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荒立族:每日一卦,洞天种长生 第240节
“不急,至少现在安神屋能够控制对方,待日后找到了别的办法,再把它一并祭炼了!”
……
翌日一早。
每日一卦,风雨无阻。
推演文字在虚空中徐徐浮现,金色的字迹如游龙般在空中盘旋,然后一字一句地排开,组成一段完整的信息。
李长生的目光落在那些文字上,瞳孔微微收缩,随即亮了起来。
【卦象·丹道天梯】
五年之后,岚州炼丹大赛,前三甲者可获朝廷特批,参与筑基丹炼制大业。届时朝廷将开放筑基丹丹方,入选者可在御神司的监督下参与炼制,全程观摩筑基丹的完整炼制流程。
李长生盯着那行文字,心跳快了几分。
筑基丹丹方。
大周仙朝将筑基丹丹方视为最高机密之一,管控之严,远超寻常丹药。别说炼气家族,就是九品、八品世家,也没几个能接触到完整的筑基丹丹方。市面上偶尔流出的筑基丹,无一不是天价,而且有价无市。多少炼气巅峰的修士卡在最后一步,穷尽一生也摸不到筑基的门槛,不是资质不够,是没有筑基丹。
他在天书空间里种了筑基丹的主药,已经好几年了。那些灵药长势良好,叶片肥厚,根茎粗壮,灵气充盈,眼看着就要进入成熟期。可空有灵药没有丹方,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如今,机会就在眼前。
岚州炼丹大赛,前三甲。
李长生缓缓吐出一口气,将心中的波澜压下去。卦象只是指明了一条路,能不能走到终点,靠的是自己的本事。岚州那么大,炼丹师成千上万,其中不乏浸淫此道数十年的老手,二阶炼丹师比比皆是,三阶的也不是没有。他一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想要在这些老家伙中杀出重围,谈何容易。
但不容易不代表不可能。
他有天书空间,有二阶炼丹房,有七窍丹经和异火,有百草鼎的器灵加持。更重要的是,他有别人没有的东西——每日一卦,趋吉避凶;天书空间,无限可能。
五年,还有五年。
足够他做很多事了。
李长生将卦象记在心中,收束心神,闭上眼,开始打坐。今日不炼丹,不处理族务,什么都不做,只做一件事——总结。
从与芭蕉精一战,到黑风寨流匪,到杜家密室的血冥老祖,每一次战斗都在他脑海中回放。他的身法快了,时机把握更准了,但问题也很明显——他的攻击手段太单一了。九叶剑莲虽然威力不俗,但面对高阶敌人时,破防能力不足。破魂刺对付同阶修士无往不利,但对付筑基以上的敌人,效果大打折扣。异火克制邪祟,但消耗太大,不能持久。赤羽虽强,但毕竟是灵宠,不能事事依赖。
他需要更多的底牌。
李长生将这些问题一一记在心中,留待日后解决。然后,他将注意力转向安神屋。
意念一动,神识进入天书空间。
安神屋中,血冥老祖的残魂正盘踞在真空地带的一角,暗红色的光影比刚进来时暗淡了一些,但不是因为虚弱,而是因为收敛。它在保存力量。它不再像最初那样暴躁地左冲右突,也不再喋喋不休地威胁利诱,而是安静地盘坐在那里,像一头蛰伏的野兽,等待猎物放松警惕的那一刻。
李长生站在安神屋门口,隔着那道无形的屏障,静静地看着它。
血冥老祖感应到他的到来,暗红色的光影微微颤动了一下,但没有睁眼,也没有说话。它似乎在修炼,又似乎在装睡。李长生看了许久,确认那道光影确实无法穿过屏障,也无法吸收到安神之力,这才放下心来。
他退出安神屋,神识回归肉身。
第二日,每日一卦。
黄光流转,推演文字再次浮现。
【卦象·丹道遗泽】
紫烟门遗址深处,藏有一处上古炼丹师的传承密室。密室中埋藏着一位二阶炼丹师的毕生心血——丹方、心得、炼丹手札、以及一座完整的二阶丹炉。此炼丹师名号“紫烟散人”,乃紫烟门第三百七十二代弟子,以丹道入道,痴迷于炼丹之术,终其一生未能突破金丹,却在二阶丹药的炼制上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其手札中记载了七种二阶丹方的完整炼制之法,其中五种已在大周失传。
李长生看着卦象,眼睛越来越亮。
七种二阶丹方,其中五种已经失传,完整的炼丹心得,一座二阶丹炉——这对任何一个炼丹师来说,都是一笔难以估量的财富。他正愁没有足够的二阶丹方练手,就有人送上门来了。若是能得到紫烟散人的传承,五年后的炼丹大赛,他的把握就大多了。
遗址,必须进去。
而且,进去之后,必须找到紫烟散人的传承密室。
李长生收起天书,推开静室的门,向议事厅走去。
议事厅中,李家的重要人物已经到齐了。
李守义坐在李长生左手边,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册子,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族中各项事务的进展。李长尚坐在他旁边,手里捧着一杯茶,眼睛却盯着李长生,等了好一会儿,见他不开口,忍不住先说了:“小弟,你把我们叫来,到底什么事?”
李长生环顾众人,开口:“遗址的名额,定下来了。”
议事厅中安静了一瞬,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我们李家一共有六个名额。”李长生伸出三根手指,“第一,卓家送了一张残破的城建图,我们收了。卓不凡亲口向我求购一个名额,我答应了。人不能言而无信,这个名额,给卓家。”
没有人反对。李家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诚信二字。
“第二,南宫家送了一枚紫烟宝鼎,南宫族长也向我求购一个名额,我也答应了。这个名额,给南宫家。”
李守义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两笔。
“第三,我自己要进去。”李长生道。
李长尚张了张嘴,想说“你是族长,不能以身涉险”,但看见李长生那副不容商量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她太了解这个弟弟了,一旦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第四,长乐也要进去。”李长生继续道,“遗址中有阵法禁制,需要阵法师破解。长乐在云家跟着于封学了一年多,已经顺利突破到二阶阵法师,前两天刚去安阳郡参加考核。以她的本事,通过考核不成问题。”
“长乐要回来了?”李母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掩不住的喜色。她没有进议事厅,只是站在门口,探着头往里看。李长生朝她点了点头,李母笑得眼睛都弯了,连说了几个“好”字,转身去张罗饭菜了。
李长生收回目光,继续道:“第五个名额,我有别的用处,暂时不议。所以,我们还有一个名额可以商议。”
“遗址中危险重重。”李长生道,“进去的不只是我们李家,还有其他家族,几乎都有筑基修士带队。我们李家虽然已经是准九品世家,但在那些老牌世家面前,实力还是差了一大截。所以,进入遗址的人,必须要有保命的能力。”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炼气巅峰,是最低门槛。”
议事厅中沉默了片刻。
李长尚第一个开口:“爹,你不是有一阶巅峰的灵宠青麟鱼吗?加上你自己的修为,勉强算炼气巅峰的战力吧?”
李守义摇了摇头,将手中的册子合上,放在桌上:“青麟鱼确实是一阶巅峰,但它不善战斗,再说了,家族需要人镇守,不能把所有一阶巅峰的战力都抽走。你们几个年轻人去闯荡,我留下来看家。”
他说的有道理,没有人反驳。
众人的目光开始在议事厅中游移,从一个人的脸上移到另一个人的脸上,又移到下一个人的脸上,似乎在寻找合适的人选。
“沈若璃。”李长生先开了口。
众人的目光转向坐在角落里的沈若璃。她穿着一件素白的道袍,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面容清秀,眉宇间带着几分沉静。她的修为是炼气巅峰,虽然是炼丹师,但战斗力并不弱。
“沈姑娘已经是二阶炼丹师,遗址又是以丹道出名的宗门废墟,她去最合适。”李长生道,“炼丹师的传承,炼丹师最容易找到。而且她是炼气巅峰,有自保之力。”
沈若璃抬起头,看着李长生,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多谢族长。”
李长生点头:“那就这么定了。这一个月,大家做好准备。丹药、法器、符篆、灵材,需要什么,从功德堂领。不够的,去坊市买。灵石的事,功德堂那边想办法,族库先垫着。”
…
…
青岚山,偏院。
李长明推开自家院门时,天已经擦黑了。院子里那棵灵枣树被晚风吹得沙沙作响,枝头挂满了青红色的小果子,还没有熟透,但已经能闻到淡淡的甜香。他脱了沾满泥土的靴子,在门廊下跺了跺脚,正要往屋里走,帘子一掀,秦氏已经迎了出来。
“怎么样?”秦氏的眼睛亮晶晶的,脸上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期待,两只手绞在一起,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名额的事,族长怎么说的?有没有咱们大房的份?”
李长明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堂屋的椅子上坐下,端起桌上的茶壶倒了碗凉茶,咕咚咕咚灌了几口,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才开口。他没有看秦氏的眼睛,目光落在茶碗上,声音有些低沉。
“没有。六个名额,卓家一个,南宫家一个,族长自己一个,长乐一个,沈若璃一个,还有一个族长留着备用。”
“没了?”
“没了。”
秦氏的脸色一瞬间变了。
“大房一个都没有?”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大房就我修为最高,可我修为才炼气六层,连炼气后期都没到。”李长明终于抬起头,看着秦氏,眼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愧疚,“遗址里最低都是炼气巅峰,我去能做什么?送死?还是拖累族人?”
“那也不能一个都不给啊!”秦氏的声音拔高了几分,随即又压了下去,咬着嘴唇,胸膛剧烈起伏,“卓家?南宫家?那是外人!我们是大房,是族长的大伯家!他宁可把名额给外人,也不给自己家里人?”
“长明,你倒是说句话啊!”秦氏见他不吭声,火气更大了,“你在族里兢兢业业这些年,任务堂的事你操持了多少?那些庶务,哪一样不是你在打理?族长忙,你替他跑前跑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现在轮到分好处了,就轮不到你了?”
“族长不是这个意思。”李长明皱了皱眉,语气重了几分,“族长有族长的考量。”
“考量?”秦氏冷笑一声,站起身来,椅子被她带得往后一仰,“他的考量就是把自家人的名额给外人?就是自己拿一个,还留一个备用?”
“你小声点。”李长明看了一眼门外,压低声音,“族长说了,留的那个名额有别的用处。再说了,卓家和南宫家也不是白拿名额,人家送了贺礼的。卓家送了城建残图,南宫家送了紫烟宝鼎,那都是对家族有大用的东西。咱们大房送了什么?送了一张嘴?”
秦氏被他噎得说不出话,胸口堵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她瞪了李长明一眼,猛地站起来,转身走进里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李长明坐在堂屋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叹了口气。
秦氏回到房中,胸中的怒火烧得她坐立不安。她在屋里转了两圈,一屁股坐在床沿上,两只手攥着被单,指节泛白。房中只有她和秦嬷嬷两个人。
秦嬷嬷站在窗边,低眉顺眼,手里拿着一把蒲扇轻轻摇着,看不出任何表情。
“嬷嬷,你说说,这族长是不是太偏心了?”秦氏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人,声音中满是委屈,“大房一个名额都不给,全给了外人。我嫁到李家这么多年,头一回觉得这家人没把我们当自己人。”
秦嬷嬷没有立刻接话,手中的蒲扇摇得慢了半拍,又恢复了正常的节奏。她的眼珠子转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那种温顺的模样。她叹了口气,声音又轻又缓:“夫人,这话可不能乱说。族长自有族长的难处,您要体谅。”
“体谅?我体谅他,谁体谅我?”秦氏的声音拔高了几分,“长明在族里干了这么多年,灵植堂的灵田从十几亩扩到上百亩,哪一亩不是他带着人开垦出来的?现在有了好处,就把他踢到一边了?”
秦嬷嬷又叹了口气,这次的叹气比刚才重了几分,带着一种“我也替你不值”的意味。她走到秦氏身边,在床沿上坐下来,轻轻拍着秦氏的手背,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
“夫人,我说句不该说的话。您别生气。”
“你说。”
“老爷现在是指望不上了。”秦嬷嬷摇了摇头,“他太老实,太听族长的话,在族里说不上话。想要出头,得看小主子们。”
秦氏的眼睛微微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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