹的丹方,可否让我誊写一份?”
刘文远看了他一眼:“你要丹方做什么?你是炼丹师?”
李长生点头:“在下是二阶炼丹师。”
刘文远的小眼睛眯了起来,目光在李长生身上上下打量,像在重新认识这个人。
筑基二层,不到三十岁,二阶炼丹师。
他做镇世司副司主二十多年,见过的年轻俊杰不知凡几。但能在三十岁之前达到二阶炼丹师的人,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炼丹师不是其他职业。炼器、阵法的门槛相对较低,只要有天赋,肯下功夫,十年八年就能摸到门道。炼丹不一样。炼丹需要灵根、需要神识、需要灵力的精准控制,还需要对各种灵药的性质了如指掌。每一炉丹药都是在和天争、和地斗、和自己的心魔较量。
一万个修士中,能出一个炼丹师就不错了。一万个炼丹师中,能出一个二阶炼丹师的,不到一百个。
这个李长生,前途不可限量。
刘文远的态度变了。
他从石匣中取出玉简,递到李长生手中,语气比之前热络了许多:“这丹方,见者有份,各誊写一份就是。”
刘文远的目光落在最后那只木匣上。
木匣比前两个大了不少,长约一尺,宽约八寸,通体以紫檀木制成,木纹细密如丝,表面涂着一层透明的灵漆,在荧光石的照耀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匣盖上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莲花,莲瓣层层叠叠,每一片花瓣上都刻着细密的符文,符文以金粉填充,隐隐有灵光流转。
匣盖与匣身之间,封着一道灵符。灵符以朱砂画在黄纸上,符上的符文复杂而古老,笔画苍劲有力,隐隐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刘文远的手指在灵符上停了一下。
“封印符。”他低声说,“二阶极品。都退后三步。”
五人依言后退。
刘文远深吸一口气,食指和中指并拢,一道灵力从指尖射出,点在灵符的中心。灵符亮了一下,符上的符文开始流转,朱砂的红色越来越深,像要滴出血来。
“解。”
一道法诀打入,灵符上的符文同时亮起,然后像潮水一样褪去,从深红变成浅红,从浅红变成淡红,最后彻底黯淡下去。
刘文远揭去灵符,打开匣盖。
匣中铺着一层明黄色的绸缎,绸缎上放着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兽皮。
兽皮呈淡黄色,质地柔软,表面光滑如缎,隐约能看到细密的毛孔和毛发根部的痕迹。这是一张三阶妖兽的兽皮,经过特殊的鞣制工艺处理,可以千年不腐。
刘文远小心翼翼地将兽皮从匣中取出,在石桌上展开。
兽皮约莫两尺见方,上面画着一幅地图。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地图上。
地图的中央,是一片连绵的山脉,山脉呈东西走向,横贯整张地图。山脉的南侧,是一片广袤的平原,平原上河流纵横,湖泊星罗棋布,标注着七八个城池和数十个村镇。山脉的北侧,是一片荒芜的戈壁,戈壁中只有寥寥几个标记,其中一个标记格外醒目——一座倒悬的山峰,山峰的顶端朝下,底部朝上,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大地上拔起,然后倒着插了回去。
地图的右下角,刻着两个古朴的大字,字迹苍劲有力,深深嵌入兽皮之中。
“蛮荒。”刘文远念出了那两个字,眉头紧紧皱起。
蛮荒。
那是东荒的更北面,是人族势力从未踏足过的未知之地。传说蛮荒中妖兽横行,险地密布,即便是金丹真人也只敢在边缘地带活动,元婴老怪也不敢深入腹地。
众人面面相觑。
苏婉清凑过来看了一眼,摇了摇头:“我从没去过东荒,更别说蛮荒了。这上面的地形,我认不出来。”
周文斌也摇了摇头,他的阵道造诣虽高,但论地理见识,还不如苏婉清。
年轻剑修更是不堪,他连青云郡都没出过几次,连东荒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孟兰倒是多看了几眼,但最终还是摇头:“这地图上标注的城池,我一个都不认识。山脉的走向、河流的分布,和我知道的任何一处都对不上。”
刘文远的目光落在李长生身上。
李长生走到石桌前,仔细端详着地图。
他将地图上的每一个细节都记在脑海中——山脉的走向、河流的分布、城池的位置、标记的方位。他的记忆力很好,尤其是在经过天书的强化之后,几乎可以做到过目不忘。
片刻后,他抬起头,摇了摇头:“我也认不出来。”
刘文远沉吟了片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空白的玉简,贴在额头上,神识探入,将地图上的内容完整地拓印了下来。然后将玉简递给周文斌:“拓印一份。”
周文斌接过玉简,照做。
玉简在五人手中传了一圈,每人都有了一份地图的拓印版。
刘文远将兽皮重新叠好,放回木匣,盖上匣盖,收入了自己的储物袋中。
“这张地图,暂时由镇世司保管。”他看了众人一眼,“如果有人能认出地图上的位置,随时来镇世司找我。只要能提供有价值的线索,朝廷必有重赏。”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在李长生身上多停了一瞬。
五人点头。
刘文远收起木匣,转身向洞府深处走去。
穿过一条数十丈长的甬道,眼前豁然开朗。
是一个药园。
药园不大,只有三分地,但灵气充沛得惊人。灵土呈深褐色,松软肥沃,土中隐隐有灵光闪烁。药园四周布有聚灵阵和防护阵,虽然年久失修,阵法已经残破不堪,但依然在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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